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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正好他需要

2026-08-07 12:34:53 作者: 愛吃車輪餅

  葉戚將帖子合上,抬頭看向還候在門口的小廝,吩咐道:「去回話,就說多謝靖安侯盛情,後日少爺必定赴約。」

  小廝應聲退下。

  許歲安仰著臉看他,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葉戚低頭看他,笑著逗問他,「怎麼了?剛才還想去,這會兒又不想去了?」

  「想去。」許歲安連忙道,頓了頓,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但我不會騎馬,也不會打馬球,去了會不會給你丟人?」

  葉戚被他這話說得心口一軟,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理所當然道:「你就算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也是給我長臉。」

  許歲安沒說話,湊到葉戚唇邊親了親。

  葉戚回親他,隨即伸手把他摟到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目光落在門外漸沉的暮色里,眸色幽深了幾分。

  靖安侯趙衍,在京中也算是名聲赫赫,倒也不是因為有什麼了不得的功績,純粹是太過紈絝張揚而出名。

  靖安侯是世襲的爵位,趙衍的祖上是跟著先帝打天下的老臣,爵位傳到他這一代,就沒什麼氣候了,只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京中也極少有人敢惹。

  加之趙衍老爹去世的得早,家中又只有他一個獨子,年紀輕輕就襲了爵,在京城裡飛揚跋扈慣了,誰都不放在眼裡。

  這樣的人忽然給歲歲下帖子,要說只是單純請人去看馬球,他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多半是來試探他對歲歲的態度底線在哪裡,想到這裡,葉戚勾了勾唇角,正好,他也需要這樣一個人多的場合。

  *

  靖安侯府。

  

  趙衍歪在鋪了狐皮褥子的軟榻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漫不經心地翻著面前的書帖,姿態懶散。

  他生得劍眉星目,輪廓硬朗,可眉宇間那股子紈絝子弟特有的驕矜之氣,將他原本還算端正的五官襯得多了幾分刻薄。

  幕僚孫岐坐在下首,手裡捧著茶盞,目光落在趙衍臉上,等著他開口。

  「帖子送進去了?」趙衍隨口問。

  「回侯爺,送進去了。」孫岐道,「來人回話說他們接了帖子。」

  趙衍嗤笑一聲,將那薄薄的書帖隨手扔到一旁,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一個病殃殃的男妻,也值得本侯親自下帖子?葉戚真是好大的面子。」

  孫岐放下茶盞,斟酌道:「侯爺,這許歲安雖說是男妻,可葉戚對他的看重.....」

  「所以本侯才要看看。」趙衍打斷他,「看看這位葉大人到底是真把這男妻當個寶,還是做給人看的。」

  孫岐沉吟片刻,道:「侯爺的意思是.....試探?」

  趙衍沒急著回答,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

  滿院的桂花的甜膩香氣隨著風湧進來,他吸了一口,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宸王那邊遞了話過來,說漕運改銀的事,陛下已經動心了,讓本侯先摸摸葉戚的底,看看葉戚的底線在哪裡。」

  他轉過身,靠在窗框上,雙臂環胸,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更何況本侯倒也想知道,葉戚有什麼本事,能引得他的青睞。」

  孫岐明了,原來是宸王的示意,點了點頭,突然又想到什麼後,擔憂道:「可侯爺,咱們若是做得太過.....」

  「本侯心中有數。」趙衍擺了擺手,不在意道:「不過是場馬球賽罷了,能出什麼大事?」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幾分,眼底卻沒什麼溫度,「他葉戚再大的本事,還敢跟本侯翻臉不成?」

  孫岐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

  馬球賽當日。

  天還沒亮,葉戚便醒來。

  習慣地低頭在懷中人的唇上親了親,隨即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下床,背對著許歲安小心翼翼的穿衣裳。

  許歲安半夢半醒間伸手摸了摸身邊的位置,發現是涼的,便打著哈欠坐起來,頭髮散在肩頭,臉頰上還帶著枕頭壓出的紅痕,「你去上朝啊?」

  葉戚正在系腰帶,聽見聲音回過頭,看見許歲安這副剛睡醒的迷糊模樣,眼睛便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

  他走回床邊坐下,伸手替許歲安將散落在臉側的碎發攏到耳後,溫聲道:「還早,你再睡會兒。」


  頓了頓,又道:「今日去玩,開心就多玩會兒,我下了早朝去接你,不開心就回家,不用管其他的。」

  許歲安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還是半閉著的,卻努力撐著眼皮看他,含混道:「今天要去馬場,不能睡懶覺。」

  葉戚被他這副明明困得要死,卻還要強撐著的樣子逗得笑了出來,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道:「天還沒亮,不著急。」

  許歲安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然後哦了一聲,身體已經先於腦子做了決定,直直地倒回了枕頭上,拉過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葉戚失笑,替他掖好被角,又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人,才轉身出了房門。

  *

  葉戚離開兩個時辰後,許歲安才爬起來。

  站在衣櫃前,翻來覆去地想要穿什麼衣裳,人靠衣裝馬靠鞍,他不能給葉戚丟臉。

  選來選去,最後挑了件粉白色的長衫,外面罩了件煙青色的褙子,腰間系了條銀絲絛帶,頭髮用一根白玉簪綰著,對著銅鏡照了又照,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正對著鏡子發愁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許歲歲!許歲歲你好了沒有!」

  這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唐竹玉。

  許歲安連忙應了一聲,快步走出門去。

  唐竹玉站在葉府門口,一身寶藍色的錦袍,腰束金絲嵌玉帶,腳蹬鹿皮小靴,渾身上下寫著『我很貴』三個大字。

  他生得唇紅齒白,眉目精緻,不過臉上永遠掛著一副『本少爺最了不起』的表情,下巴微微上揚,看人的時候眼尾往下壓,像是在審視什麼不太值得入眼的東西。

  此刻他正歪著頭打量葉府的門楣,見許歲安出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評價道:「還行。」

  許歲安已經習慣了他這副說話方式,也不在意,笑眯眯地問:「你怎麼來了?」

  「不是要去看馬球比賽嗎?我正好也要去,就順路來接你。」唐竹玉說完,又強調一句,「你別多想啊,不是本少爺特意來接你的,是順路。」

  許歲安乖乖點頭:「好,多謝你順路來接我。」

  唐竹玉:「....」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跟許歲安說話,他都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憋得慌。

  兩人上了馬車,唐竹玉又問了句:「余魚呢?他去不去?」

  許歲安搖頭,道:「陳淮昨晚病了,余魚要在家照顧他,今日去不了。」

  唐竹玉哦了一聲,沒再多問,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突然想到什麼,喊道:「許歲歲。」

  許歲安抬眼看他,「嗯?」

  唐竹玉道:「待會兒到了馬場,你跟著我和陸瑾,可別亂跑。」

  許歲安愣了一下。

  唐竹玉難得沒有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他,語重心長道:「馬場那邊人多眼雜,有些人.....算了,反正你跟著我們就對了。」

  許歲安心裡暖了暖,笑道:「好,謝謝唐少爺。」

  唐竹玉揚了揚眉,「不客氣。」

  馬車穿過幾條街巷,在岔路口與陸瑾碰了頭。

  陸瑾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的袍子,腰間別著一把摺扇,瞧見他們便笑眯眯地打招呼,問了幾句余魚的情況,幾人便一同往城西的馬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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