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救命之恩
2026-08-25 13:49:25
作者: 拾一的喵
這麼下去,他就是喝趴下,玄宸也能和現在一般自持。
周懷謹換了思路,問到:「若玄宸公子能坦誠告知身份,懷謹定知無不言。」
玄宸似乎在思考著。
眼睛細細打量著周懷謹。
周懷謹也看著他。
過了半晌才說道:「在迦葉,旁人得喚我一聲尊長。」
尊長。
這樣的稱號在迦葉只有一人。
迦葉王庭的君主是娑坷王。
王座下第一人便是娑梵,如同大殷的內閣首輔。
這名字是娑坷王親賜,能和君主同姓,可見是多麼受娑坷王寵信。
關鍵娑梵在迦葉是神一般的存在,甚至對迦葉民眾而言,娑梵才是真正的王。
所有百姓都喚他尊長。
百姓可不知娑坷王,但一定知道娑梵。
周懷謹說的很肯定,「你是娑梵。」
「不知是娑梵尊長遠道而來,懷謹失敬。」
玄宸解釋般說道:「玄宸是我真實的名字。」
「你還沒回答,你是什麼原因還未娶妻?」
「可是有了心儀之人?」
周懷謹沉默著。
穆爾很大可能是穆茲國人,而迦葉同穆茲向來不合。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況且大殷已派了人去迦葉,不出意外,盟約已是談成。
只不過算日子的話,玄宸應該還不知。
玄宸一而再再而三問自己的喜好,問自己的親事。
周懷謹覺得自己大致有了方向。
「不瞞娑梵尊長,因為我有斷袖之癖,所以一直未成親。」
玄宸不解,「斷袖?」
周懷謹看著他輕聲說道,「簡單來說就是喜歡男人。」
這話一出,玄宸反倒沉默了。
手下人打聽過,說周懷謹清冷高傲,如同高嶺的雪蓮。
可這似乎與傳聞不同。
直接的可怕。
「周大人倒是有趣。」
周懷謹掌握回了主動權,「娑梵尊長呢?可有娶妻?」
「我終身不會娶妻。」
周懷謹自然是知道的,玄宸的身份類似神職,就像大殷的聖僧一般,但更加受人追捧。
因為大殷的聖僧有很多個,可迦葉的尊長只有一人。
周懷謹看著眼前的酒杯說到:「不知怎的,今日似乎格外不勝酒力。」
玄宸剛要接話,就聽周懷瑾又說到:「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玄宸當真是開了眼。
就在他以為周懷謹是個很隨意的人時,周懷謹再次開口,「娑梵尊長住在哪間驛館?可有向我朝皇上呈國書?」
「若是沒有國書,尊長這樣來了京城怕是於禮不合。」
若是周懷謹較真,揭穿玄宸身份,玄宸進宮走一趟是必不可少的。
可玄宸先前說了,他是來找人,人還沒找著,那說明他是需要隱藏行蹤的。
周懷謹很顯然是在拿捏他,想換些什麼。
玄宸突然問到:「你們大殷發了海捕文書在尋一個人。」
「是。」
「那你們還是別白費力氣了,圖上那人是易容之後的,拿著那畫像找人,這輩子怕是都找不著。」
玄宸認識穆爾,並且很了解他。
但玄宸的意思絕不會幫大殷尋這人。
周懷謹繼續問:「尊長可能識破這人的喬裝?」
玄宸笑而不語。
他能,這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可他是迦葉尊長,而不是大殷的活菩薩。
周懷謹思索著自己能給他什麼想要的。
似乎沒有。
露水浸得濕滑,台階微微泛著一層水光。
周懷謹邁步往下,腳下忽然一滑,身子驟然失重,整個人順著台階便往下跌。
跟在後方不遠處的霧山與止戈見狀,身形一動便要衝上前護主。
周懷謹目光微沉,抬手以極快的幅度壓了一下,制止兩名護衛上前。
自方才席間望見玄宸肩背那層異樣白霧,他便不相信此人沒有一點功夫。
都說迦葉的娑梵尊長一身秘術,感官遠超常人。
到手的鴨子總不能憑白飛走。
他已經有多久困惑在穆爾和薛氏身上,眼下出現個能破局的,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下一瞬,白衣殘影驟然掠至。
他賭對了。
玄宸本與他相隔三步,幾乎在周懷謹身形傾斜的剎那,便踏碎夜色疾衝過來。
廣袖白衣被夜風揚開,他長臂伸出,攬住周懷謹的腰側,將下墜的人牢牢兜在懷中。
衝力帶著二人微微一晃,玄宸輕飄飄卸去下墜之勢。
玄宸身上有著淡淡的冷冽藥香,周懷謹可不會覺得這是什麼救世濟人的草藥。
怕是常年與毒物秘術相伴浸出來的氣息。
玄宸將周懷謹穩穩圈在懷裡,淺琥珀色的眼眸近在咫尺。
周懷謹的氣息又何嘗不是包裹著玄宸?
再加上周懷謹那「不自覺」收緊的手臂,自然地攀在玄宸頸上。
「周大人這般不慎,是在試探我?」
玄宸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彼此聽得見,呼吸輕輕掃過周懷謹的耳畔。
台階上霧山、止戈雙雙駐足原地,雙手緊緊握拳,卻謹記方才周懷謹的示意,沒有上前。
望著階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神色緊繃。
夜風吹動周懷謹的衣袍下擺,他半邊身子倚在玄宸懷中,能清晰感受到這人軀體之下潛藏的力量。
什麼看不出來習武,這人邪門,習的怕都是一些邪門歪道。
這才讓身體看起來毫無習武的痕跡。
周懷謹抬眼,直直望進那雙琥珀色瞳仁,沒有掙脫,語氣平淡:「台階濕滑,意外。」
「多謝尊長施以援手。」
玄宸垂眸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帶著幾分瞭然。
周懷謹身旁跟著的那兩人絕不是泛泛之輩,卻全都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和瞎了似的,那只能是周懷謹這個當主子的下了令。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驛館到底人多眼雜住著多有不便。」
「尊長若是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