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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吃魚

2026-08-20 15:01:08 作者: 拾一的喵

  大理寺查這些要方便的多,周懷謹安排了劉寺丞去查柳雲兒。

  如果真是如他所想,足以扳倒程稟文。

  程稟文現在的妻子是薛家女,知道這回事嗎?

  如果鬧的人盡皆知,薛家定會和程稟文離心。

  這個柳雲兒至關重要。

  從大覺寺離開時周懷謹讓霧山去帶了些大覺寺的點心。

  踏入吏部官署,廊下差役見了他紛紛行禮。周懷謹略一頷首,徑直往宋蘊的值房去。

  他抬手輕叩兩下木門,不等裡面應聲,便推門走了進去。

  宋蘊正伏案翻看文牘,墨筆還捏在指間,聞聲抬眸看來,眉眼清淺,瞧不出喜怒。

  周懷謹走上前,將兩盒精緻食盒輕輕擱在案角,推到他手邊,語氣放得平和,帶著幾分刻意的遷就:「剛從大覺寺回來,寺里的素點味道尚可,給大人帶了些。」

  他避開宋蘊的視線,望著窗外檐角,終是主動挑明了:「之前的事,是我失了分寸。那時以為你真的不理我了,我步履維艱,這才去了定遠侯府。」

  宋蘊沒有立刻答話,掀開食盒拿了塊點心放在嘴裡。

  味道確實不錯,清甜軟糯。

  等吃完一塊宋蘊才問:「你的意思是準備和張鶴聲斷了?」

  旁人卻是半句沒提。

  周懷謹沉默片刻說道:「他手裡拿著我的把柄。」

  「張鶴聲行事陰狠沒章程,若有可能我一定會斷個乾淨。」

  那就是不能。

  「點心味道不錯。」

  

  「潯州來了幾條魚,晚上來宋府吃魚?」

  周懷謹亮了眼眸,笑著說:「好。」

  至於這亮著的眼眸,和特意帶的點心,有幾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可宋蘊願意為眼前這人揣著明白裝糊塗。

  「去忙吧。」

  「是。」

  一出門周懷謹就換了副神色,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又是清冷自持的吏部侍郎。

  周懷謹確實忙,薛行簡這樣的人一日不除他一日難以心安。

  被先皇封了的薛氏卷宗,魏昭就不可能輕易翻出來推翻薛氏,可薛氏一族尤其是薛行簡在文人心中的地位過高,得想個法子瓦解。

  「霧山,叫明遠明日來趟府里。」

  「是。」

  周懷謹一下值就回了宋府,沒一會兒就換了件淺藍交頸長袍從偏門出來,坐馬車去了宋府的偏門。

  這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入了張鶴聲的人眼裡。

  自昨日張鶴聲離開周府之後,就派人盯牢了周府和宋府,還特意交代了,「宋府的後門和偏門給本侯瞧仔細了。」

  是以今日周懷謹一進宋府,消息就像長了翅膀傳到了張鶴聲耳朵里。

  張鶴聲手裡的茶盞生生被捏碎,「周懷謹,真是好樣的。」

  出了這檔子事,敢先去找宋蘊。

  原本他兩人就都在吏部任職,抬頭不見低頭見,張鶴聲就已經夠氣的,這下值了都得待一塊兒嗎?

  尤其一想到自己是在宋蘊之後,按先後而言甚至是個妾!

  張鶴聲越想越覺得窩囊。

  再想想這個時辰兩人可能做的事,張鶴聲更是怒火攻心。

  偏偏他還不能去。

  周府和宋府就半條街的距離,且後門臨著條小河,不引人注目。

  他定遠侯府雖也不遠,從周府來這兒卻得橫跨兩條頗為繁華的巷子。

  終歸是引人注目。

  橫行一輩子,居然被個初出茅廬的小狐狸設了局。

  「老二,讓你定的那套東西明日拿去醉仙樓。」

  「是。」

  不出意外,周懷謹要遭罪了。

  此時的周懷謹可全然不知,正美滋滋吃著炙魚。

  周懷謹一口就吃出了不同,說道:「今日這魚甚是鮮嫩。」

  宋蘊神情沒什麼變化,「是嗎?可能是廚子手藝精進了。」


  一旁的阿寬險些嘔血,什麼手藝精進?潯州剛來的魚能不鮮嗎?

  城外這個廚子可是他三顧茅廬都沒請來,最後生生連綁帶騙弄回府的。

  結果他家大人輕飄飄一句廚藝精進了。

  他這個旁觀的都要氣個半死。

  大人,您做了什麼您倒是說啊!您不說周大人可怎麼知道?怎麼能爭過張鶴聲那個狗東西?

  阿寬最後只能心裡嘆口氣。

  「口味可正好?今日看著辣了不少。」

  「剛好。」

  周懷謹應了一句就繼續吃魚。

  宋蘊吃不得這種辛辣的,只吃著自己面前幾個清淡的,時不時看一眼吃的精細的周懷謹。

  可真是神奇,這麼大一條魚,沒一會兒功夫就只剩個魚骨頭。

  乾乾淨淨。

  這人吃飯時像只貓兒,私下裡像個狐狸,不苟言笑時又像只玄鶴。

  「吃好了?」

  周懷謹點點頭,今日的魚和往日的相比確實不一般,就是當時范老夫人壽辰從南方運來的魚都比不上今日的鮮嫩。

  想到這兒,周懷謹大概猜著了。不過宋蘊既不說,他就不會問。

  「大人,我昨夜去了大覺寺,知道了件事。」

  對於周懷謹主動提他做了些什麼,宋蘊還是很感興趣的,當即問他:「什麼事?」

  「程稟文已連續五年在大覺寺供奉香火,為的卻是他已逝的妻子。」

  周懷謹話題一轉:「可薛家女明明活著好好的。」

  宋蘊聽明白了,程稟文在大覺寺供奉的這個所謂的妻子有貓膩。

  「這種事在京城不算少見,常有大官榜下捉婿,拋棄原先妻女的不在少數,可若是人沒了,還常年供奉……」

  「這怕是心裡有愧,夜不能宿,供奉著香火以求心安。」

  「這或許是扳倒程稟文的契機。」

  周懷謹應到:「大人說的是,我已讓人去查那女子了,希望儘快能有個結果。」

  「薛家扳不倒,可能先除掉他的爪牙也是好的。」

  「還有一事。」

  周懷謹頓了頓繼續說道:「薛行簡從范家拿走的一百三十萬兩盡數找到,已充了國庫。」

  周懷謹主動袒露這些,在宋蘊看來,無疑是在示好。

  宋蘊沒問為什麼充了國庫,只說:「國庫空虛,眼看著入冬,有這筆銀子在邊關將士可以安心過冬了。」

  周懷謹笑著說:「是。」

  這次的笑容倒是發自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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