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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燙手山芋

2026-08-24 19:47:30 作者: 拾一的喵

  「父皇,兒臣不懂,有事想請教父皇。」

  魏昭沒抬眼,低頭看著自己剛寫好的字說道:「如果是和周懷謹有關就不必提了。」

  「父皇!」

  太子猶豫了,可看著魏昭眼裡的無情,決然說道:「父皇,為什麼偏偏是周懷謹,兒臣與他曾有師生情誼,兒臣不願做過東宮詹事的人又去給旁人做先生。」

  「他是詹事府詹事,而不是你的詹事。」

  魏昭抬眼,語氣顯然動怒,「四皇子喜歡周懷謹的才華,朕已允了,聖旨已下,太子要抗旨不成?」

  太子當即跪下,「兒臣不敢,兒臣只是......」

  「回去面壁思過一月,退下。」

  「...是......」

  「兒臣告退。」

  太子此刻的心猶如掉進了冰窟窿里,寒冷徹骨。

  冷泉此時匆匆走進殿來,在階下說道,「皇上,周府的書信。」

  聽到這句,太子停下了要離開的腳步,直直看向那封書信。

  魏昭看著站在原地的太子,剛要動怒就聽高義突然輕咳一聲。




  高義微微彎身說道:「今日冷,老奴這身子啊,真是不中用。」

  魏昭沒和他計較,看向了冷泉,抬手示意他呈上來。

  「是。」

  魏昭打開看了,周懷謹沒提去給四皇子做先生的事,只說想他了,今晚想進宮來。

  「冷泉,給他帶個話,就說宮裡落了宮門,於禮不合。」

  「是。」

  

  這是拒絕了。

  高義忍不住說道:「皇上,王爺許是無心之言。」

  「老奴瞧著周大人是個聰慧有眼色的,斷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想來周大人不論去給哪個皇子做先生,皇上都會護周大人周全。」

  魏昭沒說話,過了片刻卻突然伸手撕了剛剛寫的那幅字。

  碎紙落了一地。

  高義走至階下跪著,「皇上息怒。」

  高義心知,周懷謹這是失寵了,這麼條通天路留不住,不中用啊。

  魏昭是帝王,久居高位,自不會允許自己低頭。

  若是周懷謹知錯……

  太子回了東宮,禁足面壁一月的消息沒一會兒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京城外的官員們也都已知曉。

  周懷謹在聽到冷泉說的話時,心涼了一半。

  宮門每日都要落鑰,可能不能進宮不都是皇上一句話,他以往深夜進宮不光沒人管,去皇上寢宮的那條路都是提前安排過的,空無一人。

  「公公喝口熱茶再走。」

  冷泉原是想走的,可看著周懷謹落寞的樣子又覺不忍,彎身說道:「多謝大人。」

  「敢問公公,這幾日可是出了什麼事?皇上怎麼會突然重視四皇子,還讓我做四皇子的先生?」

  冷泉想了想才說到:「大人,不瞞你說,這源頭出在靖王身上。前日靖王進宮,皇上提起大人時,靖王突然左顧而言他。」

  「皇上的為人大人也是清楚的。」

  「奴才被派去皇后宮裡送東西,後面說了什麼就不得而知。」

  「但是靖王離開不到半個時辰,皇上就擬好了這旨意。」

  周懷謹微微閉上了眼,緩緩睜開後說到:「多謝公公。」

  霧山拿了一荷包銀子給冷泉,冷泉沒接,「大人一心為寒門,為天下百姓,這銀子奴才受之有愧。」

  「大人多保重,奴才告退。」

  「公公慢走。」

  原來是魏珩那兒出了亂子。

  就是不知魏珩還說了些什麼。

  怪不得皇上突然發難。

  可眼下這種時候,魏昭一定派人盯緊了周府,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皇上的眼睛。

  他不能冒險。

  周懷謹病了,病的還挺重,不論是吏部還是去給四皇子講學,都去不成了。

  依舊是房院使來給他診脈。

  上次房院史來他還是聖眷正濃,這次卻是來一探虛實。

  皇上怕是不放心別的太醫。

  周懷謹無力的躺在榻上,一張臉慘白,沒有半點血色。

  房院使看一眼周懷謹的面色沒說什麼,伸手搭上了他的脈。

  「周大人可是受了寒?」

  周懷謹低垂著眉眼,說話無力:「應當是吧。」

  「下官開副藥,周大人記得按時喝。」

  「多謝房院使。」

  周懷謹清楚自己瞞不過房院使的眼睛,自己這病來的突然,外頭也沒下雨。

  是他生生泡冷水泡的。

  房院使回宮復命了,魏昭似乎早猜著了,問:「他這病可是有什麼貓膩?」

  「回皇上,脈象浮緊,寒邪入體,內里又鬱氣鬱結,分明是驟然受了大寒,傷了肺氣。」

  魏昭繼續問:「來的突然是嗎?」

  「是。」

  魏昭懂了,這是自己不珍惜自己身子,故意為之。

  「臣已開了藥,好好養幾日應該就差不多了。」

  「下去吧。」

  「是。」

  還和他耍起小性子了。

  高義適時問到:「皇上,可要送些補品去?」

  「朕倒要看他這病能病多久。」

  「是。」

  這是真失寵了。

  高義還是很惋惜的,周懷謹比後宮妃嬪省心的多,長的出挑,皇上喜歡,可惜了,怎麼和靖王不清不楚呢。

  周懷謹病了,卻也給不少人有了去周府的理由。

  他出不去,免得被人跟著,那就讓別人來。

  周懷謹一直受皇上恩寵,突然被指為四皇子的先生,萬一四皇子登基,周懷謹就是太師或者太傅。

  再加上德妃晉位成了皇貴妃,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朝臣們聞著了味兒。

  哪怕周懷謹只是普通風寒,也有不少朝官上門探望。

  宋蘊同為吏部,又是周懷謹頂頭長官,自然是首當其衝。

  宋蘊看著周懷謹的樣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底子本就不好,作何如此糟踐自己?」

  周懷謹輕輕搖頭,「大人,懷謹得搏條路啊。」

  「這四皇子如燙手山芋,不能接。」

  可聖旨已下。

  若不去,那就是抗旨不尊。

  若去了,那往後生死榮辱皆與四皇子一體。

  太子那兒很大可能和他離心,他先前做的種種全都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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