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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棋局

2026-08-20 15:00:14 作者: 拾一的喵

  周懷謹等到下值都沒見皇上召他。

  霧山忍不住問:「大人,皇上可是權衡利弊,不願出面?」

  「你這是不相信你家大人的魅力。」周懷謹搖搖頭說道,他可不這麼認為。

  狗皇帝饞他身子,意猶未盡中,怎麼可能放著不管?

  霧山不知聯想到什麼,突然避開周懷謹的視線,他怎麼可能不相信大人的魅力?

  昨夜的種種湧入眼前,霧山低啞著說:「相信的。」

  果然是初次開葷的小狗,這麼不禁釣。

  周懷謹想到這兒伸手揉了揉霧山的頭,「好了,回府。」

  「大人,師傅說頭不能隨便給人摸。」

  「怎麼,留著給妻子摸?」

  「不......」

  發覺了周懷謹是在拿他取樂,霧山就一言不發了。

  周懷謹收回了視線,還真是小狗。

  回了府,一進府門就有人朝霧山使眼色,示意院裡有人。

  能讓門口守衛堂而皇之把人放進來,還不敢聲張的,除了宮裡那位也沒旁人了。

  霧山壓低聲音說:「大人,可能是宮裡那位來了。」

  「嗯。」周懷謹腳步沒停。

  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人在別人身下婉轉承歡。

  甚至親手送到屋裡,在門外聽著心上人壓抑著的呻吟聲。

  霧山亦如此。

  可他別無他法,他尊重周懷謹的選擇,也體諒他走的每一步。

  

  這一夜無眠的只有霧山。

  「臣參見皇上。」

  皇上抬手示意他起來說話。

  「謝皇上。」

  「皇上,您怎麼來了。」

  皇上看他,這是裝不懂那兒,「不是你給朕送的紅豆?」

  「臣想皇上了。」

  「怕是有話和朕說吧。」

  周懷謹微微抬頭看著皇上,「原本是有的,眼下見著皇上卻沒了。」

  「您是皇上,本不該為臣憂心,更不該為臣偏頗。」

  周懷謹說的認真,一副萬事為魏昭考慮,為魏昭著想的樣子。

  當真是用情至深。

  這是皇上沒有料到的,眼下看著周懷謹一副委屈巴巴還為自己考慮的樣子,當真是說不出半句重話。

  「朕准你說。」

  「皇上能來,臣已心滿意足,無半點他想。」

  卻是一句不提程稟文。

  周懷謹這麼一來,倒讓魏昭覺得周懷謹跟了自己反倒受盡委屈。

  作為皇上,卻連身邊人都護不住的無力感。

  至此,魏昭只想著,算了,做一次昏君也無妨。那程稟文手腳也沒幹淨到哪兒,略施懲戒也沒什麼。

  周懷謹拿捏著皇上的心思,見皇上不說話,就知這事妥了。

  魏昭看著他的手問:「手怎麼了?」

  周懷謹苦笑著,「昨夜不慎被下了藥,為了保持清醒不得已為之。」

  「最後怎麼解決的?」

  「泡了一夜的冰水,沒病一場臣都覺著神奇。」

  這話被周懷謹說出口,聽著無比酸澀。

  過了很久,皇上突然說:「程稟文是該給個教訓。」

  周懷謹一臉詫異,「皇上不必為了臣……」

  皇上打斷了他,「與你無關,不用放在心上。」

  「是。」

  周懷謹大著膽子坐在了魏昭腿上,主動湊上了他的唇。

  「皇上。」

  「背上的玉蘭花可還在?」

  「皇上可要看?」

  周懷謹說著就起身脫去了外袍。

  高義急忙躬身退出了屋。

  貼心地帶上了門。

  霧山看到高義這個舉動,默默走遠了些。


  皇上看了,光潔的背上哪還有半點痕跡,「已幾乎沒有了。」

  「可能昨夜泡的久的緣故。」

  「臣無比慶幸它看不見了,不然昨夜若真被得逞,皇上的英明怕是因臣毀於一旦。」

  魏昭卻不這麼想,「若真看著了,還有哪個敢碰你?」

  周懷謹垂眸應了:「是。」

  皇上指了指貴妃榻,「來,趴這兒。」

  「是。」

  魏昭離開的早,周懷謹笨拙地給魏昭繫著腰帶。

  這番舉動更是讓魏昭心悅。

  魏昭按住他的手,「行了,讓冷泉來。」

  「是。」

  等皇上走了,霧山拿了熨燙平整的官袍來。

  哪怕霧山藏著掖著,周懷謹還是看見了霧山手掌的傷痕。

  那傷痕與他那日中了藥強行忍耐時指尖摳的一模一樣。

  霧山是何時傷的,為誰傷的顯而易見。

  「霧山,這條路我必須走。」

  「我知道。」

  「大人,不論什麼事,你安心去做就是。」

  我永遠在你背後。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可周懷謹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霧山從來不會讓他費心。

  周懷謹只是笑著看他,「去拿藥箱來。」

  「是。」

  藥箱拿來,周懷謹卻讓霧山坐下了,「我給你處理傷口。」

  「多謝大人。」

  「都說了,沒人的時候叫我名字即可。」

  「是,懷謹。」

  真是只聽話的小狗。

  「算著時辰東西應該已經到了冀州,京城周邊城池應該已經快將銀號兌空了。」

  「可有傳回信來?」

  霧山垂著頭看著周懷謹給自己處理傷口,應到:「還未。」

  「京城周邊城池可能今夜就會傳回信來,讓人留意著些。」

  「是。」

  一夜之間,數以千計仿造完備的畫押憑據、提貨票據驟然流入各地范氏商行,單據字跡摹得惟妙惟肖,最致命的是每張票券上都落著與原廠紋路分毫不差的范家私章。

  商行憑印鑑、畫押核驗兌付,印章無錯、文書形制合規,櫃面夥計無從分辨真偽,只能依規如數兌付現銀、貨品。

  這夥人分批遣散數十伙人馬,喬扮行商、農戶、零散掌柜,分赴范氏散布各州的分號,錯開時辰零星兌取,避免扎堆引人警覺。

  起先是少量提現,試探夥計查驗規矩,待摸清柜上只認印章畫押、不核對後台底帳的弊病後,一夜集中放出海量偽票。

  他們算準驛站驛傳限速,偏遠州縣往返京城書信最少一日半路程,趁著消息還沒送達總號叫停兌付,全天不停分批擠兌,從現銀到綢緞、藥材、囤糧盡數折現搬空。兌完即刻就地散夥,人馬攜銀分路隱匿,不留半點行蹤。

  各地兌銀風潮此起彼伏,百姓、商販攥著票據扎堆擠兌,短短一兩日,遍布各州的范氏銀號、商行庫房存銀與備貨被盡數掏空。路途車馬輾轉耽擱,噩耗自偏遠商埠往京城遞送,足足耗去一日有餘,等密信送進范府主宅時,偌大范家實業早已被掏空大半,帳面虧空觸目驚心。

  尤其是冀州。

  冀州管事反應快,在兌了部分之後發覺了不對,當即報官找了知府。

  可好巧不巧的知府竟然突染惡疾,冀州無人主事,官職最大的是新來的同知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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