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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想比試一番

2026-08-07 12:37:15 作者: 愛吃車輪餅

  晨光漸亮,霧氣散盡,整片涼原圍場鋪展在秋陽之下。

  號角聲響起的時候,秋獵慣例的第一場騎射比試已經開始。

  烏桓勇士策馬如飛,箭矢破空,靶心正中,引來陣陣喝彩。

  大靖武將們也不遑多讓,幾輪下來,雙方各有勝負。

  第二場步射比移動靶,難度驟增,烏桓人的優勢開始顯現。

  赫連赤那親自下場,連射三箭,箭箭命中靶心,贏得滿堂彩。

  大靖這邊幾位老將輪番上陣,雖未落敗,卻也沒能壓過烏桓人的風頭。

  兩輪比試下來,烏桓使臣席位上歡聲笑語不斷,大靖這邊也是和和氣氣,其樂融融。

  赫連赤那目光在文官隊伍那邊轉悠了一圈,深邃狹長的眼眸閃過幾縷幽光,緊接著他站起身,朝成元帝行了一禮,聲音洪亮:「陛下,臣有個不情之請。」

  成元帝微微頷首,示意讓他說。

  赫連赤那直起身,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文官隊葉戚身上,「臣聽聞貴國葉戚大人乃是六元及第,天下第一才子,文曲星下凡,烏桓人最敬佩文武雙全之人,臣斗膽,想請葉大人下場比試一場,讓我等塞外粗人開開眼界。」

  話音落地,場中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葉戚。

  正在發呆的葉戚又被這種冷不丁又地死亡名,眼底閃過幾絲驚鄂,烏桓人犯什麼病,自古以來比試都是雙方武官,哪有點名要和文官比的?

  難不成牛羊肉吃多了,漲昏頭了不成,當然抱怨歸抱怨,其實烏桓人那邊的心思也很好猜,不過就是看他是成元帝紅臣,想藉此羞辱他達到羞辱靖朝的目的。

  葉戚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成元帝那邊。

  成元帝的笑容微微頓一下,也看了眼葉戚,隨即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內侍總管,用眼神詢問葉戚的騎射如何,內侍總管微微搖了搖頭。

  成元帝心裡有了數,心沉了幾分,沉但面上的笑容不變,「葉卿是文官,騎射非其所長,赫連使者若是想看騎射比試,朕這邊有的是武將,保管讓使者盡興。」

  赫連赤那卻沒有順著台階往下走,「陛下謙虛了,大靖人才濟濟,葉大人既是天下第一才子,想來是文武兼修的,臣等遠道而來,若不能親眼見識一番,實在是莫大的遺憾。」

  不依不饒,成元帝眼底閃過不悅。

  這場中的氣氛沉了下來,大靖這邊誰都看得明白,赫連赤那分明就是鐵鐵了心要讓葉戚出醜,以此達到讓大靖出醜。

  若是葉戚贏了,他們便可順勢說不愧是大靖,人才藏龍臥虎,連文官都身懷狩獵絕技,烏桓誠心敬佩。

  可若是葉戚慘敗,便抓住把柄大肆譏諷大靖重文輕武,朝堂重臣空有筆墨,連山野狩獵都束手無策,當眾挫去大靖國威。

  幾位老臣面露不悅,但不好發作,畢竟烏桓人話說得客氣,他們要是發火,反倒顯得大靖小氣。

  

  文官隊列前排,陸守章站起身,朝赫連赤那拱了拱手,笑道:「赫連使者有所不知,葉大人是文曲星下凡不假,可文曲星管的是讀書寫字與安邦治國,不管騎射啊,使者若想看騎射,我們把禁軍中最好的弓手叫來,保管讓使者滿意。」

  潛台詞,別欺負文官。

  赫連赤那卻不肯接這個茬:「閣老好意,烏桓心領,只是我們烏桓人最敬重的就是文武雙全之人,換個人來比,就不是那個意思。」

  進京以來,他們打聽到,風頭最盛的就是這個葉戚,聽說年紀輕輕便奪得六元,緊接著又辦妥漕運大案,十分得成元帝的喜愛。

  若是能當眾挫了此人銳氣,便是折去大靖朝堂大半銳氣,既打壓大靖氣焰,也能替烏桓在邊境談判多掙籌碼。

  武將隊列中,禁軍統領沈驍猛地站了起來,「赫連使者既然要比武藝,何必找文官?末將不才,願意奉陪!」

  他說著,大步流星地走到場中,朝赫連赤那拱了拱手,目光炯炯,腰背筆直。

  赫連赤那看向他,拱手搖了搖頭:「將軍勇武蓋世,可惜我心中要比的從不是尋常猛將,久聞葉大人智謀卓絕,是大靖少有的文武全才.....」

  又將剛才對成元帝說的那套說辭般了出來,場中的氣氛徹底僵住。

  沈驍的臉色漲得通紅,拳頭握得咯吱響,但赫連赤那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不好再糾纏。


  肖淵皺了皺眉,開口了:「赫連使者,葉卿是父皇的肱骨之臣,連日操勞,身子不適,恐難應戰。」

  赫連赤那笑道:「太子殿下體恤臣下,是殿下的仁厚,只是葉大人方才還好好的,怎麼一說到比試,就身子不適了?莫非是.....不敢?」

  這話已經不是在挑釁,是在打臉,打葉戚的臉,也打大靖的臉。

  成元帝的臉色沉了下來,但他是一國之君,不能跟一個使臣當場翻臉,那樣反倒顯得大靖沒有氣度。

  場中的空氣像被凍住,所有人都在看葉戚。

  葉戚默默嘆口氣,心裡把烏桓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才面帶笑容,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看台前方,朝成元帝行禮道:「陛下,臣騎射粗疏,本不敢在陛下和諸位貴客面前獻醜,不過赫連使者盛情難卻,臣若一味推辭,反倒顯得大靖無人。」

  末了,葉戚抬眼看向赫連赤那,「臣願一試。」

  成元帝看著葉戚,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葉卿,你有幾分把握?」

  葉戚微微垂首,聲音不大,但很穩:「回陛下,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望。」

  成元帝沒說話,心懸了起來。

  葉戚接著道:「陛下若信得過臣,臣願與赫連使者比一場圍獵。」

  他抬起頭,看向赫連赤那,似笑非笑道:「比騎射多沒意思,圍獵才是秋獵正題,在座諸位遠道而來,總該看看大靖圍獵的場面,使者若有意,你我各出一支小隊,進山獵取活物,四個時辰為限,按獵獲的數量和重量定勝負,如何?」

  赫連赤那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葉戚一番,心裡嗤笑一聲,圍獵?一個文官,敢跟他提圍獵?

  烏桓人是馬背上長大的民族,圍獵是他們從會走路就開始練的本事。

  大靖的武將跟他們比圍獵尚且討不到便宜,拿筆桿子的文官,也配跟他談圍獵?

  他嘴角的笑意擴大了幾分,轉頭看向成元帝,拱手道:「陛下,葉大人好膽識,烏桓人最敬重有膽量的人,這個比試,烏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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