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分神?」
「懷謹沒有。」周懷謹小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些引誘。
這種事任由哪個男人都難以接受,他覺得無比屈辱。
張鶴聲動作利索,唰唰幾刀就完工了。
張鶴聲欣賞著自己的傑作,顯然是很滿意。不是愛去宋蘊那兒嗎?這是他給宋蘊的下馬威。
張鶴聲抱了人去榻上,榻上此時放著個箱子,周懷謹有種不好的預感。
「原先那些不好,這都是給你量身做的。」
盒子一打開,入眼的全都是上好的玉石。
如果忽略它們的外形的話。
「今日都試個遍。」
「如何?」
「不.......」
「這會兒知道說不了,爬本侯床的時候膽子倒是挺大。」
「乖乖聽話不好嗎?」
「侯爺,宋蘊他手裡有我的把柄,我不得已。」
「哦?那本侯幫你了結了他?」
畜牲。
周懷謹耐著性子放軟了聲調:「宋大人於大殷有功。」
「我們懷謹居然這麼憂國憂民,真是大殷的好臣子。」
「侯爺亦是。」
聽到這句張鶴聲懶得再聽他胡扯,拍拍他示意他趴好。
這樣的折磨持續了大半夜,天快亮時周懷謹才睡過去。
半夜時累的睡著了。
又生生被張鶴聲撥弄醒。
眼看著天要亮了,周懷謹要走,卻又被張鶴聲叫回來。
「上好的玉,在藥里泡過的,別真傷著了,還怎麼欺負你?」
「聽話些,乖乖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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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謹牽了牽嘴角說道:「多謝侯爺。」
這一夜總算是讓張鶴聲神清氣爽了些。
周懷謹才回周府,宮裡就來了人傳信,傳他進宮。
壞了!
周懷謹滿腦子都在想怎麼辦。皇上召他一人進宮,這必然不會就這麼放他出宮。
哪次獨留他一人時,皇上不得開葷?
「公公稍等,本官回屋拿樣東西。」
今日來的不是冷泉,說話滿是司禮監的高傲,「周大人,皇上等的急。」
周懷謹當即拉了臉,「本官給皇上的驚喜,公公也要在這兒礙著?」
「周大人可儘快。」
周懷謹再出來時沒什麼變化,公公看了眼問:「大人給皇上準備的東西呢?」
霧山扶著周懷謹上了馬車,不忘陰陽一句:「大人給皇上準備的你也配看?」
特有的閹人嗓音傳來:「這都什麼人啊!一個個的沒教養!」
周懷謹適時掀簾,看一眼那公公,問:「還走不走了?」
「周大人,這就走。」
說話間還不忘翻霧山個白眼。
周懷謹一路進宮都未見著冷泉,想問個一句半句都沒法問。
進了文華殿他行禮之後皇上卻遲遲未讓他起身。
久到他膝蓋都疼了,周懷謹壓低聲音說了句:「膝蓋都腫了,也沒人憐惜。」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皇上聽著的。
魏昭這才問到:「范家的事可是你幕後主使?」
這一句話卻讓周懷謹整個背上都濕了,皇上怎麼會知道?他做的足夠隱蔽,關係摘的乾淨,絕對不可能泄露分毫。
不可能。
周懷謹沉聲說道:「求皇上明示。」
魏昭把一頁紙給了一旁的高義,說道:「這是你和張鶴聲抓的那人的供詞,自己看看。」
聽到這話,周懷謹的心踏實了些。
高義走下階來把紙拿給周懷謹看。
這是一張供紙,內容工整清晰,字字句句都是直指他周懷謹,底下按著個血淋淋的手印,很顯然是那老頭的。
至於這工整的字很顯然是東廠有人代筆,連筆都提不起了,這老頭受了多重的刑可想而知。
「皇上,這純屬污衊!」
「若真是臣所為,臣只需悄無聲息的藏著那批銀子,等風聲過了再轉運就是,何需以查閱薛氏卷宗為由立軍令狀,就是為了把這一百三十萬兩盡歸國庫?」
「未免荒謬!」
周懷謹確實沒有任何理由。
「朕知道不是你,但這供紙清清楚楚寫了你的名字,按理說你是得去刑部走一遭的,眼下朕已讓東廠壓了下來。」
「可這真真的幕後之人為什麼要污衊你?」
是啊,誰都不污衊,就偏偏污衊他周懷謹。
「皇上,如此倒是好查了,這真正的兇手定是與臣有怨,甚至礙著了兇手的路。」
「若臣真進了刑部,這罪名是什麼?涉殺人案還是謀財害命?貪墨?能不能洗清未可說,就算是洗的清,百姓怎麼想?」
「這是要毀了臣,望皇上明察!」
魏昭打量著階下跪的板正的人,周懷謹一字一句似乎是有什麼目的,想引著他朝什麼方向走?
當即問到:「你可是猜到了什麼人?」
周懷謹卻一臉難言,欲言又止。
魏昭加重了語氣:「朕讓你說你就說,還是說你想進刑部說?」
「回皇上,臣不敢妄言。」
「恕你無罪。」
「是。」
「皇上,臣翻閱薛氏卷宗發現薛氏不入朝堂並非是祖訓,而是後人為了掩蓋罪名所編造的。」
那日周懷謹查完薛氏卷宗,冷泉回來就同他說了,那捲宗他也去看了,確實如此。
「這和供紙上有你的名字有什麼干係?」
周懷謹卻轉而去揉自己的腿,「皇上,臣跪著腿疼,可能起來回話?」
真是嬌貴。
「侍寵而嬌。」皇上話雖這麼說著,但還是抬了手,示意周懷謹起來回話。
周懷謹站著回話:「皇上,薛行簡在文人中的聲望皇上應該也有耳聞,可臣的出現,讓多少寒門學子倒戈?」
「除此之外,臣著實想不到旁人。」
魏昭聽著想笑,只覺得他小孩子心性同自己撒嬌,「你這說的未免牽強,先不說大理寺,就單你在吏部都惹下了多少人?」
「兩隻手都數不清吧?」
「怎麼偏就和薛行簡過不去了,行了,朕不問了,上來。」
「是。」
周懷謹原也就是提前來給薛行簡埋個坑,屆時薛行簡名聲被自己搞臭了,皇上也不會往自己身上猜。
周懷謹一步步走上了御階,剛在魏昭身邊站定就一拉,坐在了魏昭懷裡。
周懷謹微不可察的身子僵了一瞬。
轉而貼近魏昭耳邊,「皇上。」
「臣聽您傳召臣,臣特意給您準備了份禮物。」
「什麼禮物?」
周懷謹卻不說了,轉而提起了去宣旨的公公。
「這司禮監不愧得皇上信任,真是好大的威風。臣給皇上拿個東西都不許。」
還真是恃寵生驕。
明目張胆給宣旨的公公抹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