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4章 伯仁因我而死

第74章 伯仁因我而死

2026-08-20 15:00:21 作者: 拾一的喵

  「應該就和我與大人一般。」

  怪不得。

  怪不得周懷謹敢把明遠放在漩渦中心。

  還相信他能安然無恙。

  這種時候只需要葉胥禮與薛家說明遠是他的人,因為惹了他不悅才被發派去了冀州。

  眼下已重歸於好,準備把人調回來,讓薛家不必在明遠身上浪費文章。

  終歸是他低估了周懷謹,還真是算無遺策。

  「大人,為何你如此忌憚薛家?」

  這個問題周懷謹已想問了很久。

  「薛家祖上曾是前朝三公,改朝換代後立下祖訓:子孫永世不入科舉、不赴朝堂、不受官職封賞,避開皇權傾軋。手握祖產良田、藏書文脈,憑文脈、德行江湖聲望立足,大殷歷代都很禮遇,不敢輕易動其根基。」

  「族中世代出大儒,不收功名弟子,只閉門治學,天下讀書人奉其為文壇魁首,學子以受其一句點評為榮,文風風向由其隱隱引領。」

  周懷謹聽明白了。

  但又覺得可笑,「子孫不入科舉,不赴朝堂,所以就扶持程稟文坐上一品都督的位子,扶著范家成為大殷首富?」

  「所謂大儒,不過是故意賣弄引人追捧,又能有何真才實學?」

  「薛家祖先才能是真,現在的薛家怕是徒有虛名。」

  周懷謹說的沒錯,宋蘊亦是如此認為。

  可天下文人受其蒙蔽,根深蒂固,無法撼動也是真。

  宋蘊覺得自己需要重新審視周懷謹,審視自己。

  是啊,徒有虛名罷了,周懷謹的才能又哪裡在那所謂的大儒之下?

  宋蘊第一次動了心思,動了與宋氏一族完全相悖的心思。

  他需得好好想想。

  街上百姓都在議論范氏商行的事,這些日子只要是范氏商行的鋪子,不論是什麼店都沒什麼人,生意淒涼。

  范老爺急昏了頭,偏偏薛氏現任掌家人薛行簡姍姍來遲,范老爺在薛府前廳等了足足一個多時辰才見著人。

  「薛爺,您快救救范家吧!」

  「這幾日的功夫,范氏商行虧損無數,幾百萬兩銀子不翼而飛,偏偏大理寺和刑部都查不出頭緒!」

  

  「薛爺,這鋪子裡連個人都沒有,這麼下去怕是得賠死!」

  被稱作薛爺的人坐在桌旁,悠然的喝著一杯茶,仔細看去才發現是個極為年輕的男子,長相俊美柔和,穿著一件白色長袍,真如世外高人一般。

  「商行現在能拿出多少現銀?」

  「薛爺,今晨才統計過,除去給百姓兌的銀子,還有一百三十萬兩。」

  薛行簡皺了眉,「怎麼就這麼點兒?」

  「現銀本就不多,這些日子那伙人前前後後兌走了三百多萬兩,著實是沒有更多了。」

  「現在怕是得背水一戰,你可信我?」

  「范家能有今天,全靠薛爺,您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薛行簡神色如常說到:「今晚我的人會去找你,你把這些銀子都給他,剩下的我會安排。」

  「記得,別告訴旁人,不然功虧一簣。」

  聽到這兒,范老爺有一瞬的猶豫,可一想到薛行簡以往對范家的扶持,以及范家每年送的銀子,就應了,「是!」

  他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在外人看來,一個鬍子發白的男人低聲下氣管一個年輕人叫爺,當真滑稽。

  可放在薛行簡這兒,似乎又沒什麼。

  當夜京城發生了件大事。

  范家起了大火,范老爺和她夫人以及子女盡數被殺,死狀慘烈,整個范府更是被洗劫一空。

  被派去冀州的范嶼安反倒僥倖留了條命。

  滿朝譁然。

  人人自危。

  一夜之間,范氏就這麼覆滅了。

  周懷謹收到信的時候正在畫著京城范家的關係圖。

  「大人,范家出事了!」

  「范府起了火,范家老爺夫人和十幾名子女全都死於非命,府里的金銀也被洗劫一空。」


  聽到這兒,周懷謹手裡的筆掉在桌上,筆上的墨汁四濺,濺在了了范家關係圖的人名上。

  模糊不清。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周懷謹說不出這種感覺,只能慶幸范嶼安剛巧不在。

  可這真的是巧合?

  全死了,卻獨獨留了范嶼安,這怕是別有圖謀。

  不是上朝的日子,卻破例開了早朝。

  「皇上,天子腳下!竟然發生這種事!」

  「五軍都督府五城兵馬司何在?錦衣衛何在?京城禁衛何在?」

  「天子安危又如何保證!」

  「皇上,賊人喪盡天良,殺盡老弱婦孺!范府被洗劫一空,圖財害命!」

  「求皇上明察!」

  「求皇上明察!」

  這事太突然了,前些日子范氏商行雖出了事,大家尚覺得其有翻身的機會。

  可這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人財兩失。

  張鶴聲出列說道:「皇上,范家守衛都不是吃素的,且范府大門並無破損,這怕是熟人作案。」

  「是啊,范家守衛給開的門,這肯定是認識。」

  皇上半夜就收到了消息,薛行簡和張鶴聲輪番求見,都是來求他給范家做主的。

  「鶴聲,錦衣衛聽你調令,此事交由你,你去查。」

  「臣遵旨。」

  皇上掃了眼階下的朝臣,繼續說到:「五城兵馬司東城指揮使,錦衣衛指揮同知,禁衛當值首領,全部革職。」

  無人提出異議,天子腳下出了這種事,這些人的責任首當其衝。

  周懷謹看向張鶴聲身旁的程稟文。

  薛家。

  周懷謹以為宋蘊會疑心這事是他做的,然而並沒有。

  宋蘊來了他屋裡,只說了四個字,「是薛行簡。」

  這是周懷謹第二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第一次是在劉寺丞嘴裡,劉寺丞曾說他才華出眾,怕是能與薛家掌家人薛行簡相提並論。

  也是那時他才注意到這個人,這人在文人心中的地位之高。

  周懷謹抬眼看著宋蘊,「宋蘊,他們因我而死。」

  「非也,他們站在薛家的船上,本就是一隻肥碩的待宰羔羊,你不過是加快了他們的結局。」

  宋蘊雙手拉著他的手臂,「周懷謹,這與你無關,明白嗎?」

  「范氏已成定局,他這麼做可以最小的損失拿到范氏現在手裡所有現銀。」

  周懷謹突然清醒,「這麼多銀子,一定還沒出京。」

  「放心,京城所有城門都已封了,那些人都還在城裡,一個都跑不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