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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親事

2026-08-20 14:57:06 作者: 拾一的喵

  他何德何能,坐在這個位置?

  甚至連都察院御史和戶部尚書都坐在他下首。

  主座的陸公權笑著看他:「都是自己人,不必拘禮。」

  「是。」

  還真是鴻門宴。

  雖說按官職入座,但到底怎麼坐,不還是陸公權說了算?

  他抬眼就是宋蘊和靖王,靖王沒心沒肺同他笑著,宋蘊看他的眼神則有些微妙。

  更別說右手邊坐著的張鶴聲。

  大家都是跪坐,桌子又矮,桌子雖長,桌與桌之間卻幾乎是挨著的。

  每桌旁有個侍女站著,這侍女的站的位置剛好在兩桌之間,將這縫擋了個嚴實。

  

  壽宴男女分席,但子女孫輩卻是來拜壽之後才去往女子席面的。

  陸公權的孫女拜壽時,陸公權伸手指了指周懷謹,「這位是周懷謹周大人。」

  女子起身盈盈一拜,「周大人安。」

  少女的心事是最難以掩飾的。

  經此一遭,滿座的誰還不知道是什麼緣由?

  這是閣老的孫女看上周懷謹了。

  可真是頂好的命。

  寒門出身走到少詹事一職已屬不易,若真娶了陸公權的孫女,以後可就是陸家的人了。

  別說是少詹事,說不準歷練幾年就能和他們這些老東西比肩。

  況且這閣老是出了名的寵這個孫女,反倒是那些個孫子挨了不少打,整日規規矩矩。

  周懷謹起身回禮,「陸姑娘。」

  女子亮晶晶的眼睛看他一眼,就回了女子席。

  周懷謹再坐下時,就聽身旁的人壓低聲音說道:「你敢娶她試試。」

  甚至開始手腳不安分,仗著別人看不到,手直接往周懷謹衣擺里伸。

  宋蘊則好似沒看到剛剛發生的事,與一旁靖王說笑著什麼。

  宋蘊向來喜怒不形於色。

  席間不斷有官員來給靖王,張鶴聲以及宋蘊敬酒。

  他也不得不起身挨個給幾人敬酒。

  靖王依舊不改那愛拍人背的毛病,見他來敬酒,上來就拍了拍他,「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和謫仙似的,可能也就陸老的孫女能配得上你。」

  「感情的事誰又說的准?」

  周懷謹的話棱模兩可,敬完靖王就去了敬張鶴聲。

  周懷謹喝了一杯不行,張鶴聲親手拿了酒壺又給他滿上了,微低頭看著他,「有這麼大的喜事,不得多喝幾杯?」

  周懷謹輕抿下唇,一一喝了。

  宋蘊就體面的多,與他形同陌路,喝完酒另說了兩句場面話。

  「周大人前途不可估量。」

  「托大人福。」

  周懷謹知道,這親事不能結。

  先不說他不喜歡女人。

  陸家是世家之首,自己的這條路,第一個威脅的利益就是陸家。

  席後大家分散著去了花園。

  陸思謙被祖父委以重任,被迫帶著周懷謹去後院。

  「祖父,這不行!」

  「這麼大的事您怎麼不同我說呢!」

  「人周懷謹說不準有心上人了也不一定啊!」

  陸公權不耐煩地看陸思謙一眼,「閉嘴,讓你去就去,別逼我揍你。」



  「我派人打聽過了,他外面沒人,秦樓楚館更是不去。宛兒還喜歡,周懷謹沒父母沒親人,宛兒嫁過去還不用受婆母的氣,他的文章我看過,是有真才華的,歷練幾年再出去賑個災,做個尚書也就是了。」

  陸思謙聽了光急沒辦法,這可怎麼辦?

  外頭是沒女人,但他有男人啊!

  這要是成了,把妹妹推入火坑不說,張鶴聲非得弄死自己。

  怎麼辦怎麼辦?

  「去吧。」

  陸思謙一到園子就收到了張鶴聲眼神的問候。


  周懷謹眼下正與幾個文臣坐在一處品茗,宋蘊也在邊上。

  硬著頭皮去找了周懷謹,「懷謹,不然我帶你往前走走,前邊風景更好。」

  周遭的官員都聽出了其中意味,打趣著笑著,都看向周懷謹。

  宋蘊卻站起了身,「我剛好也想看看,一起吧。」

  陸思謙風中凌亂,宋蘊這狗向來最是識人知趣,怎得今日這般沒眼色?

  「我也想看看,思謙前面帶路吧。」

  說話的卻是張鶴聲這個活閻王。

  正饒有興趣看著陸思謙,等著他說下一句。

  「那不然,就一起?」

  兩人都等著陸思謙帶路,陸思謙只能帶著幾人一起去了。

  首輔的臉面得給,周懷謹只得跟著。

  陸思謙心裡吐槽,這可不怪他吧?人張鶴聲和宋蘊也要去,他總不能攔著。

  於是一行四人一路往後院的方向走。

  張鶴聲與陸思謙陸公權相熟,這院子他是來過不少次了。

  張鶴聲問:「思謙,你這路帶的不對吧?怎麼往後院走了?」

  「沒…沒錯。」

  穿過小路過了個拱門他們就知道為什麼了。

  那陸小姐正在園子裡看書呢,微風吹著,髮絲輕曳,別提多讓人動心。

  偏偏有個不解風情的,張鶴聲快走幾步就去拿陸小姐手裡的書,「宛兒妹妹看的是什麼書?」

  陸小姐顯然受了驚,說好的周懷謹呢,怎麼張鶴聲來了?

  不情不願地叫了聲,「鶴聲哥哥,怎麼是你?」

  張鶴聲往一旁挪了半步,讓出了身後擋著的幾人,「那你以為是誰,周懷謹嗎?」

  陸平宛一看周懷謹也在,一改一副嬌羞的模樣,「周大人,宋大人。」

  周懷謹還沒來得及說話,張鶴聲就把那書扔在了石桌上,「宛兒妹妹,《論衡》都看上了,看得懂嗎?」

  陸平宛也顧不上嬌羞了,怒視張鶴聲,「張鶴聲!」

  「你看看,凶神惡煞的。」

  陸平宛看向陸思謙,「陸思謙,你怎麼把張鶴聲也帶來了?」

  周懷謹看著陸平宛變戲法似的切換表情,張鶴聲的嘴可真毒。

  陸思謙真的要哭出來了,這妹妹他是半點沒招,從小被祖父寵出來的,自己大點兒聲和她說話祖父都能罵自己一頓,「大家都想來這邊園子裡看看。」

  宋蘊當了和事佬 「男女不同席,不知陸小姐在此,我們就先告辭了。」

  陸平宛什麼都沒法說,眼睜睜看著幾人就走了。

  她統共還沒看幾眼呢!

  這個陸思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非得和祖父告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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