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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哪裡勾引你

2026-08-07 12:38:46 作者: 愛吃車輪餅

  不問還好,一問陳子澄的臉色頓時又變得難看,「沒什麼。」

  聲音硬邦邦的,像是有人欠他錢不還似的。

  許歲安怎麼看他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在心底回想了遍剛才的事情,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是不是那個說書先生講的段子太離譜了?」

  陳子澄沒說話,只是臉色又難看了兩分,許歲安心裡有了數,抿了下唇,張口安慰道:「我跟你說,這些人就是靠編故事吃飯的,添油加醋,胡說八道,怎麼抓人耳朵怎麼來,你要是當了真,那可就是上當了。」

  陳子澄臉上的表情有些彆扭,像是在跟誰較勁似的,嘴巴抿了又松,鬆了又抿,最後憋出一句話:「沒有影的事情,他怎麼編?」

  許歲安一愣:「什麼?」

  陳子澄別開臉,看著路邊被秋風吹落的殘葉,聲音悶悶的:「我是說,這些事,總得有個影子吧?他要是真的乾淨清白,說書先生上哪兒編去?怎麼沒人編排你?怎麼沒人編排我?」

  許歲安張了張嘴,一時竟被他這個邏輯噎住,更讓他說不出話原因是,子澄怎麼這麼關心大哥的事情?若是沒記錯的話,他們兩人沒什麼交集吧?

  他回過神來,壓下心底的莫名其妙,耐心解釋道:「那不一樣,你和我又不是朝廷的將軍,編排你我幹嘛?」

  「所以他就是有問題。」陳子澄立刻接上,語氣斬釘截鐵,像是在給什麼下結論似的,「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他在北境的時候肯定沒幹什麼好事,要不然人家怎麼不說別人就說他?」

  許歲安徹底語塞:「......」

  沉默了會兒,許歲安撓了撓臉,乾巴巴地問:「子澄,你是不是和大哥認識啊?」

  此話出,很明顯地看見陳子澄的表情僵住,緊接著就見他反應很大地吼道:「誰、誰和他認識?那種人渣配和我認識嗎?長得那麼.....反正我和他才不認識。」

  許歲安被他突然的吼聲弄得一激靈,期期艾艾去扯他的袖子,慢吞吞地說:「感覺你今天真的好不對勁哦。」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猛地從陳子澄的頭上澆下去,臉上表情一陣青一陣白。

  瞧見許歲安臉上的擔憂和小心翼翼,眼底閃過歉意與懊惱,使勁搖了搖頭,將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緊接著吐出口濁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平時的樣子,沖人扯出個笑,「可能是有點累了。」

  許歲安覺得不是這樣,但想了想也沒有追問,順勢道:「那要不先回去休息,改天我們再約?」

  陳子澄剛想搖頭,可現在自己心情也確實不好,勉強玩下去恐怕也會掃歲安的興致,便將搖頭改為了點頭,「行,今天是我的不對,下次我請你吃飯。」

  

  許歲安笑著點頭,「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兩人一起走到路口,便分開各自往家走。

  *

  許歲安走到家門口,遠遠地就瞧見葉戚的馬車,眼睛驟亮,拔腿就跑了過去。

  葉戚剛掀開帘子,就瞧見心心念念的寶貝像只可憐小狗似的,睜著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盯著他看。

  心口驟然變得柔軟,凌厲疲憊的眼神也瞬間變得柔和,像是盛了汪春水,條件反射般地勾起嘴角,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

  離得近了,才發現眼前的人有些喘氣,額頭和鼻尖都沁著薄薄的細汗,掏出帕子給人擦著,彎著眼睛問道:「去哪兒玩了?出這麼多汗。」

  許歲安微微仰著頭,乖乖地任由他幫自己擦汗,傻乎乎地嘿嘿笑道:「和陳子澄出去玩了,我們去了臨仙樓吃醉鵝,還有上次的白鳳。」

  「什麼時候去的?」

  葉戚收起帕子,牽著人往家裡走。

  許歲安道:「下午,也沒多久,本來還想帶他去吃酒釀圓子的,但他心情似乎不太好,然後我們就各自回家了。」

  不等葉戚說話,他又將自己疑惑說了出來,「不過今天的陳子澄真的好奇怪啊.....」

  絮絮叨叨地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給了葉戚聽。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迴廊上,葉戚突然站停腳步,轉頭看他,眼裡盛著笑意,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望著人茫茫然的眼睛,問:「歲歲想知道他為什麼不高興嗎?」

  許歲安微微歪了下頭,反問道:「你知道子澄不高興的原因?」


  話語裡帶著很明顯的不相信,畢竟他都沒見過陳子澄與葉戚有過什麼交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陳子澄很害怕葉戚。

  葉戚俯身湊近他,單挑眉宇,痞氣地嗯哼了一聲。

  眼前突然放大的含笑俊顏,許歲安心口猛然一跳,緊接著眼睛變得一圈一圈線條,腦子裡全是空白,剛才的好奇已經全然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滿心滿腦都只有一句話,葉戚好、好帥。

  特別是現在還穿著官服,帶著官帽的樣子,那就更帥了,許歲安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在冒煙,口腔里唰唰地分泌著口水,咽都咽不及。

  見人突然傻乎乎地盯著自己看,喉結還不斷吞咽,葉戚順便明白過來,驟然失笑出聲,本就軟的心口徹底軟成了攤溫水,上前一把將人摟到懷裡,低頭在人嘴上狂親,「許歲歲,你咋這麼可愛。」

  剛才那樣子完全就像是只松鼠睜著雙大眼睛,流著口水,萌萌地盯著食物看。

  許歲安扒拉了下紅彤彤的耳朵,嘀咕道:「誰、誰讓你勾引我的。」

  葉戚笑得更厲害,官帽都顫了起來,掐住人柔軟的臉蛋,「我什麼時候勾引你?」

  「什麼時候都在勾引我。」許歲安撇嘴,但嘴巴被葉戚捏得嘟起來,導致這撇嘴的樣子更像是在賣萌,引得葉戚心裡又是一陣痒痒,直接低頭又親了上去。

  旁邊的小廝們此刻皆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對於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他們已經習慣成自然。

  兩人在迴廊上膩歪了會兒,直到起風感到涼之後,葉戚才同人分開,饜足地牽著人往裡屋走,許歲安走在他身邊,嘴巴紅腫腫的,眼角泛著春色。

  進了房間,葉戚先去裡屋屏風後換衣裳。

  許歲安則是去了鏡子前,從抽屜里掏出已經用了一半多的清涼膏,指腹蘸取了一點輕輕抹在自己紅腫的蠢唇瓣上,微微傳來的刺痛讓他忍不住撇嘴,埋怨葉戚太過用力,每次都像是要他把整個吞吃入股似的。

  等他抹完膏藥,葉戚也換好衣裳出來了,休閒的鴉青色衣裳,黑髮散著披在肩後,透著股慵懶的氣息。

  瞧見許歲安肉乎乎濕漉漉的嘴巴,眼眸暗沉了一瞬,勾著嘴角就快步迎上去。

  目光落在人散發著清涼膏香甜氣息的唇瓣上,忍不住伸手輕蹭了一下,聲音低低地開口:「很痛嗎?」

  許歲安下意識抿了下唇,搖頭道:「還好。」

  話語頓了頓,似是在猶豫,又補充道:「你下次不要這麼用力,又不是不給你親。」

  每次親的時候,葉戚總是一隻手箍著他的腰,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死死壓制著他,讓他動彈不了絲毫,那種感覺就像是被野獸抓在手裡的獵物,生怕松一點,獵物就會跑掉。

  葉戚聞言,臉上閃過尷尬的神色,抬手撓了撓腦門,支支吾吾解釋:「我也沒有、沒有太用力吧.....還不是怪你.....好吧,對不起,我錯了,下次我絕對控制住。」

  他也不想這樣,但每次親著親著就想要更多,然後腦子裡就只剩下對眼前人掠奪,四肢就開始不受控制,只想將人抱緊,抱緊,再抱緊。

  見他這喪氣的樣子,許歲安彎起了眼睛,主動湊上去安慰地親了親他垂著的眼睫,「好吧,其實沒關係的,哥哥只是太喜歡我了對吧,我知道的,反正也不是很痛。」

  如果葉戚喜歡的話,其實也不是不能忍受。

  葉戚抬眼看過去,許歲安徹底長開的五官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稚氣,眉骨清挺。

  一雙眼彎成柔和的月牙,眼尾微微上挑,鼻樑高挺筆直,下頜線流暢分明,唇瓣噙著淺淺笑意,襯得整張臉清俊舒展,兼具少年的清爽與成年男子的溫潤英氣。

  喉結再次吞咽,葉戚抬手摸上他的臉,緊接著俯身湊過去,與人額頭相抵,輕聲感嘆:「我的歲歲似乎長大了呢。」

  冷不丁的話讓許歲安一愣,但很快他回神過來,抬手抱住葉戚的肩背,低聲反問:「嗯,那長大的歲歲葉戚還喜歡嗎?」

  葉戚好笑,「難道長大的歲歲就不是歲歲了嗎?」

  許歲安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長大的歲歲是許靜深。」

  葉戚忍俊不禁,微微退開一些距離,盯著人如寶石般耀眼的眼睛,道:「我喜歡小小的歲歲,大大的歲歲,老老的歲歲,小小的靜深,大大的靜深,老老的靜深,反正不管是怎麼樣子許歲安,怎麼樣子的許靜深,葉戚都喜歡得不行,恨不得生生世世都和他黏在一起。」


  許歲安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但他還是努力控制著上揚的嘴角,只捂著自己的心臟嘀咕道:「心跳好快哦。」

  「我聽聽。」

  葉戚彎腰,將耳朵湊到人心房的位置,如同鼓槌般的心跳聲從他的耳朵傳到他的心臟處,接著兩顆心臟開始了同頻共振。

  「歲歲,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好嗎?」他仰頭看著許歲安的眼睛,說出了自己從前認為極其幼稚無用的話語。

  許歲安低頭去親他,眨著眼問:「永遠是多久呢?」

  葉戚稍微思考了一瞬,笑道:「大概是世界毀滅?」

  許歲安笑出聲,鄭重承諾道:「好,永遠在一起,許歲安和葉戚永遠在一起。」

  葉戚滿意地笑了,湊上去親人,心臟被許歲安的承諾塞得滿滿的,想到餘生都有許歲安陪伴,就感覺無比的幸福,幸福到此刻就已經開始害怕死亡。

  *

  吃晚飯的時候,許歲安才從葉戚嘴裡得知,陳子澄與葉壹的事情。

  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就落在了桌上,眼睛瞪得前所未有地大,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看得葉戚好笑不已,「有這麼驚訝嗎?」

  「他、他他們兩個?!」許歲安驚訝出聲,「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一點都沒察覺?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一連串的問題朝葉戚砸來。

  葉戚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先伸手過去手動給他把張大的嘴巴閉上,才慢悠悠地回答:「好幾年前了吧,我們剛從村里搬出來的時候。」

  「這麼早?!」許歲安剛閉上的嘴巴登時又張開,緊接著氣呼呼地指責道:「你怎麼沒和我說過?」

  「啊?」葉戚懵了,但很快反應過來,立即湊上去抱著人大喊冤枉,「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自己都忘記了。」

  末了,又小聲補道:「而且你也沒問我。」

  許歲安:「.....」

  那現在就說得通為什麼陳子澄在聽到大哥的謠言後,為什麼會有那樣子的反應,明顯就是吃醋不自知的反應嘛。

  遲遲不見人說話,葉戚小心翼翼地低頭去看他,試探地喊:「歲歲?」

  「嗯?」許歲安仰頭去看他。

  葉戚咽了咽口水,討好地親著人的耳朵尖,「別生氣好不好,下次我什麼都告訴你。」

  葉壹的事情他真不是有意瞞著許歲安的,實在是真的沒放在心上,時間久了就自然忘記了,要不是聽到大哥改名,他都想不起來這茬事。

  許歲安見他這麼忐忑怕自己生氣的樣子,不免好笑,伸手去戳他,「沒有生氣,只是有些驚訝。」

  葉戚鬆口氣,接話道:「當初我也挺驚訝的。」

  許歲安沒說話,沉默了會兒,他道:「那大哥去參軍也是因為陳子澄嗎?」

  葉戚皺眉,「我也不知道,或許吧,我也不是很了解他。」

  許歲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張嘴想問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好吧,我知道了。」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他這個外人就算問了也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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