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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變天了

2026-08-24 19:50:19 作者: 拾一的喵

  錦衣衛指揮使突然出列道:「皇上,吏部尚書的位子就此空下,臣倒是有一人舉薦。」

  魏昭問:「哦,是誰?」

  「回皇上,光祿寺寺卿王璠。」

  一聽這話,張鶴聲發聲了,「光祿寺和吏部職務畢竟相差不少,這貿然前往怕是不妥。」

  宋蘊當即也說道,「臣以為吏部侍郎周懷謹也可。」

  立馬有人出列說道:「旁人臣不說,可周懷謹才多大?別說整個大殷,就是別」

  程稟文一看,出來攪渾水:「皇上,臣以為,工部左侍郎也擔得此任。」

  這麼一來,可就亂了。

  又有不少朝臣出列舉薦。

  魏昭看著心思各異的朝臣。

  吏部是六部之首,眼下位子空出來,自是不少人惦記著。

  內閣首輔的位子他們不敢想,這吏部尚書的位子還是敢想的。

  魏昭靜聽眾人舉薦,待話音稍歇,方才緩緩開口,語調不疾不徐:「吏部尚書人選事關銓選根本,不可倉促定奪,容後再議。」

  話音落下,眾人神色各異,正欲繼續進言,又聽聞帝王繼續吩咐:「吏部大小事務繁多,暫由吏部侍郎周懷謹代行尚書職權,統理官吏考核、升遷調任諸事。各部公事,照常呈報。」

  一語落地,朝臣心中震動。代掌吏部,等於將天下官員任免之權臨時交到周懷謹手中,分量極重。

  哪怕是臨時,那也是前所未有。

  周懷謹在詹事府時就是少詹事代行詹事職,現在到了吏部,又以侍郎位代行尚書職。

  哪怕是代行。

  周懷謹清楚,魏昭對自己還有情。

  那日死皮賴臉賴了一夜沒白費功夫。

  周懷謹從容踏出朝班,躬身叩拜:「臣周懷謹領旨,定當審慎理事,不敢稍有懈怠。」

  魏昭微微頷首,不再容許眾人繼續爭論,揚聲吩咐:「若無別事,退朝。」

  

  今日朝上的事可真不少,皇上強壓潯州的事,兩人升任,一人代行尚書職。

  宋蘊成了最大的贏家。

  因看管印章不力罰了一年俸祿不假,可轉頭就擢升成了內閣首輔,當真是升無可升。

  年紀輕輕就如此,只要不出什麼錯,等年老還鄉的時候說不得還能封爵,位列三公。

  當真是後生可畏。

  金磚地面尚有餘溫,百官魚貫退出金鑾大殿。

  旨意接連落下,朝堂格局一朝大變,眾人心中各揣掂量,三三兩兩圍攏上來。

  最先圍向宋蘊,一眾官員拱手作揖,語氣熱忱:「恭喜宋大人擢升內閣首輔!此後執掌中樞,我等還要多多仰仗。」

  宋蘊脊背挺直,後背杖傷隱隱作痛,面上神色淡然,一一拱手回禮,言辭謙和有度:「諸位謬讚,重任在身,惶恐萬分,日後共事,還望各位同心協力,共輔朝堂。」

  人群旋即分出兩支,一撥走向陸思謙。

  「陸尚書可喜可賀!自侍郎擢升戶部尚書,前程無量!」

  陸思謙從容還禮,溫聲道:「聖恩浩蕩,思謙唯有恪盡職守,不負陛下信任。」

  寒門出身的官員則圍至周懷謹身前。

  「周大人,暫代吏部尚書事務,天下銓選要務握於手中,實在可喜!」

  周懷謹一襲緋色官袍,眉目清泠,微微躬身:「不過暫代差事,尚書人選未定,分內之事,不敢稱賀。」

  周遭寒暄之聲此起彼伏,表面皆是道賀恭維,暗地裡無數目光來回遊走。

  宋蘊入主內閣,陸思謙掌戶部,周懷謹代管吏部。




  張鶴聲抱臂旁觀這一幕,目光遙遙掠過宋蘊與周懷謹二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笑意。

  他心知這尚書的位子周懷謹坐不上去,剛剛眾臣舉薦,旁人只當皇上一時拿不定主意,就此作罷,容後再議。

  可他卻清楚他的這隻小狐狸,可是連龍床都上得,不出意外,這小狐狸今夜就該進宮了。


  到最後吏部尚書的位子遲遲不定,就一直由周懷謹代行,等過個兩年再找個合適的時機,這尚書的位子就真是周懷謹的了。

  原以為自己容忍不了這樣的周懷謹,可看著他春風得意,裝模作樣謙遜的樣子,又覺得這位子就該是他的。

  皇上若能開方便之門最好不過。

  且皇上後宮有多少,孩子又有多少?

  等尚書的位子坐穩,哪還有皇上什麼事。

  還有宋蘊,照他父親那著急的樣子,宋蘊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該議親。

  倒時,周懷謹身邊只有他一人。

  一想到不用和這二人分享周懷謹,他就覺得渾身舒暢。

  孟尚書不長眼,看了眼一旁的程稟文,和宋蘊說道:「宋大人,你可當真是疏忽,說起來這潯州可都是你宋府的親信,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給皇家的投誠信。」

  宋蘊臉上笑容不減,「是嗎?若照孟尚書所言,潯州出事受害最大的可是我。」

  「還有投誠信,宋蘊不懂孟尚書何意,不如孟尚書說來聽聽?」

  投誠這種東西只能世家私底下說說,人群里又有誰敢提?

  那不是擺明了和皇上過不去?

  「呵!」

  孟尚書袖子一甩,走了。

  臨走還不忘斜睨一眼程稟文。

  他投靠了薛行簡,是清楚知道程稟文是為薛家做事,能走到今日全靠薛行簡。

  可現在的程稟文裝聾作啞,怕是已捨棄了薛家自立門戶。

  張鶴聲也很快離開,旁人的寒暄與他無關,早些出宮去還來得及去京城外校場跑馬。

  他近些日子出宮出的勤,旁人只當他是跑馬獵兔子。

  他雖然荒唐,卻決計不會累著自己。

  去做這些沒用的,若是要迷惑別人的視線,他只需去青樓楚館睡一日。

  去祭祖之前他就有了和周懷謹攜手一生的想法,可他又怕自己哪日皇上疑心重,把他打發去邊疆。

  他得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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