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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定論

2026-08-20 14:57:51 作者: 拾一的喵

  如他所料,丑時時分大人出來了。

  霧山遞了手臂過去,讓周懷謹扶著,走的更穩當些。

  周懷謹一走,侍衛就進去回稟張鶴聲。

  「侯爺,剛剛周大人身邊那個叫霧山地亮了招式,身手不一般。」

  張鶴聲扭頭看來,「他和誰動手了?」

  「老三。」

  「老三人呢?」

  「屬下先讓他回去了。」

  張鶴聲把手裡把玩的玉佩放在一旁,「老三說什麼了?」

  「就,就不留意議論了一句周大人。」

  「杖三十,你親自監刑。」

  「是。」

  霧山什麼身手他清楚,老三的嘴他心裡也有數。定是老三說了周懷謹什麼,霧山氣不憤才警示一番。

  周懷謹回了府里只能歇息一個時辰就得去上朝。

  周府的水連夜燒著,只等周懷謹回來。

  府門一開,熱水就已經倒在了周懷謹屋裡的浴桶里。

  周懷謹沒有安排,那就只能是霧山。

  周懷謹在屏風後泡著,有人在屏風外點燃了安息香。

  也只能是霧山。

  一夜的荒唐過後,周懷謹依舊雷打不動的在那個時辰睜開了眼。

  再出現在人前時,就又是衣冠楚楚,風姿絕然的詹事府少詹事。

  到底是肉體凡胎,身體的不適根本無法置之不理,因著互察之法,今日的早朝時辰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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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山,拿斷痛塵來。」

  「是,大人。」

  這藥用上可短時間內隔絕一切身體的疼痛,封阻痛感。

  因為裡面成分有劇毒的烏頭,不能多用。

  周懷謹自有分寸。

  周懷謹出現在朝堂之上時,沒有一名官員來與他閒話。

  畢竟與東宮有關,誰知道周懷謹在裡頭扮演了什麼角色。

  那董知遠在詹事府已經多少年?偏偏他周懷謹來了,董知遠就開始作妖,關鍵人還作沒了,死無對證。

  每人經過周懷謹都會似有似無地打量他一眼。

  百官三跪九叩,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浪整齊雄渾,震得殿宇微顫。待「平身」二字落下,百官方起身,垂首肅立。

  大臣們紛紛出列上奏。

  「皇上,臣聽聞互察之法在江南推行,臣以為此策甚為歹毒!」

  「陛下,此互察之法萬萬不可推行!朝堂百官各司其職,本就有御史糾察、各部巡查,法度已然完備。若令群臣彼此互查,上下相疑,同僚相忌,人人自危,再無一心奉公之心。往後官吏不求實幹立功,只求提防旁人檢舉,朝野風氣必將大亂,寒天下臣子之心啊!」

  「提出此策之人更是禍亂朝綱!其罪當誅!」

  陸公權也出了列,「陛下,此法以疑馭臣,非治國正道,長此以往忠良避世,國政難興。」

  武將第二人往周懷謹的方向看了眼,奏道:「雖是董知遠提出此策,可詹事府少詹事周懷謹是東宮輔臣,督察不力,任由太子胡為,當嚴懲不貸!」

  這是將矛頭放在了周懷謹身上,要他做這個替死鬼。也是給皇上個台階。

  周懷謹出列跪下,以額觸地,「臣惶恐,臣府上昨夜庫房被燒,好在火及時撲滅,未曾有人傷亡。」

  「難以置信,天子腳下,竟有人敢如此胡作非為,還沒個定論就來要我周懷謹的命。」

  「望皇上明察!」

  周懷謹整個人看著精神確實很差,所說也不似假的,就是不知,是哪個府上這般沉不住氣。

  武將那邊,只出來那一人,旁人都在原地未動。

  張鶴聲是武將之首,與文臣不同,張鶴聲不動,他下邊的人就不會妄動。

  唯一出列的武將是當朝貴妃的父親,三皇子的親外公。

  皇上不語,看向階下高位官員中唯一平民出身的兵部尚書江凌。


  「江愛卿怎麼看?」

  「回陛下,臣以為,互察之法只要運行得當,也不失為好計策,且江南試行收益頗豐,夠大殷將士整整兩年的月俸吃食!」

  「萬事不可一言而論,周大人所作所為百姓們都看在眼裡,今日有人放火燒周府,怕是明日就敢讓周大人身首異處。」

  陸公權往江凌那兒掃了一眼,實在礙於他年邁,才放縱著他,看來還是放縱過頭了。

  有人帶頭,這就好辦多了。

  張鶴聲當即出列,「皇上,臣以為朝廷為先,國庫尚且空虛,若因互察之法就人人自危,怕不是有人心裡有鬼?」

  「此番江南試行效果顯著,那就說明此計可行。」

  「周懷謹雖為東宮屬臣,但策論交由皇上案前時他才任職幾日?」

  張鶴聲雖屬世家,卻全家男兒戰死沙場,只余他一人,又身居高位,整日花天酒地,整個無法瞄準。

  皇上看著張鶴聲,他能這麼說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懷謹先入列。」

  「謝皇上。」

  大家看明白了,這是不準備動周懷謹。

  眼下最關鍵的還是互察之法,周懷謹不重要。

  除張鶴聲外各世家都表達了對互察之法的不滿,倒是宋蘊,今日出奇的沉默。

  皇上看向他,「宋蘊,你怎麼看?」

  宋蘊與張鶴聲不同,他有家族,他宋府是根深蒂固最標準的世家,他從來不是一個人。

  一步錯,步步錯,他隨意一個舉動都牽動了整個宋氏。

  宋蘊躬身,「皇上,做為臣子,自當以大殷為重,以皇上為先。」

  「若互察之法有利,自然是可繼續試點施行,整個大殷推行確實不可取,還望皇上定奪。」

  至此,滿朝譁然。

  皇上不給眾人議論的空檔,高義在旁喊了「肅靜。」

  下一刻皇上就說道:「既如此,互察之法繼續試點施行,但不會在京城施行,眾卿也不必人心惶惶。」

  「高義,擬旨。」

  「江南試行互察之法中,布政司馮參政居首功,封江南左布政司。」

  「鹽運司上下一律官降三階,鹽運使革職查辦。」

  「互察之法頗有成效,繼續試點施行。」

  聖旨已下,那便不可能再更改。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貴妃的父親自然是清楚董知遠有沒有提過這樣的策論,問到:「皇上,這法子當真是董知遠所出?」

  「策論是太子所呈。至於董知遠,因妒忌同為少詹事的周懷謹才華,竟敢出手陷害,不惜拖累東宮,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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