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90章 心愿

第190章 心愿

2026-08-24 19:52:04 作者: 拾一的喵

  宋逢年才坐下就見宋蘊拿來幾張紙。

  宋逢年彎身接過了。

  「今日青雲講壇你坐的一排居中的位置,還往薛氏大儒身上砸東西?」

  宋逢年一臉訕訕,侷促說道:「叔父消息可真靈通。」

  抬頭看見宋蘊一臉嚴肅看著自己,宋逢年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小聲說道:「叔父。」

  「侄兒是想著橫豎這位子這麼靠前,別人扔都不如侄兒方便。」

  「況且,叔母瞧著也很討厭那兩老頭......」

  聽到叔母兩個字,宋蘊臉色緩和了些,「你終究也代表著宋氏,你今日此舉只會讓人覺得你在這種關頭背叛於我,歸順了周懷謹。」

  宋逢年張嘴要說什麼就聽宋蘊繼續說道:「不過我不在意,你萬事都聽周懷謹的就是。」

  「他不會害你。」

  「是,多謝叔父指點。」

  宋逢年突然覺得叔父比往常和藹,往宋蘊那兒挪了挪,壓低聲音說道:「叔母似乎還蠻多人惦記,叔父怕是得小心些。」

  宋蘊一個眼刀掃來,宋逢年急忙往後一步拉開距離。

  「下車。」




  宋逢年跑得很快,剛要轉身上自己府里的馬車,就被阿寬叫住了。

  「大人給你的。」

  宋逢年伸手剛接住盒子阿寬就轉身走了。

  「謝了,寬哥!」

  阿寬雖是個侍衛,卻是宋蘊的侍衛,手裡的權力不是他個旁支子弟能想的。

  真說起來,他們這些旁支子弟,還真不如宋蘊身邊伺候的。

  這一聲寬哥,也不是誰都能叫的。

  宋逢年一上馬車就迫不及待打開盒子,盒子裡是一套雅致的文房四寶,一摸就知價格不菲,除此之外還有一卷策論。

  看字跡是宋蘊的筆跡。

  對他們而言,金銀算不得珍貴,可宋蘊的策論卻是當真難得。

  宋逢年知道自己是做對了。

  叔父高興,賞了自己這些。

  這和要提拔自己又差多少?

  聯想到叔父那晚說的自己升任全看周懷謹,說明叔父確實是動了這個念頭的。

  越想宋逢年眼睛越亮,越覺得自己官途坦蕩。

  

  叔母好啊,管他男的女的,都是他叔母!

  阿寬回了馬車旁,壓低聲音問道:「大人,可要派人去跟著周大人?」

  宋蘊垂眸,「不必了,回府。」

  「是。」

  不是宋蘊遲鈍,是有些事他不願意懷疑周懷謹。

  他相信周懷謹。

  魏珩特意穿了一身月白暗紋長袍,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是費了心思的。

  魏珩帶著周懷謹登上一艘精緻的畫舫小舟。

  船身輕巧,不掛繁燈,只懸兩盞小小的漁火燈籠,隨波輕晃。

  河面晚風微涼,拂得周懷謹鬢髮輕揚。

  魏珩從船上拿過兩盞荷花河燈,一盞遞給周懷謹,周懷謹接過時指尖輕輕划過魏珩手心。

  魏珩僵住了,過了片刻才拿回自己的手,「百姓們都喜歡順水祈福。懷謹,許個願吧。」

  一旁桌上有筆墨,想來魏珩是早已準備好的。

  周懷謹看一眼手裡的河燈,燈瓣粉白,燭火搖曳,暖光映亮他清雋眉眼。

  他垂眸看著跳動的燭火,淡淡輕笑:「王爺這般厚贈,懷謹已是滿載而歸,再許願,未免太過貪心。」

  「不算貪心。」魏珩眼神純粹又認真,「許一個好嗎?」

  周懷謹無奈搖頭,去桌上提筆。

  「王爺可不許偷看。」

  「不看,本王不看。」魏珩說著就背過了身。

  周懷謹寫的很快,等魏珩回身時,周懷謹已寫好了放在河燈里。

  「該王爺寫了。」

  魏珩毫不避人,甚至直接說道:「本王許的願很簡單,願你和皇兄平安順遂。」


  當真是心思純善。

  自己都能和皇上相提並論了。

  「王爺的願望定會實現。」

  魏珩聽了笑著把河燈放入河中,淡粉花燈浮在碧波之上,順著晚波緩緩漂遠,燭光點點,落碎一河星影。

  周懷謹也順勢將手中河燈放出。

  兩盞河燈挨在一起,悠悠並行,在滿河零落燈火里,安靜又顯眼。

  「你看,它們並肩而行。」魏珩望著河面,輕聲說道。

  周懷謹側頭看他,夜色溫柔,魏珩滿心赤誠坦蕩,全然不懂人心算計、朝堂詭譎。

  他低低應了一聲:「嗯。」

  一句極輕的應答,似應燈,亦似應人。

  魏珩忍不住問到:「許的什麼願?本王看看能否幫你達成?」

  你已經在幫我達成的路上。

  周懷謹輕輕搖頭,看著那遠去的河燈。

  「無外乎就是大殷繁盛,百姓安居。」

  魏珩看向心事重重的周懷謹,「與懷謹相比,本王的願望倒顯得粗淺。」

  「王爺的心愿最是打動人心。」

  畫舫隨波漫行半刻,夜色漸深,河上風露更涼。

  魏珩見周懷謹攏了攏衣襟,當即出聲:「夜裡風寒,別在船上久待了,帶你去個小院吃飯。」

  「好。」

  小舟靠岸,二人棄船登岸,繞過熱鬧長街,拐進一條幽深僻靜的巷尾。

  巷尾藏著一處清雅小院,無市井嘈雜,獨門獨院,院裡種著幾株晚柳,屋內暖光融融,看樣子是魏珩私藏的去處。

  看他熟門熟路,應是常來。

  館內只設一張主桌,早已備好炭爐暖鍋。

  銅鍋居中,炭火灼灼,鍋底是醇厚骨湯,裊裊熱氣升騰而起,暖得一室如春。葷素菜品擺盤精緻,清酒溫在燙壺之中,香氣淡淡漫開。

  「客官,菜已備好,您慢用。」

  「多謝老伯。」

  落座之後,魏珩主動替他斟上溫酒,笑著道:「這小院僻靜但味道好的很,你嘗嘗。」

  周懷謹指尖覆上微涼酒杯,眉眼柔和:「王爺有心了。」

  「跟我不必這般客氣。」魏珩一邊說著,一邊熟稔地替他下菜,肉片、菌蔬次第入鍋,沸水翻滾,霧氣氤氳。

  魏珩忍不住瞧著周懷謹發呆。

  一頓暖鍋吃得鬆弛安穩,酒香淺淺,暖意浸骨。

  小院幽靜無人,是難得的片刻安逸。

  食罷夜深,街巷燈火漸次稀疏。

  魏珩小心問到:「本王送你回府?」

  周懷謹笑了。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魏珩操勞這一天,最後竟是還惦記著把自己送回府去?

  發乎情,止於禮嗎?

  作為皇上胞弟,是怎麼能如此單純的?

  兄弟二人,可魏昭的心思算計卻讓人頭皮發麻。

  周懷謹抬眼看他,「怎麼,王爺府上沒有懷謹落腳的地方?」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