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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很適合官場

2026-08-05 11:34:47 作者: 愛吃車輪餅

  賀桑喉結滾動,似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葉戚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懷謙兄,這次的事,對你來說未必不是個機會。」

  賀桑袖中的拳頭舒展又收緊,緩緩抬眼看他,「什麼機會?」

  葉戚笑了笑,聲音又壓低幾分,「如今你們家陷入困境,你三叔一個人撐著,正是心力交瘁的時候,而這個時候,誰能幫家裡渡過難關,誰在他心裡的分量肯定就不一樣。」

  他抬眸,直視著賀桑的眼睛,「但『幫』也分很多種。」

  「你將今日發現的事情如實說了,他們只會當你是運氣好,碰巧知道了安神藥的事,會感激你,但並不會多放在心上。」

  賀桑愣了愣,面上浮上了抹茫然,「那你的意思是.....」

  葉戚單挑眉宇笑了笑,「陸琛服用安神藥的事情,你不知,我也不知。」

  賀桑眉宇輕皺,不明白葉戚到底在計劃什麼。

  葉戚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了些,「我聽說,你們賀家歷代先祖中,出過好幾位醫術通神的大夫。」

  賀桑的眼皮跳了一下,心中突然便隱約知曉葉戚要說什麼了。

  果不其然,只見葉戚輕輕一笑,道:「懷謙兄若是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們賀家的先祖入夢,指點你陸琛的病該怎麼治,你說,他們會怎麼想?」

  賀桑瞳孔微縮,心如鼓槌,目光緊緊盯著葉戚臉上,「慎微,你、你......」

  葉戚沖他眨了下眼,笑道:「先祖託夢,那是天意,是你賀家的福澤,帶來這個福澤的人是你賀桑,屆時不說你在賀三爺他們心中的地位會如何,光是你賀家的名聲也能立即扭轉。」

  「百年醫家,先祖顯靈,指點迷津,這話說出去,誰還會說賀家是庸醫?」

  賀桑的心跳得很重,很快,乾澀的喉結涌動,眼中複雜情緒交織。

  窗外的餘暉照進來,照在他的半張臉上,明暗交替,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葉戚也不催他,隨手拾起桌上的醫書慢悠悠地翻看。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葉戚放下醫書,抬頭看他,淡淡一笑,道:「懷謙兄,我只是給你提個建議,怎麼做,還是你自己拿主意。」

  

  「你之前跟我說過你的處境,我心裡也替你著急,如今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我不想看你白白放過。」

  賀桑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調侃,「慎微,你這腦子.....」

  話到這裡卡殼了,腦中轉了一圈,都找不出合適的形容詞,語塞半晌,憋出句,「很適合官場。」

  葉戚笑容不變,隨意揮了兩下手,道:「我不過是旁觀者清罷了,懷謙兄是身在局中,又心地赤誠,品行端正,想不到這種算計的法子也是正常。」

  賀桑心裡暖了暖,站起身來,朝他鄭重地拱了拱手,「慎微,今日這事,我記下了。」

  葉戚也站起來,抬手去扶他,「懷謙兄說哪裡的話,你幫了我那麼多,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罷了。」

  *

  沒幾日的時間,崇寧城內,人人都在議論賀家先祖顯靈的事。

  賀家與陸家的風波,也隨著陸琛的病一日好過一日,而慢慢平息。

  轉眼時間來到六月底,天氣越發炎熱,空氣中處處瀰漫著熱氣,連風吹在臉上都是熱的。

  許歲安歪在榻上,手裡抓著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脖子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銀質平安鎖,用紅繩穿著,貼在鎖骨下方,隨著他翻身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的皮膚白,幾乎與月白色的衣裳融為一體。

  銀鎖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襯得他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他翻了幾頁故事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把書往臉上一扣,唉聲嘆氣。

  葉戚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書,聽見許歲安的嘆氣聲,他翻書的動作頓住,目光輕抬,從書頁上方越過去,落到人身上。

  見人像塊年糕似的癱軟在軟榻上,嘴角不由揚起,眸中有柔和的暖光在流淌,輕輕喊道:「歲歲?」

  許歲安把書從臉上拿下來,正好撞上葉戚的目光,漂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然後從榻上坐起來,趿著鞋走到葉戚身邊,直接往他腿上一坐,靠進他懷裡。


  葉戚順勢摟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

  「葉戚,天好熱。」許歲安開口,聲音軟軟的,「熱得我頭都暈了。」

  葉戚眉宇微蹙,下意識抬手摸上許歲安的額頭,入手沒有想像中的燙,溫溫軟軟的,連汗都沒有。

  正要開口說話,手就被另一隻較小的手握住拿開,然後就見許歲安看著他,一本正經的開口道:「我覺得我需要吃點涼的東西,不然我可能要中暑了。」

  原來在這裡等著他,葉戚笑了,「你想吃什麼?」

  其實問出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裡就大概知道許歲安要吃什麼。

  果不其然,就見許歲安眼睛一亮,立刻說:「冰酪。」

  「不行。」葉戚毫不猶豫拒絕,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許歲安的臉垮了下來,但很快又重整旗鼓,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葉戚。

  「葉戚,天真的好熱。」他把聲音放得很軟,軟得像天上的雲朵,「你看我,我都出汗了。」

  說話間,他把額頭湊過去。

  葉戚低頭看了一眼,白皙的額頭上乾乾淨淨的,只有兩個壓出了紅印子,他湊過去,在人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沒有汗。」

  許歲安被他親得眼睛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把臉板起來,胡扯道:「那可能是被風吹乾了,反正很熱,熱得我書都看不進去了。」

  「你本來也看不進去。」葉戚說,「那個書你看了好幾遍了,每次看兩頁就睡著了。」

  許歲安被他說中了,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那是因為天熱,天熱人容易犯困,要是有碗冰酪,我就不困了。」

  葉戚無奈道:「歲歲,你昨天晚上咳了好幾聲。」

  「咳都咳了。」許歲安眼神閃躲,忽略心底的那點心虛,「不差這一碗冰酪。」

  反正今天這冰酪他一定要吃到嘴裡,崇寧太熱了,也因此這裡的冰酪非常出名,種類豐富多雜,味道冰爽鮮甜,他已經饞很久了。

  葉戚被他這套邏輯氣笑了,「這是什麼歪理?」

  「不是歪理,是真的。」許歲安一臉真誠,「你想啊,我已經咳了,吃不吃冰酪都咳,那為什麼不吃呢?吃了至少能涼快一下。」

  葉戚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許歲安的臉頰沒什麼肉,摸上去薄薄的一層,能摸到下面的骨頭。

  他的身體不好,調養了這麼久才勉強好了一些,葉戚不想因為一碗冰酪讓他前功盡棄。

  「不行。」葉戚說,語氣比剛才更堅定了。

  許歲安抿了抿嘴唇,似是在思考對策,過了一小會兒,他把臉湊得更近,近到鼻尖碰到葉戚的鼻尖。

  「哥哥。」他叫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葉戚喉結滑動兩下,板著臉:「叫什麼都不行。」

  「就兩口。」許歲安豎起兩根手指,「兩口,我就嘗嘗味道。」

  葉戚看著他豎起來的那根手指,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心裡已經開始動搖了,但他忍住了。

  「不行。」

  許歲安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開始裝可憐,「哥哥,你真的要這樣對待我嗎?外面那麼大的太陽,蟬又叫得那麼吵,我熱得都快化掉了,你就忍心看著我這樣可憐巴巴地待在家裡,連一口冰的都吃不上?」

  他頓了頓,又說:「你看我,我都瘦了。」

  葉戚伸手揉了揉許歲安的頭髮,嘆了口氣,這段時間太熱,即便有賀桑給的開胃方子,許歲安也吃不下太多東西,人的確瘦了很多。

  目光觸及許歲安清晰可見的鎖骨,葉戚掙扎一番,妥協道:「好,可以吃,但只能吃兩口。」

  許歲安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眼睛亮得堪比現在空中的太陽,生怕葉戚反悔,他趕忙湊上前在人唇邊狠狠親了一口,道:「謝謝哥哥,哥哥簡直是天下第一好的人,我最愛你了。」

  葉戚努力忍住想要上揚的嘴角,板著臉道:「只能吃兩口。」

  許歲安皺起了眉頭,「兩口太少了,還沒嘗出來就沒了。」

  葉戚冷漠回答:「那就不吃。」

  許歲安咬了咬腮,豎起三根手指,「三口,不能再少了。」


  葉戚看著他豎得筆直的三根手指,又看了看他那副『這是我的底線了你不要再討價還價了』的表情,沉默了好一會兒,「你剛才說兩口。」

  「我剛才說的是兩口,但我覺得了兩口不夠。」許歲安理直氣壯地說,「我仔細想了想,兩口確實太少了,第一口嘗味道,第二口回味,第三口滿足,剛剛好。」

  葉戚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算是發現了,歲歲現在是越來越恃寵而驕,越來越會耍賴了。

  許歲安見他不說話,又湊近了些,雙手捧著他的臉,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哥哥,求求你了,就三口,我保證不貪嘴,吃完三口就給你。」

  葉戚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微微抿著的嘴唇,心裡軟得不行。

  他伸手扣住許歲安的後腦勺,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三口,不能再多了。」

  許歲安整個人都亮了起來,從他腿上跳下來,拉著他的手就往外拽,「快走快走,一會兒該賣完了。」

  葉戚被他拽著站起來,書都沒來得及合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書,心想算了,回來再看。

  許歲安走在前面,步子輕快,嘴裡已經開始念叨冰酪的味道了。

  他的背影很單薄,月白色的薄衫被風吹得貼在身上,一截細細的腰身若隱若現。

  脖子上的平安鎖隨著他的步子輕輕晃動,在日光下一閃一閃的。

  葉戚跟在他後面,看著他歡快的背影,眼中笑意漸漸化開。

  他加快腳步,跟許歲安並肩走在一起,伸手牽住了他的手。

  許歲安偏頭看了他一眼,笑了,露出那顆尖尖的小虎牙。

  *

  賣冰酪的鋪子門口排著四五個人,許歲安站在隊伍里,伸長脖子往前面看。

  前面那個人買了一大碗,上面撒了碎杏仁和葡萄乾,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他咽了一下口水,回頭看了葉戚一眼,眼中全是迫不及待,葉戚看得好笑的同時,又覺得人怎麼能可愛成這樣子。

  簡直像隻眼巴巴等著投食的小狗,萌得葉戚血條都快沒了。

  排了一會兒,輪到他們了。

  許歲安趴在櫃檯上,大聲喊道:「要一碗冰酪,多放點堅果。」

  「好嘞!稍等。」

  夥計是個年輕人,手藝很熟練,滿滿一勺,扣在碗裡圓鼓鼓的,淋了蜂蜜,又撒了一撮碎堅果和果乾。

  許歲安盯著那碗冰酪,眼睛都直了。

  他接過碗,端到旁邊的桌前坐下,拿起勺子,舀了第一口,送進嘴裡。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冰酪在舌尖上慢慢化開,奶香濃郁,甜而不膩,冰冰涼涼的,那股涼意從嘴巴一路滑到喉嚨。

  在這炎炎夏日,舒服極了。

  他含了一會兒才咽下去,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極滿足的表情。

  「好吃?」葉戚在他對面坐下,但很快又站起來,繞到他旁邊坐下。

  許歲安使勁點頭,又舀了第二口。

  這一口他吃得很慢,讓冰酪在嘴裡慢慢化,捨不得咽。

  他的睫毛微微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沾了一點蜂蜜,亮晶晶的。

  葉戚看得心痒痒,忍住想親人的欲望,轉移視線道:「給我吃一口。」

  許歲安立即給他餵了一口。

  冰冰涼涼的確實不錯,不過蜂蜜太甜,葉戚不怎麼喜歡吃太甜的東西,嗓子會有種黏膩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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