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1章 謄抄

第41章 謄抄

2026-08-20 14:58:16 作者: 拾一的喵

  沒一會兒周懷謹就出府隨陸思謙去了醉仙樓。

  沒人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畢竟兩人下了值吃酒也不是頭一回。

  直到晚上周懷謹從醉仙樓回了府里。

  剛進後院,霧山突然伸手攔住了周懷謹。

  霧山壓低聲音說了句:「有人。」

  周懷謹當即止步,看向霧山看的方向。

  走近幾步周懷謹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

  是皇上身邊伺候的一個小公公。

  周懷謹說的篤定,「是皇上。」

  霧山看一眼周懷謹,什麼都沒說,側身讓開了路,看著周懷謹被門口的人迎進了屋,他才站在廊下站定。

  這幾日宮裡事多,皇上怎麼會有時間來他這兒。

  周懷謹進屋時,皇上正旁若無人翻著他書櫥里的書。

  周懷謹跪地行禮,「臣周懷謹參見皇上。」

  「起來吧。」

  「你這才子怎麼看這麼多閒書?」

  皇上說的沒錯,周懷謹的書櫥里,正經書枚多少,儘是些遊記見聞,甚至有些話本子。

  怎麼看都不像個三元及第的狀元會看的書。

  今日的皇上穿一件玄色緞面織錦長袍,頭髮也只是簡單束起。

  

  還真是第一次見皇上如此。

  「臣以為,要想知天下事,需看遍各地遊記,至於旁的書,在臣的這裡。」周懷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頭。

  樣子看起來自信又囂張。

  皇上被他的樣子逗笑了,與在宮裡不同,眼下的周懷謹不拘謹,甚至因為吃了酒,說話都放肆了些。

  「去與陸思謙吃酒了?」

  「是。」

  一旁高義突然拿了幾張筆墨出來放桌上,示意周懷謹去看。

  周懷謹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不解地看向皇上。

  「皇上,這是?」

  「這字跡可能模仿?」

  皇上嘴角帶笑,雖是問話,語氣卻不是那樣。

  「臣惶恐。」

  見他不見黃河心不死,皇上提起了旁的,「董知遠出賣東宮的信是你寫的。」

  周懷謹下一句就是:「臣可以仿。」

  高義緊接著拿出另一張紙給周懷謹看。

  這一看可不得了。

  周懷謹默默把那頁紙壓在手下,「皇上若要臣死,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高義很有眼力見的鋪開一張紙,然後就開始研墨。

  「用這個筆跡謄抄一份。」

  「是。」

  那信是以孫氏的語氣來寫的。

  父親膝下:

  深宮步步驚心,陛下涼薄,后妃傾軋,女兒早已身陷絕境。如今唯有舉兵入城,清君側、殺順帝,方能保全孫氏滿門,亦為女兒尋一條生路。速整麾下兵馬,星夜兼程,七日後,中秋節宴,宮門之內,女兒自會策應。切切,萬勿遲疑。

  女 孫氏 泣書

  這是皇帝逼著孫斌謀反啊!

  其中用意周懷謹只一想就清楚了。

  什麼三皇子,什麼貴妃得寵。

  不過都是皇上造就的假象。

  謄抄的功夫,周懷謹思緒早去了別處。

  這對自己而言,又何嘗不是個絕好的機會?

  詹事府少詹事雖已是四品官,但四品與三品猶如鴻溝,再進一步談何艱難。

  「皇上,寫好了。」

  皇上自是看到了,周懷謹這手字仿得是真不錯。

  當時那信給董知遠定了死罪,其中卻有很多查不明白的。

  直到今日需要一封仿寫的信,皇上突然聯想到周懷謹。

  如果周懷謹能仿別人字跡,就一切都說的通了。

  「連女子得字都仿得,懷謹可真是深藏不露,不過,這欺君之罪又該如何?」


  卸磨殺驢。

  皇上話還沒說完,周懷謹就已經跪下了,「臣知罪。」

  倒是乖覺。

  高義在一旁收了信就彎身退出了屋。

  「你這宅子要不少銀子吧?」

  周懷謹心下急轉,當即彎身以額抵地,「皇上恕罪。」

  「臣在連州賑災後回城途中,被一夥流寇劫財,結果反被侯爺覆滅。」

  「然後順便抄了那伙流寇的老窩,候爺為封臣的嘴,所得銀兩一分為二,因此有銀子買了這宅子。」

  周懷謹毫不猶豫把張鶴聲拉下了水。

  可正因為拉了張鶴聲下水,皇上才輕易就信了。

  畢竟,張鶴聲,他還是了解的。

  周懷謹沒提賑災時從富商那兒騙來的那些銀子,若提了,那就與賑災掛了鉤,就是實打實的賑災時貪墨。

  可回程時被劫,他們反端了對方老窩,意義就大不相同了。

  「膽子不小。」

  「望皇上恕罪。」

  皇上看著趴伏在地上,姿態很低,像只小貓似的乖順。

  自己今日本也不是為了與他計較這些。

  「起來吧,看在今日這封信的份兒上,暫且恕你無罪。」

  「謝皇上。」

  周懷謹剛起身,就見皇上開始在他屋裡翻看著。

  起初倒還好,直到皇上走向他榻邊桌上的那個小盒子。

  周懷謹忍不住叫到:「皇上!」

  他不發聲還好,這一聲叫完,皇上果斷打開了那盒子。

  裡面的東西清清楚楚擺在了兩人眼前。

  皇上拿起那物,「懷謹是一直就有這樣的愛好?難怪放著陸公權的孫女都不願意娶。」

  張鶴聲害人不淺!

  那物正是之前張鶴聲讓人給他送來讓他帶著的,他當時沒理會扔去了一旁。

  卻也怕張鶴聲翻舊帳,一直沒扔。

  這倒好,被皇上瞧見了。

  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周懷謹咬牙說:「皇上,臣……臣夜間難眠時,偶爾會用。」

  「哦?怎麼用的?」

  周懷謹的眼睛閉上又睜開,「就……」

  後面的終歸是說不出口。

  天知道,這東西他當真是一次沒用過。

  整日忙著操持詹事府不說,還要盤算底層的寒門官員。

  另外還得應付宋蘊和張鶴聲。

  周懷謹看著那物,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藉機提出了要求:「皇上,這府里這幾日總被人盯著,臣是門都不敢輕易出。」

  「總覺得壓抑。」

  侍寵生嬌。

  這是皇上的第一反應。

  「若你表現的好,撤了也無妨。」

  反正該查的還是會查,不盯著周府沒什麼的。

  不過東廠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怎麼就會輕易被周懷謹發覺?

  小狐狸。

  「臣定不讓皇上失望。」

  周懷謹說著就伸手去挑皇上那玄色的外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