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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一道

2026-08-24 19:50:39 作者: 拾一的喵

  「去沐浴。」

  這話顯然是對他周懷謹說的。

  周懷謹此刻倒是坦然了。

  魏珩看著周懷謹去了屏風後,他反倒卻是坐立不安。

  「皇兄,天色已晚,臣弟......」

  魏昭打斷了他,「這是他自己選的。」

  「你可以選擇現在出宮,但之後如何,你考量清楚。」

  魏珩清楚,以周懷謹的為人,確信他不會說出冀州的事之後斷不會再與他再維繫床榻之間的關係。

  上次冀州已是意外。

  不知過了多久,浴桶的快水都涼了,魏昭說道:「去抱他出來。」

  

  魏珩去了。

  在冀州時魏珩被下了藥,意識並不是很清楚,可今日卻清楚的很。

  周懷謹就這麼赤裸著倚在浴桶上,抬眼看著他說:「有勞王爺。」




  周懷謹彎著眼看他,「懷謹不會怪王爺。」

  說話間手臂已攀著魏珩的脖頸。

  魏珩怕周懷謹不好意思,特意拿了件袍子蓋在他身上,這才從屏風後走出來,眼底藏不住的珍視。

  「去榻上。」

  魏珩步步平穩,徑直走入內寢,輕輕將周懷謹放在寬大的盤龍御榻之上,動作溫柔至極。

  還真是兄友弟恭。

  周懷謹剛沐浴完,烏髮濡濕垂落肩頭,肌理被熱水浸得溫潤泛白,去了榻上,他隨手拿起錦巾,正要擦拭發梢。

  魏珩從他手裡接過了那錦巾,「我來。」

  周懷謹側過了身,由他去了。

  今夜難熬,他並不想在擦拭頭髮上耗費體力。

  他眉眼低垂,溫順得很。

  微涼夜風拂濕發梢,吹得他眼底那點冰冷的算計愈發沉斂,不露分毫。

  魏珩的懷抱溫熱克制,帶著些小心翼翼,生怕力道重了半分,驚擾了懷中之人。

  榻邊帳幔半垂,柔光朦朧。

  魏珩跪坐在榻邊,指尖微微顫抖,想要觸碰他,又不敢僭越,眼底盛滿隱忍的歡喜與愧疚。

  「委屈你了。」他極低的呢喃,只夠二人聽聞。

  周懷謹未語,只是輕輕闔眼,長睫覆下,不知在想些什麼。

  於他而言,今日所有溫順依從,皆是他蟄伏的籌碼。

  正當殿內氣氛靜得繾綣又凝滯時,外間傳來輕緩的步履聲。

  魏昭卸了朝服,只著玄色暗紋寢衣,身姿挺拔立在帳外。

  帝王眸色幽深。

  將榻上二人相依靜謐的景致盡收眼底,沒有半分不悅,反倒染著盡在掌控的沉斂。

  他緩步上前,抬手撩開垂落的錦帳,從容踏上床榻。

  寬大御榻足以容下。

  魏昭徑直落於周懷謹身側,穩穩占據正中位置,一手自然搭上周懷謹的腰腹,將人輕輕攏向自己懷中,另一隻手則虛虛覆在他肩頭。

  「他能吃了你不成?」

  魏珩有些侷促。

  反倒是周懷謹去牽他的手,「王爺。」

  魏珩身子微僵,順勢靠了過來。

  周懷謹則在之間。

  魏珩溫熱克制,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魏昭則霸道強勢,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

  濕軟的髮絲貼在頸側,微涼的觸感襯的他面容愈發清寂。

  他依舊順從地閉著眼,呼吸平穩,眉眼溫順。

  榻上暖意融融,體息交織,靜謐溫存,甚是和睦。

  「皇上——」

  「別。」

  魏昭只輕聲說:「忍一忍。」

  「嗯——」

  「魏珩,你來這。」

  周懷謹再不能像剛剛一樣自如。

  他有些難以招架。


  但似乎還好。

  他兄弟二人同張鶴聲與宋蘊相比,到底是溫柔些。

  當然,主要是張鶴聲。

  下手狠。

  此時他竟覺得有些舒服。

  甚至有小聲的曖昧聲從周懷謹口中溢出。

  魏昭伸手。

  強迫他抬起頭來。

  「果然是搔。」

  「皇上難道不喜歡?」

  看著周懷謹這副樣子。

  魏珩忍無可忍。

  伸手把周懷謹拽了過去。

  至此,一夜無眠。

  中途,魏昭下榻去拿了桌上的茶壺上榻。

  至於這用途,只有周懷謹清楚。

  天還未亮,周懷謹就坐了頂轎子悄無聲息出了宮,在宮門口時又換上馬車。

  霧山抬臂扶著周懷謹,「大人,可是哪兒不舒服?」

  「去買些藥來。」

  「什麼藥?」

  周懷謹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霧山頓時明白,臉色難看了些,「皇上折騰你了?」

  周懷謹閉上了眼養神,隨口說道:「還有靖王。」

  霧山沒接話,生怕驚擾了周懷謹。

  等把周懷謹送到吏部之後親自去買了那處的藥膏。

  這種東西,他不想讓旁人碰。

  是魏昭,突然有了旁的心思,拿了桌上的茶壺來。

  給那私密的地方澆水。

  那種情形之下。

  魏珩收不住半點。

  周懷謹雖看不見。

  卻也知道定是紅腫著。

  好在沒見血。

  魏昭到底是近些日子太順,才能把這些個心思放在他身上。

  得給魏昭找些事來做。

  五皇子驕橫,其母是除去皇貴妃之外的唯一妃位。

  想個法子讓她二人爭一爭。

  後宮不睦,兄不友弟不恭的,足夠纏的魏昭頭疼。

  今日是他代尚書職後第一日去吏部,他年歲輕,且來了吏部不到半年,需得敲打敲打眾人。

  免得失了分寸。

  至於讓光祿寺王璠做吏部尚書的聖旨,在他說了願意兩字之後就石沉大海。

  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光祿寺王璠是無緣這吏部尚書的位子了。

  他周懷謹的代尚書職,怕是會一直代著,直到升任,或是惹了皇上不悅。

  「吩咐下去,一個時辰後都來前廳。」

  「是。」

  那兒不適,他坐立難安,需得用些藥才行。

  他這兒只有脂膏,藥卻是沒有的。

  好在霧山回來的很快。

  「買好了?」

  「是。」

  周懷謹伸手要接藥,霧山沒給,直視他說到:「我幫大人。」

  周懷謹無奈的輕搖下頭,沒有拒絕,徑直往床榻走了。

  霧山則轉身落下門栓,免得有人不長眼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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