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蘊明知故問:「怎麼?不喜歡?」
「不喜歡還藏那麼深。」
周懷謹已然認命,伸手去勾宋蘊,「大人給的懷謹都喜歡。」
宋蘊到底溫柔,哪怕是用著這些個東西,周懷謹也沒有多害怕。
甚至有些期待。
「張鶴聲給的就不喜歡?」
「大人莫要打趣,張鶴聲給的任誰能喜歡?」
周懷謹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直勾勾看著宋蘊。
緩步上前,指尖輕觸宋蘊腰間玉帶,動作細緻妥帖,小心翼翼解開玉帶卡扣。
指尖順著衣襟縫隙緩緩撥開,一點點褪下厚重的墨色錦緞外袍。
外袍脫離肩頭,周懷謹抬手將衣料順勢收攏,隨手擱置在側邊的黃花梨木架上。
周懷謹動作很慢,慢的離譜。
擺明了是存著勾人的心思。
偏偏背上的墨沒幹,周懷謹篤定宋蘊不會動自己。
宋蘊的眼底越來越深,不能躺,那趴著總不影響。
「繼續。」
周懷謹指尖動作沒停,當真就繼續解宋蘊的裡衣。
「大人現在可是內閣首輔,這衣袍卻是一如既往好脫。」
宋蘊失笑,為官一年,周懷謹已然學壞,花言巧語,巧舌如簧。
以前也騙人,滿嘴胡言,但還算收斂。
「不知在內閣,那些年歲能做大人父親的閣臣,也是喚您一聲閣老嗎?」
這畫面,周懷謹想想都覺得滑稽。
宋蘊衣衫盡褪,步步緊逼著周懷謹退至榻上。
來而不往非禮也,伸手扯下了周懷謹身上僅剩的布料。
還不忘回周懷謹的話,「年歲輕些的喚我閣老,年歲大些的喚首輔,還有些人喚大人。」
「你可滿意?」
周懷謹依舊挑釁,「那大人想懷謹喚你什麼?」
甚至伸手在宋蘊下頜處做了個長鬍子的動作,「閣老?」
宋蘊挑眉看向他,「我有那麼老?」
「閣老,求您疼疼下官。」
宋蘊深吸口氣。
被周懷謹這麼一說,那種上下級官員齷齪的背德感油然而生。
「轉過去。」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宋蘊問:「脂膏在哪兒放著?」
周懷謹不會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當即伸手指了。
剩下的呢?
他是沒在周府用過。
那就只能是張鶴聲用的。
亦或是周懷謹自己。
周懷謹顯然也發覺了身後空氣的凝滯。
轉頭看去,一下就猜到了宋蘊心裡在想什麼。
「懷謹深夜時難免空虛寂寞,就多用了些。」
宋蘊梅沒接話,只說:「轉回去。」
「是。」
很顯然,宋蘊不信。
翻牆這種不入流的事也就他張鶴聲做的出。
讓他兩次也無妨。
可心中不悅是真的。
周懷謹自是少不了吃些苦頭。
「疼……」
「閣老下手未免太黑了些?」
宋蘊不理他,周懷謹放軟了語調,「宋蘊,你先等會兒。」
「宋…蘊。」
周懷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宋……」
周懷謹突然清醒,回頭看他,「夫君。」
「夫君,我受不住。」
宋蘊果然理他了,「可還這麼叫過旁人?」
「沒有,這兩字懷謹只叫過大人一人。」
「還叫不叫我閣老?」
周懷謹比自己年輕,宋蘊潛意識還是很計較這年歲的。
尤其老這個字。
刺耳。
周懷謹唯唯諾諾應道:「不叫了。」
「夫君~」
宋蘊果然饒過了他。
背上墨跡已干,宋蘊拿出那物。
換做自己。
「嗯——」
「夫君。」
「我在。」
「夫君。」
「嗯。」
再後來,直到周懷謹躺下,宋蘊才發覺周懷謹前面一片光潔。
「張鶴聲乾的?」
周懷謹毫不猶豫說道:「侯爺說了,給您問好。」
他就不信宋蘊作為個男人能無動於衷,互相使些絆子才好。
宋蘊不再問,心裡有沒有盤算什麼,周懷謹就不得而知了。
兩人沒羞沒臊到後半夜才睡。
結果一早宋蘊準備走,周懷謹突然笑著看他。
說道:「閣老慢走。」
宋蘊盯著他,半晌沒說話。
記吃不記打。
周懷謹清楚知道,宋蘊再不走,就來不及回府換官袍,去內閣就該遲了。
以宋蘊的為人,不可能遲。
必不會同自己計較這些。
果然,宋蘊終於收回視線,「我走了,講學那兒多留意。」
「是,多謝閣老。」
宋蘊拂袖離開。
剛出周府坐上回府的轎子,就與阿寬說道:「那個老頭我覺得不簡單,遲些我畫個畫像,你悄悄打聽打聽。」
「是。」
今日周懷謹要入宮給幾位皇子講學。
他可沒忘那日魏昭怎麼折辱的他。
那就別怪他心眼小。
「五皇子果然聰慧,課業精進不少,這寫的策論深得要義,上次臣與皇上提起諸位學業,皇上對五皇子很是讚揚,往後持之以恆,必有大成。」
五皇子再怎麼也年歲輕,聽周懷謹一夸,急忙說道:「多謝先生。」
話音落地,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四皇子,神色淡淡,言辭帶著幾分嚴苛的苛責,不留情面指出文章多處疏漏,句句點明其行文浮躁,思慮淺薄。
偏偏周懷謹所言毫無錯處,所指確實是問題所在。
同樣是聽講治學,一捧一貶,厚此薄彼的姿態擺在明面上,落差一目了然。
四皇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攥緊了手中的狼毫,心底生出濃濃的不甘與怨懟。
自認日夜挑燈苦讀,付出的心血遠勝於慵懶閒散的五皇子,到頭來父皇偏偏偏愛對方,連講學的周懷謹也刻意貶低自己。
別人都說父皇偏愛自己,還尋了周懷謹做自己的先生,可眼下周懷謹成了所有皇子的先生不說,還更重視五皇子。
對自己反倒刻薄。
等回了各自母妃宮裡,兩位皇子一說。
各自都有了些計較。
五皇子毫不掩飾眼底的欣喜,「母妃,父皇稱讚兒臣,連周懷謹都說我聰明出眾,反倒說四哥所寫問題很多。」
「兒臣看,父皇也沒多寵愛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