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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

2026-08-20 14:58:14 作者: 拾一的喵

  周懷謹只能點了頭,「好。」

  周懷謹今日進講,自一早進了宮,快天黑落鑰時才出宮。

  他隨太子覲見皇上,在文華殿挨了板子的事不出意外傳到了幾人的耳中。

  宋蘊在祠堂翻著書卷,聽到阿寬來報,問:「出宮了?」

  「是。」

  「人怎麼樣?」

  「看著好好的,太子身邊的近侍親自送出宮的,可要送些傷藥過去?」

  「先去查查,看是什麼原因挨了板子。」

  「是。」

  張鶴聲那兒也收到了聲兒,回來傳話的卻說自周懷謹出了宮就被東廠的人盯上了。

  「周府的三個門都有東廠的人暗中盯著。」

  這也太突然了,周懷謹究竟做了什麼,惹得皇上起疑要監視他一舉一動?

  「宮裡的眼線都去問問,東宮也一樣。」

  「明白。」

  這些事情瞞不過朝中的那些個老得,陸公權等人早早就得了信。

  陸公權還刻意交代陸思謙近日先別與周懷謹走動。

  「他出了什麼事?」

  「今日隨太子覲見皇上時被打了板子,現在緣由不明,你別胡亂走動。」

  「是。」

  

  陸思謙則轉頭就去了定遠侯府。

  府外突然多了眼線,霧山看的清明,一言不發扶著大人。

  直到關了府門,霧山才問:「大人,府外有東廠的探子,可是出了什麼事?」

  周懷謹避而不答,「讓燒水來。」

  霧山愣了一瞬,應道:「是。」

  大人身上的疲憊感明顯,府外又突然多了眼線,定是出了什麼事。

  周懷謹復盤著自己今日在文華殿的一言一行。

  是什麼地方引了皇上猜忌?

  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張鶴聲的那枚扳指上。

  「霧山,把這扳指照著樣子做幾個一模一樣的,拿去青林齋給了掌柜的。」

  「隱蔽行事,要快。」

  「是。」

  果然是帝王心,不可測。

  前一刻還同你親密無間,下一刻就起疑讓人盯梢。

  若有幾分奈何,這龍床他是真不想上。

  他在宋蘊和張鶴聲那兒是有所求,有所得。

  可皇上那兒,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自己真的能得到什麼嗎?

  打一巴掌給塊糖吃。

  就今日而言,自己除去白挨了一板子,還賠了自己進去。

  得到了什麼呢?

  對,省了十九板子,可原本是那一板子都不需要挨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他周懷謹從不做賠本買賣。

  這利,他還是得想法子收。

  熱氣氤氳滿室,熱水漫過桶沿,花瓣浮在澄澈水面。

  周懷謹半倚桶壁沉入浴桶,烏髮盡數散落。

  等霧山回來時,發現大人竟在浴桶里睡著了。

  霧山輕手輕腳將人抱起,映入眼帘的情慾痕跡刺眼的很,明明昨日才好,怎的今日又成了這樣?

  霧山隨手扯了一旁衣架上的衣袍搭在周懷謹身上。

  卻還是驚醒了周懷謹。

  周懷謹看是他,微睜的雙眼又閉上了。

  呢喃著說了句「薰香」,就又睡著了。

  「是。」

  還真是信任他。

  霧山把人放在榻上拿了絲被來給周懷謹蓋上。

  也如周懷謹所說點了安息香。

  霧山低頭看一眼自己,搖搖頭苦笑著出了屋,輕輕關上了門。

  他不敢深想今日周懷謹身上的痕跡是怎麼來的。

  他親自送周懷謹進宮,親自又接了回來。

  宮裡能在周懷謹身上留下痕跡的又有什麼人?


  聯想今日府外盯著的人,定是發生了什麼。

  大人既不願說就罷了。

  幾方的人在宮裡查著周懷謹的事,結果周懷謹這兒沒查著,倒是貴妃那兒出了亂子。

  貴妃那兒有個奴才犯了錯,挨了罰,結果第二日皇后宮裡的人在花園裡發現了那奴才。

  那奴才手裡還拿著巫蠱之術的東西,上面竟是當朝皇后的生辰八字。

  皇后震怒,當即派人去搜了貴妃宮裡。

  別說,還真搜出來了一個巫蠱娃娃。

  這個娃娃做的更是精緻,上面扎滿了銀針。

  巫蠱之術早在前朝就被嚴令禁止,且咒的是當朝皇后。

  「皇上,臣妾真的沒有,不是臣妾!臣妾再怎麼蠢也不可能用巫蠱之術!」

  「望皇上明察!」

  「那安平對臣妾心生怨謾,定是他陷害臣妾!」

  孫氏口不擇言,說完這話再看皇上的反應,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安平說到底是皇上宮裡的人,自己說安平害自己,豈不是把皇上宮裡也牽扯了進來。

  皇后捂著嘴低咳兩聲,「難怪臣妾久病沉疴,求皇上還臣妾一個公道。」

  孫氏以為皇上會像以往一樣偏頗自己,可皇上並沒有。

  只聽皇上淡淡說到:「人證物證俱在,謀害皇后罪不可恕,念孫氏養育三皇子有功,孫氏廢貴妃位,降為嬪位,禁足毓秀宮,任何人不可見。」

  孫氏難以置信,「皇上!臣妾冤枉!」

  嬪位,這是可以養育皇子的最低位分了。

  可任何人不得見,自己還有什麼念想?

  「皇后可滿意?」

  「謝皇上。」

  消息傳到前朝,滿朝文武譁然。

  貴妃倒了,那三皇子呢?目前看來三皇子倒是沒受影響。

  可涉及巫蠱之術,皇上怎麼可能還會一如既往地寵三皇子?

  要知道,今上的生母就死於巫蠱之術。

  也因此,無一人敢為孫氏求情。

  孫斌很清醒,原還準備進宮覲見皇上,在聽到巫蠱之術四個字的時候,只能暗罵一聲愚蠢。

  「想法子把信送進去。」

  「是。」

  得先弄清楚。

  還有三皇子,切不可因小失大。

  沒想到,這信倒是送的出奇的順利。

  可收到的回信卻讓孫斌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

  「將軍,出了什麼事?」

  孫斌起身,把手裡的信拿去燭火上燃盡了。

  如此,還需得好好籌謀。

  「你拿我的令牌去趟神機營……」

  「是!」

  另一邊張鶴聲突然得了皇上秘密召見。

  至於那個叫安平的,突然查無此人,孫斌連個下手的地方都沒有。

  這幾日京城的氛圍很奇怪,也很壓抑,官員們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也不來往結交了。

  尤其是先前與貴妃,餘三皇子來往密切的官員。

  更是閉門不出。

  陸思謙卻是明目張胆拎了壺酒進了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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