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02章 假生病告假

第302章 假生病告假

2026-08-05 11:37:54 作者: 愛吃車輪餅

  五月初五這日,天剛破曉,便起了風,空中烏雲密布,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檐下滴答的水聲透過窗戶傳進屋內,許歲安眉宇微蹙,眼皮輕動間露出茫然的雙眼。

  「歲歲?」葉戚含笑聲音從床邊傳來。

  剛睡醒的大腦還沒清醒,許歲安遲鈍地轉過腦袋看過去,正好撞到湊過親他的葉戚。

  散著頭髮,穿著便服的葉戚.....

  許歲安懵了一瞬,下意識看向窗戶那邊,隔著窗紙也能看到外面的天大亮,往常這個時候葉戚都已經去翰林院了。

  看出許歲安臉上的懵然,葉戚嘴角輕勾,將手中的書籍隨手放在旁邊的桌上,撩開人擋在臉前的髮絲,道:「告了病假,今日在家和歲歲玩。」

  許歲安一聽,趕忙爬起身,眉眼染上層著急,「你生病了?嚴重嗎?大夫有沒有來看過?怎麼會生病呢?是不是昨晚沒蓋好被子?」

  他邊說,邊伸手去摸葉戚的額頭,又去摸葉戚的臉頰和脖子。

  眼見就要摸進自己的衣服里,葉戚趕忙抓住他的手,「沒有生病,歲歲別擔心。」

  「那、那你.....」許歲安不解,不等葉戚回答,他又皺了皺鼻子,關心道:「是最近在翰林院幹活太累了嗎?」

  葉戚心裡暖融融的,握著人手腕的手用力一拉,將人拉進自己懷裡,熟悉的藥香味在鼻尖縈繞,控制不住地猛吸了一口,在人耳邊道:「不累,因為不想去赴宸王的宴,所以裝病。」

  許歲安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他沒有追問葉戚為什麼不想去赴宸王的宴,這些官場上的東西彎彎繞繞,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他真的搞不懂。

  反正他只要知道葉戚沒事就好,其他的他不是很在乎。

  「那你今日要整天都待在家裡嗎?」

  葉戚從他頸窩裡退出來,在人眼角吻了吻,鼻腔里哼出個嗯字。

  

  許歲安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

  自從葉戚入朝為官後,兩人只有在葉戚的休沐日才能整天待在一起。

  「寶寶眼睛亮亮的,像星星一樣。」葉戚摸著許歲安的睫毛,聲音低低的,柔柔的。

  許歲安被摸得癢,不自覺眨了兩下睫毛,睫毛擦過葉戚的指腹,傳來輕癢,兩人對望著,彼此眼底都流淌著笑。

  「今天下雨,就不去外面了。」葉戚道:「讓葉九去請戲班子來家裡,我們一起看戲好不好?或者你想做其他什麼,我也可以,只要歲歲開心就好。」

  許歲安嘿嘿笑,興奮得臉頰都浮上了些許紅暈,湊到葉戚唇邊啃了一口,嘀咕道:「葉戚也要開心的呀。」

  葉戚想也沒想,回答道:「許歲歲開心了,那葉戚也就開心了。」

  許歲安笑得眼睛彎彎,歪頭道:「完蛋了,葉戚徹底栽倒許歲歲手裡了,這下他慘了,這輩子都只能和許歲歲在一起了。」

  葉戚配合他,眼中含笑,故作可憐道:「那許歲歲可以不要拋棄這個慘慘的葉戚嗎?」

  許歲安再也忍不住,在葉戚懷裡笑彎了腰。

  兩人吃過早飯,戲班子的人便來了,在廊下散散步,消消食,便去牽著手去西園看戲。

  與此同時,宸王府書房內。

  「你說什麼?他病了,所以不能來?」

  肖宸從案幾後站起身,眼眉微壓,臉上的表情不知是笑還是氣。

  坐在旁邊的趙征冷哼一聲,「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個時候病,我看他是故意的吧!」

  高沛垂著頭,沒敢接話。

  肖宸沉思了會兒,轉頭看向趙征,安慰道:「舅舅莫氣,不值當,他不來便不來,反正也沒去太子那裡。」

  趙征臉色緩和了些許,「既然他想站中間,那我倒要看看他能站多久,別到時候溺了水。」

  肖宸沒說話,轉向高沛,道:「先去招待其他人。」

  高沛應聲退了下去。

  同時間的御書房內,氣氛沉悶凝重。

  成元帝坐於御案之後,目光從漕運奏報上移開,掃過殿中站著的幾位大臣,淡淡道:「今春漕糧抵京,不但遲了二十餘日,數目還虧短近三成,都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戶部尚書梁閔中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此番核查漕糧帳冊,發現問題遠不止遲滯與虧短。」

  成元帝目光看向他,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梁閔中道:「每船所報的過閘折耗、路途折耗、晾曬折耗,竟比定額高出三四成。」

  「臣命人將歷年帳冊調出比對,其間虛報耗損,暗加浮費之處觸目驚心,顯見是有人借漕運之便,上下其手,中飽私囊。」

  工部尚書趙恩呈立刻上前一步,接話道:「陛下,梁大人所言虧空,臣不敢置喙。」

  緊接著他語氣一轉,「但若論河道淤堵以致漕船阻滯,臣必須為工部辯白一句。」

  「河工銀兩,每年皆由工部依額造冊,足數撥付,分毫未敢短少,工部庫房出納之數,筆筆可查。」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些許,「銀子年年足額下發,河道卻依舊淤堵不通,這銀子去了何處?必是沿線管河官吏偷工減料,侵吞工費,以次充好,甚至虛報工程,空領錢糧,此非工部之過!」

  漕運總督周世喆面色一沉,立即站出來,向成元帝躬身道:「陛下,趙大人這話,臣不敢苟同。」

  「漕船沿途所經鈔關、巡檢司、管河廳、管糧廳,層層設卡,層層索要,名目繁多。」

  「不給便百般刁難,一船耽擱三五日也是常事,更有經手胥吏與船戶暗中勾連,以水浸沙,以次換好,剋扣侵盜,此等貪墨之風蔓延日久,非臣漕署一力所能肅清。」

  梁閔中聞言,緩緩側過身來,目光落在周世喆身上,道:「周大人所言沿途弊病,本部院並非不知,然漕運總歸由總督衙門總領調度。」

  「糧船出入,沿途耗損多少,皆在貴署核查之下,若沿途貪索如此明目張胆,而漕署平日督察竟未能及早察知、從嚴究辦.....」

  說到此處,梁閔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周大人,怕是平日馭下太過寬縱了些,寬縱則法令不行,法令不行則宵小競起,才讓人人皆有可乘之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