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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我明年再走

2026-08-05 11:38:38 作者: 愛吃車輪餅

  「小公子?你怎麼回來了?」余魚驚訝,眼睛不由彎了起來,「看來你在宮裡過得還不錯,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

  阿禾在旁暗道,太醫院的太醫早晚都來診脈,無論是藥材還是吃食,都是為小主子專屬搭配的,用料皆是頂好的,許多東西外面有錢都買不到,這般精心照料要是不好就怪了。

  許歲安也笑著迎了上去,但目光觸及余魚手裡的包袱時,笑容頓了一下,他這才發現余魚的打扮明顯是要出遠門的模樣。

  「你要出去嗎?」他問。

  余魚摸了摸後腦勺,有些愧疚和害羞地說:「抱歉,私自離開未同你們說,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我不知道你和公子什麼時候才回來,所以.....」

  說到這裡,他並未繼續說下去,轉而道:「我想他或許已經沒在京城了,再這麼找下去也找不到,所以我打算去其他地方。」

  許歲安的重點當然不是這個,雖說余魚明面上是來家裡做僕人的,但兩人相識那麼久,在他心裡,已經算得上是朋友。

  「那你打算去哪裡?」

  余魚頓了頓,眼神有些黯淡,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走到哪裡算哪裡吧,或許、或許會先回家吧。」

  氣氛沉默了一瞬,許歲安看著越來越瘦的余魚,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能說什麼。

  過了會兒,許歲安才勉強道:「可是你都不知道去哪裡,要是、要是再遇到上次的事情怎麼辦。」

  余魚沖他安撫地笑了笑,道:「放心好了,我這次絕對會很謹慎的。」

  他是打心底喜歡和感激許歲安,這輩子能與許歲安相識,真是他人生中很大的幸事。

  許歲安不想余魚走,一方面是出於對朋友的不舍,一方面是擔心餘魚,路途遙遠沒有方向,他又是一個人,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那該怎麼辦呢。

  見許歲安失落沮喪的表情,余魚臉上的笑漸漸頓住,面上也流露出了不舍,聲音低了下去,「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想離開的,和被待在一起,我很開心。」

  話語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更加低落,還帶著幾分茫然與絕望,「可是我答應了爹娘,要找到他的。」

  許歲安知道,也理解,可是心裡還是為朋友離去而難受。

  他想了想,解下腰間的荷包,將裡面的金瓜子全都倒出來,一股腦塞到余魚的手裡,「這個你拿著,要是路上方便的話,給我寫信好嗎?」

  望著手裡數不清的金瓜子,余魚驚急,「不、不行的,這段時間我已經很麻煩你了,不能再要你的錢.....」

  

  反手想要還回去,但許歲安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他遞過來的手,故意沉了臉色道:「給你的,你就收著,天下之大,我們此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我....不想你在外面太難過。」

  聲音說到後面,軟了下來,語氣充斥著離別的難過。

  余魚眼眶發熱,眼中閃過掙扎,最終咬牙道:「我不走了,我、我明年再走,等葉公子回來,我再走。」

  許歲安猛地抬眼,眼底不知何時積了層薄薄的水霧,驚喜的光在水霧中一閃而過,但很快眉宇又輕皺了起來,「可是.....」

  「沒事的,反正也找不到,那等明年再找也是一樣的。」余魚打斷他的話,「葉公子不在京城,你應該很寂寞,我先留下來陪你,你以後要是再從宮裡出來,我可以陪你玩兒。」

  許歲安眼睫顫顫,漂亮的臉上綻出個更漂亮的笑,「余魚,你真好。」

  余魚偏了偏頭,耳朵紅紅的,垂眸望著手裡的金瓜子,小聲嘀咕道:「到底是誰好啊。」

  聲音太小,許歲安沒聽清,他興致勃勃地推著余魚往屋子裡走,「那你快放好東西,我們待會兒去看戲好不好。」

  余魚被許歲安不設防地推了一下,手中包袱沒拿穩,啪嗒掉落在地上,東西散了一地,其中有個手心大小的東西骨碌碌地滾到了許歲安腳邊。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弄得一怔,反應過來後,許歲安趕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余魚笑,「又不是大事,撿起來就好了,沒必要道歉的。」

  旁邊的侍從趕忙蹲下身子去撿東西,許歲安也注意到了腳邊的東西,順手撿了起來。

  原來是個銀質的平安鎖,鎖身磨損程度很深,看起來有些年頭。


  正面隱約能看得出原先刻有兩條小魚,背面是兩行小字,雖然也被磨損了,但刻得很深,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上面寫了什麼。

  上面寫著:小魚小魚,平安有餘。

  「原來滾到你這裡來了。」余魚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看著許歲安手裡的平安鎖,纖長的睫毛半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緒,語氣帶著幾分輕淺的笑意,「說來這個東西都有十幾年了。」

  許歲安將東西遞給余魚,鄭重道:「對不起,不小心看到了上面的字。」

  余魚接過鎖捏在手心裡,笑著擺手道:「沒關係的,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頓了頓,他的語氣變得低低輕輕的,「你想聽聽它的故事嗎?」

  許歲安點頭,「嗯,想的。」

  余魚低著頭,手裡不自覺地蹭著鎖上的小字,輕聲道:「我九歲的時候,被蛇咬過,雖然是無毒的,但當天晚上就發了高熱,身上的溫度怎麼都降不下來.....」

  說到這裡,余魚聲音停頓,許歲安看到了滴在鎖身上的大顆淚珠。

  過了會兒,余魚才又繼續開口,聲音有些輕哽,「後來我迷迷糊糊地熱暈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脖子上就多了它。」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許歲安,故作輕鬆地笑道:「陳淮說,以後我戴了這個鎖,就能百病不侵,平平安安,事實也確實如他所說,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生過病。」

  許歲安看著他發紅的眼眶,心裡酸得不行,想要安慰,可嘴太笨,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會兒侍從們已經將東西重新收拾好,余魚拍了拍許歲安的肩,腳步輕快地走到前方回頭沖他招手道:「走吧,我們去看戲,聽說好運樓新來了個西域的戲班子。」

  許歲安收拾好心情,眼睛彎了起來,跟上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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