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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世家

2026-08-20 15:01:35 作者: 拾一的喵

  魏昭好笑的順著他說:「哦?倒真是不像話。」

  周懷謹應到:「確實不像話。」

  魏昭卻沒有順著周懷謹的話再說什麼。

  轉而問他:「給朕的禮物呢?」

  「在臣身上。」

  魏昭要解周懷謹裡衣時,周懷謹突然說道:「皇上,您說這裡衣留一件會不會別有韻味?」

  「和臣的禮物也更相襯些。」

  魏昭不解,這人都快被他扒光了,還能有什麼禮物?

  「皇上之前說臣皓質呈露,膚如凝脂,臣一直記在心上。知皇上傳召,臣狠了狠心,就是不知皇上可欣喜。」

  一句話說的雲裡霧裡,可看著周懷謹通紅的耳朵和後頸,魏昭猜到了什麼。

  伸手繼續往下。

  魏昭低罵一句:「妖精。」

  心裡卻歡喜的很。

  殊不知周懷謹此時心裡正問候著張鶴聲祖宗十八輩,問候到一半想起張鶴聲父親是戰死沙場,又只得轉為問候張鶴聲一人。

  「軟成這樣。」

  周懷謹避開了魏昭的目光,「臣也不想,可此番實在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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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是因為剛拿出那藥玉的緣故。

  至於裡衣,那是因為背上被張鶴聲那晚抽的傷痕還沒完全消了。

  魏昭心裡只感嘆一句,周懷謹真是知情知趣,正在頭上,又哪裡會往旁的地方想?

  周懷謹不禁出神,萬一哪日皇上察覺了什麼,自己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得瞞好了,好歹扳倒了薛家,讓寒門站穩了腳跟,之後再被發現。

  到時候大不過撂挑子跑路。

  今日的周懷謹格外勾人,這衣裳半解的感覺確實更讓人著迷。

  指尖輕觸周懷謹露在衣外的腕膚。冰肌微涼,周懷謹越矩地坐在龍椅上,君臣名分,在此刻淡如薄霧。

  魏昭吃飽喝足拿了一旁的奏摺開始翻看,毫不避著周懷謹。

  周懷謹卻低了頭起身研墨。

  帝王疑心重,現在寵著你信任你,明日若這奏摺上的東西剛好傳出只言半語,可還能信著你分毫。

  周懷謹想的通透,在魏昭拿起奏摺的一刻就已拿了外袍穿好。

  墨汁順著硯面紋路暈開,濃黑溫潤,他垂著眼,動作不急不緩,語聲平穩地談起朝局積弊。

  「皇上,如今朝堂格局已然固化。世家盤根錯節,子弟多身居高位,手握實權;寒門士子縱使十年寒窗,熬至出頭,也大多止步五品之下,難入中樞。長此以往,賢路壅塞,並非社稷之福。」

  手腕微轉,墨錠碾過硯台,發出細碎輕響。

  周懷謹抬眸望向身側坐著的皇上,看對方沒有不滿的意思,眼便繼續說道:「世家根基深,行事張揚,若是貿然動之,恐引朝野動盪。臣思得幾策,不露鋒芒,卻又可提拔寒門。」

  周懷謹心裡暗罵魏昭,若論最想改革世家的人,非他魏昭莫屬。

  果然,聽到這句之後魏昭說:「說來聽聽。」

  「其一,從吏員、地方雜職入手。甄選有才德的寒門子弟補任,逐級歷練,不直接擢升顯官,避開世家視線,慢慢培植。」

  「其二,廣開館閣、書局差事。這類職位官職低,世家想來是看不在眼裡,等大量寒門官員任職後才發現該職卻能近天顏、覽典籍,可事已至此,世家也不能再做手腳。藉此寒門才俊積累聲望與學識,待時機成熟,再循序拔擢。步步為營,溫水煮茶。」

  魏昭合上了奏摺放在一旁 指尖輕點桌面看向周懷謹:「你說的這些都容易,可時機成熟卻難。」

  「如若不做,那更是難於登天。」

  周懷謹說的堅定,莫名讓人覺得他能做成。

  「朕與內閣商議。」

  魏昭在此時清楚的看到了周懷謹與後宮妃嬪的區別,他雖以色侍人,可偏偏他的才能出眾。

  甚至有可能解決他,乃至大殷歷朝的心頭之患。

  「是。」

  新增這麼多官職,無異於變相變革,確實得同內閣商議。


  只有周懷謹自己心裡清楚,這個時機在哪兒。

  其他世家都在明面,宋蘊那兒大概沒什麼問題,張鶴聲再想想法子。

  陸公權雖難制衡,但好歹在明處,還有張鶴聲可以牽制陸思謙。

  所以哪怕張鶴聲床榻之事上有些個癖好,他也得姑且忍著。

  主要是薛家。

  周懷謹看了眼殿外的光線,說道:「皇上,臣該出宮了。」

  「去吧。」

  「臣告退。」




  「今日去宣周懷謹進宮的是誰?」

  高義一聽就知是出了岔子。

  「皇上,是司禮監的九年。」

  魏昭披著摺子,微微抬頭說道:「行事毛躁,不適合在司禮監辦事,略施懲戒一番打發去別處吧。」

  「是。」

  不用想,這是得罪了周懷謹!

  這個不長眼的惹誰不好惹周懷謹?就以現在周懷謹得寵的程度,就是後宮娘娘們也比不得。

  皇上既說了這話,那就是不想再見著這人。

  萬一這人對周懷謹還心生怨恨,可別再捅出什麼亂子。

  還是一了百了的好。

  當夜這叫九年的太監就失足落水死了,麻布一蓋拉出宮了。

  至於是扔去亂葬崗還是有家人收走,就不得而知了。

  這樣的事宮裡常發生,並不少見。

  眾人也只當從未有過這人。

  在薛行簡看來,周懷謹升任太快,尤其在他聽到周懷謹在寒門中的聲望時,不自覺就把周懷謹歸做了敵人。

  以防萬一,他安排那老頭去運銀都是打的周懷謹的名號。

  萬一老頭被抓,供出來周懷謹,周懷謹跑不了牢獄之災。

  至於清不清白的,百姓可不管,他們只會知道心地善良,愛戴百姓的周大人因貪墨進了大牢。

  屆時再找人煽煽風,點點火。

  可他萬萬猜不到周懷謹與張鶴聲一起查這案子,是周懷謹自己向皇上提出的,而想法子截住這批銀子,讓這銀子歸了國庫的會是周懷謹。

  終歸是少了幾分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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