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蘊很溫柔的彎身抱起了周懷謹,在他眼角落下一吻,「小狐狸,又騙人。」
然後就把周懷謹放回了榻上。
張鶴聲欣然接過。
周懷謹看這場面是真的怕了,剛要叫霧山就被張鶴聲捂住了嘴,「你確定要叫他進來一起?」
「想好了,真要讓他看到你這副樣子?」
「還是想讓他一起?」
張鶴聲說完就鬆開了手,絲毫不怕周懷謹喊人。
「宋蘊,先入為主,算是本侯的誠意。」張鶴聲一臉大度看向了宋蘊,是什麼意思清楚的很。
「那我就不與你客氣了。」宋蘊說完就去了周懷謹身後。
張鶴聲則捏起周懷謹的下巴,「小騙子,不如多叫兩聲?一會兒想叫都叫不出了。」
周懷謹不論怎麼躲都躲不開,避不過。
被牢牢的控制著。
一人他已是受不了。
他真的怕了,但問他後悔嗎?那必然是不後悔。
他預料的是兩人互相算計,針對,讓他坐收漁翁之利。
可眼下是什麼情況?
他們二人不是素來不合嗎?怎麼會……
張鶴聲憐惜地擦了周懷謹臉上的淚水,說出口的卻是:「宋蘊,你對他可真夠溫柔的。」
「難怪想選你呢。」
宋蘊沒有回話。
對比張鶴聲而言,宋蘊用情更深,他甚至想到了要違背宋氏,與周懷謹長此以往。
屋外的霧山聽著屋裡人的抽泣聲,幾次想進去,卻生生忍住了。
大人一定不想自己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阿寬和老二卻是無比佩服霧山。
「霧山,你跟著你家大人這麼左右逢源,可真夠厲害的。」
「耍的侯爺和宋大人團團轉,好本事。」
霧山冷眼看向兩人,「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不是嗎?」
周懷謹這夜沒機會說話。
反倒是張鶴聲和宋蘊,兩人一晚上交流了不少。
「所以醉仙樓每次都是幌子?」
「自然。」
「從本侯這兒離開身上大抵是有痕跡,醉仙樓第二日他從未去找過你吧?」
「互察之法」他應該也找過你?」
「是。」
兩人如同對帳一般,對了個明白。
周懷謹迷迷糊糊聽著兩人探討著。
兩人達成共識來收拾周懷謹,這是周懷謹難以預料的,但周懷謹會挑撥離間。
他二人向來交惡,現在就算達成共識,又怎麼可能心甘情願?
張鶴聲和宋蘊都在子時以後離開周府。
外人看著像是找周懷謹談事,聊的晚了些。
周懷謹一早強撐著去了吏部,不敢讓人看出半分端倪。
別人倒還好,皇上那兒若是發覺什麼,才是真的要命。
「大人,這是您要的卷宗。」
「放下吧。」
「是。」
應付完這些個主事周懷謹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去了屏風後小憩。
霧山看著周懷謹的睡顏,悄無聲息關上了門。之後再有人來回事,都被霧山攔下了。
直到日頭下了山,周懷謹才醒來。
「霧山,幾時了?」
聽到周懷謹說話,霧山才推門進來,「酉時了。」
「大人可要回府?」
怎麼竟睡到了這個時辰?今日還有要事。
「備車,去大覺寺。」
「是。」
周懷謹到了大覺寺時天已黑,按理說寺門早該關了,可非但沒關,了塵還在寺門口站著,似乎在等什麼人。
了塵看見周懷謹便向他走來,「施主。」
「了塵法師怎麼在寺門口?」
「屈指一算施主今日要來,眼看著天都黑了,貧僧不放心,出來瞧瞧。」
周懷謹回了個禮,跟著了塵往寺里走,「多謝法師。」
「我今日來其實是有事想問。」
「施主請講。」
「程稟文是因何與法師相識?」
了塵垂眸捻珠,神色淡然,似是在考慮怎麼拒絕周懷謹。
周懷謹端坐不動,「程稟文牽涉一樁大案,關乎數十人性命與朝堂安穩。法師已出世,慈悲為懷,若知情而不言,恐非佛心。」
了塵想了想,似乎也不是什麼不能言說的隱晦,當即說道:「程施主是個有心人,來大覺寺是為了他那早逝的妻子祈福,常年供奉著香火,已有五年多了。」
程稟文有妻子嗎?是有的,娶的是薛家的女兒,何時早逝了?還五年之久?
程稟文娶了薛家女也只有五年,還生了兩個兒子。
那這寺里供奉著的又是誰?
「不知他的妻子叫什麼名字?」
「柳雲兒。」
周懷謹點點頭,沒再多問,也不需要再問。
這名字怎麼聽都不是大家閨秀的名字,倒像是風塵女子一般。
「城外不比京城安全,施主不如留宿大覺寺,明日一早再離開。」
「那就有勞法師了。」
「這邊走。」
昨夜之事荒唐至極,周懷謹本也想尋個清靜之地,倒是巧了。
張鶴聲和宋蘊如此,自己決計難以招架。這還是張鶴聲沒把癖好顯露人前,不然自己半條命怕是都得去了。
宋蘊知自己要對付世家,知道範家的三百萬兩在自己手裡。
而張鶴聲知道自己救駕是假,難聽些甚至能說是派人行刺皇上。
偏偏都殺不得。
還真是難辦。
遠在京城的宋蘊下值就等在了吏部前廳,結果等了個空。
一問才知道,周懷謹從後門走了。
險些要動怒時,卻聽阿寬說周懷謹留了信。
「大人,周大人說去了大覺寺,讓您勿念。」
不是去找張鶴聲就行。
「嗯。」
宋蘊今日想了一整日,周懷謹他放得下嗎?他不能。他甘心嗎?不甘心。
自己與張鶴聲相比,很顯然更適合做伴侶。
就張鶴聲那性子,再加上他那差的離譜的名聲,周懷謹只要沒瞎,就不該選張鶴聲。
至於皇上和霧山,張鶴聲刻意污衊也未可知,人心臟了,看什麼都髒。
宋蘊很快說服了自己,「阿寬,潯州的那批魚到了嗎?」
「大人,怕是得明日。」
「京郊不是有個炙魚做的很出名的廚子嗎?明日把人請回府里。」
阿寬一臉難言,「大人,那廚子不去人府上,之前您不是問過了嗎?」
宋蘊看向阿寬,那眼神分明,很堅決,看樣子這魚是非吃不可。
阿寬硬著頭皮說道:「好,屬下去想法子。」
這他是萬萬沒想到的,昨夜那場面他還以為周懷謹要完了,大人必要厭了周懷謹。
可這一日的功夫,大人就給自己攻略好了。
天殺的周懷謹,是給大人喝了什麼迷魂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