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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新郎不是我

2026-08-07 12:41:57 作者: 愛吃車輪餅

  書房裡剛熄滅的炭火又重新燃了起來,在寂靜的房間裡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葉戚姿勢閒適地靠坐在椅子上,隔著暖烘烘的炭火對面是滿臉鬱鬱寡歡的葉壹。

  火光下橫跨在葉壹眉骨至眼角的那道疤痕格外顯眼,也格外讓人發寒。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他開口問。

  葉壹往自己嘴裡灌了口酒,明明應該是辛辣的味道,可在嘴裡炸開的卻是數不盡的苦澀。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只輕輕嘆息了一聲,心中諸多想要訴說的話語,此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戚見他這副失了魂的模樣,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沒有再追問什麼。

  拿過葉壹手邊的另一壺酒,與之碰了一下,隨仰頭喝了一口。

  兩人光喝不說話,沒多會兒的功夫,面上都見了紅暈,葉壹更是醉得開始胡言亂語。

  說的十句話九句半都是陳子澄。

  一會兒說陳子澄漂亮,一會兒說陳子澄可愛,一會兒說陳子澄是天上的小孔雀,一會兒又說自己確實配不上陳子澄.....

  翻來覆去就是陳子澄三個字,聽得葉戚都快不認識這三個字了。

  好在葉戚從他這諸多的陳子澄中勉強提取到葉壹會如此失態的關鍵信息。

  

  陳子澄要成婚了,但新娘不是葉壹。

  怪不得人難受成這樣,葉戚眼底流露出幾分同情。

  但也僅僅只是同情,因為他也做不了什麼,總不能跑去陳子澄家逮著陳子澄,不允許人家結婚吧。

  況且情之一事最不能勉強,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什麼道理可言。

  葉戚能做的就是默默陪著葉壹喝酒,儘量說些寬慰的話語來安慰安慰這個失戀的人。

  後半夜時葉壹睡了過去,葉戚嘆口氣,找來毯子給人蓋上,又將火爐添得旺些,便回了自己的屋裡。

  回到房間時,卻見許歲安已經醒來了,正借著蠟燭的光在看書。

  聽見開門的動靜,便抬頭看過來,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眼睛瞬間彎得像是兩輪小小的月牙,抬起手便沖葉戚招手,柔柔的,萌萌的。

  葉戚快步走過去,先低頭在人額頭上親了親,才問道:「怎麼醒來了?」

  許歲安沒說話,只是將書默默舉高,遮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只露出兩隻水汪汪的眼睛盯著葉戚。

  葉戚心口驟然一軟,忍不住又低頭去親他。

  脫了外袍,將人手中的書抽出放在旁邊的桌上,葉戚上床將人攬在懷裡,鼻尖充斥著淡淡的藥苦味和混在其中的薰香,這是獨屬於許歲安的味道。

  許歲安手指卷著葉戚的滑滑的髮絲,小小聲問:「你去哪兒了?」

  葉戚簡單地將剛才的事情同許歲安說了一下。

  「小澄要成婚了??」許歲安茫然,「可是我沒聽他說過呀。」




  許歲安抿抿嘴,仰頭去看葉戚,眨巴了兩下眼睛,猶豫道:「葉戚,你是不是不喜歡小澄呀?」

  這個問題他很早就想問了。

  葉戚沉默一瞬,道:「你的朋友,我不討厭。」

  眼見許歲安還要說什麼,葉戚立即先出聲道:「最近畫學得怎麼樣?」

  許歲安知道葉戚這是在轉移話題,但還是順著道:「挺好的,老師教得很好。」

  葉戚滿意點頭,抱著人吸了兩口,「先委屈你這段時間,等後面去了淮州,就可以讓沈逐溪收你為徒。」

  「去淮州?」許歲安抓住關鍵詞,「我們要去淮州嗎?什麼時候?」

  葉戚低頭去親他眨眨的睫毛,手指捏了捏人腰間的軟肉,笑道:「還早,或許要明年,或許要後年。」

  雖然葉戚沒有明說,但許歲安也大致猜測出應該是和朝廷的什麼政策有關,乖乖點了頭,「好哦。」

  葉戚道:「未來幾日應該都會下雪,書院那邊就別去了。」

  許歲安:「可是待在家裡好無聊。」

  葉戚略思忖片刻,道:「讓唐竹玉他們來陪你,雲樓那邊不是來了幾個西域戲班子嗎?明兒讓人去請到家裡來,你帶著朋友們看看戲,打打牌,這樣可以嗎?」


  許歲安小聲抱怨:「可是打牌我老是輸,他們都不讓著我,都輸了好多好多錢了。」

  葉戚失笑,「那你玩的開心嗎?」

  許歲安默了默,羞愧地捂著臉,老老實實點頭。

  葉戚眼裡笑意更深,摸著他的臉說:「開心就好,至於錢輸就輸唄,家裡又不是沒錢給你玩。」

  許歲安努力抿平嘴,「那我把家裡錢全輸光怎麼辦?」

  葉戚一本正經道:「我覺得葉戚應該沒那麼廢物,連給許歲歲玩的錢都賺不到。」

  許歲安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心臟暖暖的像是泡在了溫泉里。

  人生真的很奇妙,五年前的今天他連飯都吃不飽,可現在已經學會了挑食。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漸漸地許歲安打了個哈欠,臉頰蹭在葉戚的頸窩處,眼皮慢慢耷拉下來,說話的聲音也越變越小,最終徹底沒了聲響,沉沉睡了過去。

  葉戚低頭看著他的睡顏,嘴角勾了起來,抱著人的手臂緊了緊,閉眼也進入了夢鄉。

  翌日清早,天還沒亮,葉戚如往常睜眼,歲歲還在熟睡。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繞到屏風後穿衣裳,待穿好衣裳後,又地來到床邊,輕聲喊醒許歲安,讓他給自己一個親親,然後才會離開。

  書房裡,葉壹早已經離開,只留下一紙書信。

  信上只有兩句話。

  此番我將離開京城,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單風是我的人,有事你可找他。

  葉戚看完信紙,面無表情地送到燭火邊,眨眼的時間,紙張成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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