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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同往

2026-08-24 19:47:08 作者: 拾一的喵

  宋蘊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出列說到:「皇上,薛氏根深蒂固,在朝中又多有聯絡,單獨刑部怕是難為。」

  「那你覺得?」

  宋蘊躬身應到:「臣以為定遠侯張鶴聲協同查案定會讓此案更快水落石出。」

  被突然點名的張鶴聲莫名其妙,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宋蘊。

  先拒絕再說。

  「皇上,臣做事草率,怕是難擔此重任。」

  誰知道薛家背後究竟會牽扯出什麼牛鬼蛇神?

  他可不願淌這趟渾水。

  可宋蘊舉薦他不無道理,刑部畏手畏腳,怕得罪人。

  可他張鶴聲不會,他得罪的人還算少不成?

  這些魏昭自是清楚,當即說道:「鶴聲,你做事朕放心。」

  眼看著沒法子往出推,張鶴聲掃視一眼身穿緋紅官袍的官員們。

  得拉個墊背的,還不能隨便拉,得拉個有關係的。

  「皇上,臣做事沒個分寸,怕是需要個人一起方能萬全。」

  魏昭看著他問:「哦?你覺得誰合適?」

  

  張鶴聲垂眸說到:「都察院葉御史。」

  葉胥禮更是鍋從天上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會被牽扯進來的。

  他和張鶴聲在陸府見過幾次,但也只是點頭之交。

  倒是上次在周府一起守了歲。

  魏昭當即問:「葉御史可有異議?」

  葉胥禮當即出列,「臣遵旨。」

  都察院本就擔著監察百官、彈劾貪腐、巡查地方、監督司法的擔子。

  這事既提了他,他就跑不掉。

  周懷謹看的清清楚楚,心裡也和明鏡似的。

  知道是自己來的路上和宋蘊說的話起了效,宋蘊刻意給張鶴聲找得事做。

  宋蘊是不怕張鶴聲知道他的意圖。

  可周懷謹怕啊。

  周懷謹和宋蘊來的路上並肩而行,不少官員都看著了,張鶴聲難保不會往他身上想。

  剛提起步子沒走幾步就被陸思謙拍了肩叫住了。

  「怎麼走這麼快。」

  下一句陸思謙就壓低聲音和他耳語,「這不巧了,鶴聲讓我約你晚上去醉仙樓。」

  「我從我祖父那兒拿壇好酒。」

  真是悲歡不相通。

  周懷謹笑的牽強,天知道他今夜要遭什麼罪。

  他和宋蘊提,想著是讓宋蘊暗中給張鶴聲使使絆子。

  誰曾想,居然當場就明目張胆地使絆子。

  這還得了。

  原本今夜也不好過,這下更是煎熬。

  失算了。

  十餘日沒來吏部,確實是堆積下不少案牘。

  這還是宋蘊分擔了不少。

  各地州府遞來的官吏遷調文書、考功核驗卷宗、漕運沿線官員的舉薦與參劾摺子,一疊疊碼在長案上,邊角都被連日伏案的屬官翻得起了毛。

  底下主事、司務雖各司其職,可周懷謹素來掌著最要緊的考選與清核要務,許多要緊決斷非他不可,眾人不敢擅專,只能將緊要文書一一歸置妥當,日日等著他回來定奪。

  至於宋蘊,周懷謹愛做的事他是不會插手的。

  周懷謹自下了朝就埋進了值房再沒出來。

  宋蘊聽著阿寬來報,問:「還沒吃午飯?」

  「還沒,周大人還沒出來過。」

  「買些給他送去,讓別人去送。」

  「是。」

  最後還是陸思謙來了,周懷謹才從桌案上抬起頭來。

  陸思謙在他值房四處打量著,「明日再忙,時辰不早了,先走吧。」

  「你這擺件不錯。」

  「嘖,這硯台也不錯。」

  「沒想到你這些上還挺捨得。」

  周懷謹隨著陸思謙的視線看去,陸思謙說的那些都是宋蘊讓人弄來的。


  周懷謹捏了捏額頭,說道:「走吧。」

  二人並肩正打算出衙,才走到吏部前廳,迎面就遇著了宋蘊。

  兩人都躬身行禮,「宋大人。」

  宋蘊的語氣自然熟稔:「這是準備去哪兒?」

  周懷謹說道:「回大人,下官準備去醉仙樓吃酒。」

  宋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陸思謙是幌子,張鶴聲怕是早已等在了醉仙樓。

  陸思謙心想宋蘊管的真不少,還管手下官員去哪兒。

  結果宋蘊下一句就是:「正巧我無事,不如同往?」

  陸思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張鶴聲讓他約周懷謹,可沒讓他約宋蘊啊。

  他要去了可怎麼辦?

  可人家既提了,他怎麼能說不行?

  周懷謹眉峰微不可察地輕挑,倒也沒推辭,淡淡頷首:「大人若不嫌棄,便同行。」

  陸思謙在旁笑意不改,順勢接話:「人多些倒也熱鬧。」

  三人上了一輛馬車,一路上各存心思。

  陸思謙總覺得哪兒怪怪的,讓他有些坐立難安。

  宋蘊那麼看著他是什麼意思?

  這該怎麼和鶴聲說?

  頭疼。

  馬車才停下,結果下來了三人。

  這邊小六立馬就給張鶴聲報信了。

  「侯爺,宋大人也來了。」

  不用想,衝著周懷謹來的。

  今日在朝上給他找事就算了,晚上還跟著。

  他雖然不喜歡宋蘊那種自視清高,但也知道宋蘊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

  這怕是昨夜還在他身下抽泣的周懷謹做的好事。

  張鶴聲摩挲著手裡的墨玉扳指,「讓他們上來。」

  吃驚的要數陸思謙,張鶴聲居然敢就這麼出來見宋蘊。

  也不怕宋蘊知道他和周懷謹的關係。

  「宋大人。」

  「侯爺。」

  「侯爺。」

  幾人互相問了好便落座了。

  陸思謙拿了酒給小二,「去開了拿來。」

  「是。」

  張鶴聲瞥一眼那酒罈子問:「從陸公權那兒偷來的?」

  有宋蘊在,陸思謙怎麼可能承認是偷的。

  「光明正大拿來的。」

  張鶴聲看向宋蘊,「你怎麼來了?」

  簡直把不歡迎三個字寫在了臉上。

  宋蘊笑著說:「他二人說來醉仙樓吃酒,我就一起來了,沒想到侯爺也在。」

  怎麼可能沒想到?

  要是他張鶴聲不在,怕是宋蘊都不會來。

  真是絲毫沒改變他對文臣的固有思想,說話做事一套一套的。

  狗屁文人風骨。

  張鶴聲心裡罵著,嘴上卻笑著說:「託了宋大人的福,本侯怕是得忙些時日。」

  「侯爺和范氏走得近,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侯爺定是心急如焚。」

  「宋蘊不才,為侯爺憂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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