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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不安

2026-08-24 19:49:02 作者: 拾一的喵

  「回去閉門靜思,周懷謹此人,往後就別再惦記了。」

  大公主還沉浸在嬤嬤被拉走的恐懼中,淚水不自覺流下。

  抬頭看向高高在上的父皇,「父皇,您不是說有您在的一天,大殷公主就無需和親嗎?」

  魏昭語氣略微平緩了些「你代表著皇室臉面,如此越矩有失分寸。除了周懷謹,別的若有心儀的,來與父皇說。」

  大公主不解,「只有周大人不可?」

  魏昭沒回答,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看向公主身旁的婢女,「帶公主回去。」

  「是。」

  冷泉真是出了一身冷汗,乾爹就只有今日出宮辦事不在,怎的剛巧就出了這許多事。

  該說不說,父女二人眼光倒是出奇的一致。

  這之後的事,周懷謹是不知的,不過見到冷泉出現的那一刻,他就清楚,皇上以後不會讓大公主再出現在他面前。

  如周懷謹所料,第二日關於薛氏的聖旨就下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都察院、定遠侯聯查范氏商行舊案,查實前薛氏掌家人薛行簡,多行不法,罪跡昭彰。

  其一,私刻商戶印信,偽造文書畫押,惡意兌銀,虛設借貸帳目,擾亂大殷商賈秩序,致使無數小商戶破產流離,民怨積久。

  其二,范氏商行一夜闔門遇害,上下人口盡數殞命,查案卷宗、線索皆指向薛行簡,為吞併范家漕運碼頭、壟斷河道商貿,蓄意設局滅門。

  依大殷《刑律》,偽造官印、攪亂市廛者,當處斬刑;蓄意謀害滿門,但無實證。薛行簡事發後隱匿逃竄,至今下落不明,人犯未擒,殺人重罪暫無實犯對質,暫不牽連薛家旁支族人。

  今下旨:查封薛氏名下全部經營生意,盡數歸入官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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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賞緝拿薛行簡,凡能擒獲人犯、或是提供確切藏匿線索者,賞白銀千兩。

  未查明範氏滿門血案之前,薛氏閉門自省。

  文武百官、各州府縣衙一體知悉,遵此施行。

  欽此。

  大殷變天了。

  所有人都清楚,薛氏完了。

  大街小巷百姓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范氏商行的事都是薛行簡所為!」

  「薛氏掌家人?」

  「不可能吧?薛氏建了那麼多書院,族中大儒不計其數,天下文人趨之若鶩,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定遠侯和都察院一起查的,是真的。」

  「關鍵那三百萬兩全被薛行簡卷跑了。」

  「說不準范氏滿門也是薛行簡所殺。」

  「狼子野心。」

  百姓們津津樂道,倒是沒什麼影響。

  不論是范氏商行還是別家商行,對他們而言都是一樣的。

  甚至少了范氏商行一家獨大,那些個小商行為了謀條出路,各自壓價,百姓們反倒成了受益者。

  可不少文人學士卻因此大受打擊。

  曾經薛行簡的講學對他們而言如同梵音,能得薛行簡指點一二更是榮幸。

  豈料一夜之間,薛行簡的名聲就成了這樣。

  就連整個薛氏現在被勒令閉門自省。

  這也讓更多人看到了周懷謹這個名字。

  一時間,送往周府的拜帖數之不盡。

  薛府巷口的茶樓上,一個身穿深灰色長袍的男子冷眼看著周府門口絡繹不絕來遞帖子的人。

  一旁的人躬身道:「主子,已經是第七十四個了。」

  可真不少。

  男子側頭看一眼身後的人,「人名可都記下了?」

  後面桌上的人聞聲放下手裡的筆,應到:「回主子,記下了。」

  男子斜睨著周府的大門,「薛行簡那個蠢貨,和他說了多少次不要輕敵,還是被弄死了。」

  「主子,屍體還沒找著,說不準只是有什麼要緊事。」

  男子說的很確定,「定是死了。」


  「主子,這聖旨一下,之後我們行事可就麻煩了。」

  被稱為主子的人正是新任薛氏掌家人,薛義。

  薛義的長相和薛行簡相比就普通的多,看著毫無特色,哪怕走在人群里,也不會特別留意的長相。

  唯一出挑的就是那略比旁人深邃的眼睛。

  「多倫還沒有消息嗎?」

  「還沒。」

  薛義看著拿桌上的名冊說道:「在薛氏開辦的書院讀書的,把名字都劃出來,即刻清退。」

  「是,主子,這清退學子總該有個緣由,不然這薛氏的聲譽…」

  「現在的薛氏還有什麼聲譽可言?若不是薛行簡優柔寡斷,薛氏豈會走到今日。」

  「蠢貨。」

  「直接清退,花著薛氏的錢讀書,卻上趕著去舔周懷謹,便宜也不能盡占不是?」

  一旁隨從小聲問道:「若是不願離開的?」

  薛義把名單放回桌上,輕聲說道:「扔出去。」

  「是。」

  薛氏百年聲譽他還真沒放在眼裡,他可不是薛行簡。

  睚眥必報才是他的本性。

  「薛氏所有的名冊和帳本可都整理妥當了?」

  「都已妥當。」

  薛義指了指周府的方向,「盯好他。」

  「是。」

  薛義沒想過殺周懷謹,這樣的人為他們所用,才是最好的。

  這種人,金銀怕是難以打動,用家人要挾,可惜周懷謹孤身一人。

  那就只能用毒了,一月一顆解藥,由不得他不聽使喚。

  周懷謹內院的人不好撬動,以免打草驚蛇,倒是不好下手。

  可人除了回府就是在吏部,這藥想要悄無聲息下在周懷謹碗裡,最好的機會就是過些日子的射柳宴。

  周懷謹在桌旁看著這些文人的拜帖,屋內坐著幾個幕僚一一傳閱。

  「大人,這種時候,聲譽尤為重要。」

  「這帖子還是得回才行。」

  周懷謹輕輕捏了下額角,問霧山:「程稟文可回信了?」

  「還未。」

  自從那日聽程稟文說了薛義這人,他就可以確信薛義這人不簡單。

  那日之後,程稟文就送了拜帖去約薛義出來一敘,可就如石沉大海,一直沒有回信。

  這很不合理。

  薛氏眼下正水深火熱著,程稟文是依附薛氏在朝中官職最高的官員。

  薛義沒理由不維繫和他的關係。

  可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

  薛義完全沒理會程稟文。

  這讓周懷謹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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