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嘴沒一個真的。
周懷謹也是滿嘴胡言，說不得就是和宋蘊學的。
兩人因著周懷謹還算體面，這會兒陸思謙在，張鶴聲懶得和他胡扯。
宋蘊吃完飯還能不走不成？
周懷謹一言不發，默默等著布菜。
陸思謙左右看一眼，總覺得哪兒不對，可偏偏又說不出來。
這頓飯吃的無比漫長。
陸思謙看幾人氣氛有些尷尬，主動給三人把酒滿上了。
「嘗嘗這酒，我祖父珍藏了幾十年的貢酒。」
張鶴聲笑了一聲說到：「今日一壇明日一壇，早晚發現扒了你的皮。」
「只要我不成親，我祖父就一直發現不了。」
「我母親最近都瘋魔了，給我相看完這家相看那家，說我是陸家的希望，抓緊成親生個十個八個的。」
「想想都頭疼。」
陸思謙說到這兒看向了宋蘊，「宋大人，宋府家規出了名的森嚴，怎麼能允許你這個年歲還不成親？」
宋蘊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心裡卻在罵陸思謙。
「還沒這個打算，我宋府又沒爵位要承襲，倒是侯爺，不抓緊生個孩子以後這爵位可怎麼辦？」
宋蘊說著就看向了張鶴聲，主打一個我不好過那你也別想好過。
陸思謙一聽，這還得了，悄悄看一眼周懷謹當即說道：「鶴聲他這性子怕是不適合成親，一個人也挺好的，還是別禍害別人家小姐了。」
周懷謹及時打斷了他們，再這麼說下去誰知道陸思謙還能問出什麼來，「菜要涼了，不然我們吃完再談？」
陸思謙一頓飯吃的如坐針氈，偏偏宋蘊還在，他也不能提自己一人先離開。
「思謙，我與宋大人和周大人還有些事說，你先去樓下。」
陸思謙應的爽快，「好。」
這飯不吃也罷，忒折磨人。
聽張鶴聲和陸思謙互相的稱呼就知道兩人關係多親厚。
那以前凡是陸思謙出現的地方就代表著張鶴聲在或者是張鶴聲的意思。
陸思謙一走，張鶴聲就裝都不裝了，直直看向宋蘊，「酒已吃完了，宋大人還有何貴幹？」
明晃晃的要送客。
宋蘊也扯開了臉皮，「侯爺，做事得厚道，昨日你已去了周府，今日還占著人不放？」
你們私下爭成嗎？
周懷謹臉上的笑容險些要掛不住了。
張鶴聲看著置身事外的周懷謹，把這難題給到了周懷謹，說道：「薛行簡到底是無辜了些。」
周懷謹抬眼，對上了張鶴聲狡黠的眼神。
張鶴聲這是威脅他，讓他送宋蘊走。
張鶴聲深知范氏的事是他所為，現在又查著薛氏，自己若惹了他不悅，說不得這個瘋子真能給薛行簡洗白。
周懷謹深吸一口氣看向宋蘊，然而話還沒出口，宋蘊就向他看來了。
宋蘊雖然好脾氣，可周懷謹還沒膽子這樣當著張鶴聲的面讓他走。
三人就這麼僵持著。
宋蘊今早宮裡聽著周懷謹所說，聽出了周懷謹的言外之意。
可他知道，這是自己的間接讓步造成的。
周懷謹覺得自己體諒，隨和。
可長此以往，張鶴聲只會變本加厲。
宋蘊不願意再讓步。
屋外候著的阿寬心裡和明鏡似的，自家主子這是要爭。
不甘讓步。
給誰又能願意呢？
沒了陸思謙在，兩人毫不避諱把視線放在周懷謹身上，等著周懷謹抉擇。
周懷謹小心地問：「不然…」
「一起嗎？」
有宋蘊在，張鶴聲至少不會那麼變態。
萬一受不了，宋蘊還能攔著。
宋蘊看著周懷謹，生生氣笑了。
張鶴聲也向他看來，淡淡說道：「周懷謹，你可想清楚。」
宋蘊指尖輕點著桌面，說道：「確實要想清楚。」
請佛容易送佛難，誰能知道宋蘊今日怎麼反其道而行，就非要跟著來？
周懷謹輕咬了下下唇，笑的艱難，「想清楚了。」
張鶴聲不再問他一句，直接喊到：「小六，水燒好沒？」
「馬上好。」
小六應了之後就去催了。
心裡想的卻是宋大人不走嗎？
不等宋大人走就沐浴？
該不會……
等看到那巨大無比的浴桶時，宋蘊大受震撼。
鴛鴦浴雖然好。
但宋蘊和張鶴聲都沒有和對方共浴的打算。
就只周懷謹一人進去洗。
他二人則坐在一旁看著周懷謹。
虎視眈眈。
眼看逃不過，周懷謹是視死如歸。
拿了帕子就開始洗沐。
張鶴聲很不滿意，「你平日就這麼洗？」
那怎麼洗？
宋蘊不解，但下一刻他就看明白了。
浴桶深，昏暗的燭火讓屋內更是朦朧。
可哪怕如此。
依舊能依稀看到周懷謹的手。
張鶴聲依舊不滿，「旁邊的藥看著了嗎？」
周懷謹就又進一步，從一旁小桌上拿了那藥來。
這應該就是昨日在周府張鶴聲給他用的那藥。
宋蘊抬手問到：「這是什麼藥？」
張鶴聲眼睛不離周懷謹。
「讓身子更有感覺的。」
「會變成蕩婦。」
「不然我們一起。」
「他一會兒就該落著淚求你我了。」
宋蘊想到了旁的，「民間是不是有一種藥，能養著那處。」
張鶴聲一聽就知道宋蘊說的是什麼，「之前給他用過次。」
「以他的性子平日怎麼可能會用？」
宋蘊想了想，抬眸說道：「你把那藥給我拿些。」
這種事上涉及兩人共同利益，張鶴聲沒什麼理由拒絕。
「明日讓小六給你送去。」
「多謝。」
張鶴聲接著說道：「那藥需得長時間放著，可需要順便給你拿塊兒玉？」
說的是什麼玉顯而易見。
宋蘊微微頷首，「好。」
周懷謹額上已微微出了汗，這會兒再聽著兩人堂而皇之當著他的面探討這種問題。
宋蘊今日朝上給張鶴聲找事。
張鶴聲不應該記仇嗎？怎麼能如此和睦的探討這種事？
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