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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醋意

2026-08-24 19:50:13 作者: 拾一的喵

  宋蘊聽著動靜,披了外袍就往出走。

  看見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父親!」

  宋老爺深吸一口氣看向宋蘊,「你可真是好樣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父親謬讚!」

  宋老爺氣的扭頭就找棍子。

  「懷謹,你先走。」

  「是。」

  宋老爺出身攔下了:「等等!」

  宋蘊看一眼天色,周懷謹還要回府換官袍,再拖下去,早朝該遲了。

  宋蘊看著周懷謹斜睨一眼。

  周懷謹懂了,當即說道:「伯父,您可還記得您府里那些身上通黑的魚?」

  宋老爺等著他說後半句。

  「都是我吃的。」

  周懷謹還嫌不夠,補到:「就您上次和大人在屋外吃,說魚小,中間的也是被我吃了。」

  宋老爺的注意力這下真被周懷謹吸引住了。

  剛要和周懷謹理論一番。

  

  身後宋蘊使了個眼色,下一刻阿寬一個手刀劈暈了宋老爺。

  阿寬扶著軟倒下來的宋老爺往屋裡去。

  周懷謹打趣:「大人今晚怕是又得跪祠堂了。」

  宋蘊笑著看他,「你說旁的還好,非說那一池子魚,托你的福,我需得多跪兩日。」

  「快去吧。」

  「是。」

  周懷謹離開後,宋蘊看著榻上昏睡的父親,只覺得頭疼。

  「阿寬,派人盯好了,我回來之前別讓人出去。」

  「是。」

  阿寬是真佩服自家大人。

  聽話了快三十年,不到一年的功夫做了多少能氣死老爺的事?

  這一切都是在周懷謹出現之後。

  狐媚子。

  天光清淺,宮門之下百官按品級分列等候入朝。

  宋蘊一身緋紅官袍,後背的傷仍隱隱作痛,步履卻依舊穩當。

  偏有人不長眼。

  張鶴聲在他身旁站定,貼心地問候道:「宋大人,這是剛受了家法?」

  「世伯下手還是那麼重?」

  周遭官員三三兩兩閒談,人聲嘈雜,但多多少少都與潯州一事有關。

  宋蘊側過半邊身子,狀似無意般同張鶴聲搭話,音量剛好夠對方聽清,半點不遮掩:「侯爺昨日回府歇息,倒是清閒自在,我昨夜府中卻來了客人。」

  張鶴聲指尖轉著腰間玉帶,漫不經心抬眼:「哦?什麼貴客能勞宋大人深夜接待?」

  宋蘊唇角浮起一抹極淡、意味不明的笑意,語氣平淡無波,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是周侍郎,昨夜在我院中小坐,天色太晚,便直接留宿了,今早天未亮方才離府。」

  這話一出,張鶴聲把玩玉帶的動作驟然頓住,眉峰微挑,深深看了宋蘊一眼。

  偏偏嘴還硬,說道:「懷謹心軟,去探望你也是正常。不過你一背的傷,怕是真的蓋被到天明吧。」

  宋蘊進了一步,壓低聲音說道:「懷謹體貼,就是苦了他的嗓子。」

  張鶴聲側身,假意看著宋蘊,實則略過一列人徑直看向周懷謹。

  周懷謹察覺到了張鶴聲的視線,有種不好的預感。

  微微垂下頭避開了視線。

  宋蘊這邊聲音沒停,「還得多謝侯爺送的那些個物件。」

  「美人自娛自樂,當真美的很。」

  眼看著張鶴聲的臉越來越黑,宋蘊不忘加了句,「一會兒朝上,旁人找我宋氏麻煩,侯爺若是落井下石,怕是會讓懷謹為難。」

  「侯爺也當聽說了,潯州新上任的官員都是出身寒門。」

  「一會兒怕是還得有勞侯爺美言幾句。」

  張鶴聲看著宋蘊已經咬牙切齒。

  合著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還讓他美言幾句。


  不背後捅刀子已是他肚量大。

  這讓張鶴聲再次給文官下了定義,心眼子忒多。

  面善心黑。

  「周大人,潯州的事你可有聽聞?」

  「聽說了。」

  「聽說還有吏部的牒文?」

  周懷謹看一眼工部孟尚書,輕輕搖頭道:「下官不知。」

  孟尚書不依不饒,「該不會就是你們吏部謀劃的?」

  周懷謹聲音突然放大,「孟尚書何苦整日盯著下官?可是下官哪兒做得不對,惹了孟尚書不喜?」

  「這才處處針對?」

  周遭的官員聽到紛紛向這邊看來。

  孟尚書呵道:「你可別胡亂攀咬。」

  陸思謙走來隔開孟尚書,「懷謹,該入殿了。」

  「好。」

  魏昭指尖輕叩御案,目光直直落向下首立著的宋蘊,聲線平穩無波:「潯州吏治大換血,地方官員盡數撤換,文書皆蓋吏部官印,此事朕細看了卷宗,宋蘊,你來說說原委。」

  滿殿官員齊齊側目,聽皇上這意思是要責難宋蘊。

  潯州的事讓眾世家大族人心心惶惶,此刻聽著皇上責難宋蘊,不禁鬆了口氣。

  不少世家臣子暗自屏息,等著看宋蘊受詰難。

  宋蘊上前一步,躬身垂首,脊背微微彎曲,後背杖傷牽扯,卻半點不顯狼狽,語氣恭謹:「回皇上,此事臣無從辯駁。近日吏部官印曾短暫遺失,潯州相關文書批覆臣未曾過目。」

  殿內一時靜默。

  這簡直睜著眼說瞎話!

  什麼叫吏部官印短暫遺失?

  合著現在又找著了不成?

  眾人等著眾世家發話,可偏偏又沒人開這個頭。

  孟尚書左右看一眼,出列說道:「短暫遺失,那怕是吏部的人監守自盜!」

  「怕是有心人故意為之!」

  孟尚書說這話時刻意看向了周懷謹,其中意思分明。

  周懷謹出列,毫不猶豫回道:「孟尚書手眼通天,都知曉我吏部的事了。」

  「不知情的還當是孟尚書來偷走的。」

  孟尚書氣極,「荒謬!」

  「行了。」

  魏昭打斷了兩人,靜靜看了階下之人片刻,眼底情緒淡淡,並未動怒,緩緩開口:「官印遺失乃是吏部看管疏漏,非宋蘊一人之責。此事不予重懲,罰你一月俸祿,往後吏部印信親自看管,不可再出這般紕漏。」

  話音落下,殿中一眾世家官員皆是錯愕,萬萬沒想到皇上這般輕易揭過。

  宋蘊屈膝行禮叩首:「臣謝皇上寬宥,臣謹記聖訓,日後必定嚴加管束。」

  魏昭揮了揮手,示意他歸班,輕飄飄將方才的詰問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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