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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上到古稀,下到牙稀

2026-08-15 00:55:45 作者: 展風華

  賀氏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海二爺。

  「川兒,這門親事你不想要,就給你弟弟吧。」賀氏轉向海川,語氣柔和了些。

  「母親,這是咱說給誰就給誰的事嗎?」海晏對這個拎不清的母親也是用盡了耐心,「這是唐將軍的女兒看上海川,不是看上海家男兒,隨便塞一個過去就行。」

  「那又如何?只要讓唐小姐見見海岳,沒準她就喜歡上了呢?」賀氏不服的道。

  她對自己一手養大的三兒子滿懷信心。

  謝清竹見狀,就想貼著牆邊溜走。

  舅舅和表哥都在,她不能把賀氏如何,可叫她忍著,她又不想委屈自己。

  溜,眼不見心不煩。

  賀氏一直用餘光盯著謝清竹,見謝清竹要走,大喊,「謝清竹,你給我站住!」

  四周寂靜,謝清竹停腳。

  「你跟唐小姐說,讓她見見海岳。岳兒不比川兒差。」賀氏毫不客氣的命令道。

  謝清竹的臉冷了下來。

  她是慶王府的世子妃,照規矩,這一屋子人見到她都得跪,可他們都是她的至親,都是寵愛她的人。

  她在海家進進出出,說說笑笑,和未成親前一樣。

  這就給了賀氏錯覺,認為謝清竹還是她的小輩,任她端著長輩的架子大呼小叫。

  「小苗,告訴她,見世子妃不行跪拜禮,是何罪?」謝清竹斜睨著賀氏。

  「以下犯上,藐視皇家,輕則罰銀百兩,重則杖刑收監。」小苗聲音清亮,甚至院中的僕婦都聽的清清楚楚。

  「謝清竹,你?」賀氏怔愣住。

  這次,不等謝清竹開口,小苗立刻說道,「直呼世子妃名諱,其罪重於不跪拜。屬冒犯尊長,違制犯諱之罪,輕則杖刑二十到五十棍,罰跪,枷號;重則杖刑六十到一百棍,流放。」

  聽到此,賀氏不敢再出一聲。可她也沒跪,而是站在原地,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謝清竹。

  海家眾人皆心頭一凜:是啊,謝清竹不再是以前的謝清竹了,她如今是慶王府的世子妃,是有品級有尊號的。

  謝清竹微嘲的瞟了她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謝清竹走後,屋子裡依舊沉寂。

  

  許久,海二爺開口,「母親,我晚上想吃文思豆腐羹。」說完,起身就走了。

  「嬤嬤,扶我去廚房看看。」海老夫人站起身,海老爺子搶過嬤嬤的活,扶著老妻,雙雙離開。

  此時,屋子裡只剩海家大房一家。

  「父親,我看母親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這兩日收拾收拾,就回江南吧。」海川垂著眸,看著地面說道。

  「回江南?岳兒的婚事還未有著落,我不回江南。」賀氏見屋子裡都是大房的人,膽子又恢復如初。

  「母親,三弟的婚事還是回江南找吧。京城的女子怎會願意嫁那麼遠?」海晏勸道。

  「你弟弟以後可以住京城。」賀氏找了把椅子坐下,邊說邊捶腿。

  剛剛謝清竹是真的把她嚇到了,腿都酸了。

  「母親,你覺得,我和哥哥父親都不在京城,表妹還會對老三客氣?」海川冷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賀氏……這還真難說。

  她又想起謝清竹燒她娘家鋪子和威脅她的事,心裡頓生膽怯。

  「好了。既然你的傷已無大礙。收拾兩日行裝,三日後,咱們回江南。」海家大爺沉著臉,閉著眼。

  他自己本想找個藉口留在京城過年,如今看來,他也是萬萬不能留下了。

  賀氏這個攪家精必須得讓她儘快離開京城。

  賀氏還想說什麼,見三個男人都不站她這邊,便也閉了嘴,氣哼哼的走了。

  「父親真要三日後離京?」海晏站起身,從桌子上拿起茶壺,給海家大爺倒了一杯熱茶。

  「你祖母說的對,趁著張家兒媳不知和她打架的人是誰,還是趕緊離京的好。那畢竟是帝師的兒媳,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打架,也不是好相與的性子,她還是清竹的長輩,如若為了這個為難清竹,清竹不是遭了無妄之災?」

  傍晚,賀氏的院子門口就多了兩個看門的婆子。


  「夫人,咱們院門口站了兩個婆子。奴婢剛剛進院,問她們,她們不搭理奴婢。」金鎖把食盒裡的飯菜往桌子上擺。

  躺在榻上的賀氏唰的睜開眼,「門口站了兩個婆子?」

  「嗯。五大三粗的。」

  賀氏起身,拿起大氅披在身上,快步走出去。

  到了院門口,果見兩個身穿厚實襖子的婆子站在那裡。

  「誰讓你們來的?」賀氏厲聲問。

  「二少爺。」一個婆子答道。

  賀氏一聽,怒從心起,作勢就要往外走。

  兩個婆子伸手攔。

  嬌小的賀氏哪是兩個身材魁梧婆子的對手。

  三人撕吧半天,賀氏累的氣喘吁吁,還是沒能走出院子。

  「你們?哼!」賀氏不甘心的回了屋子,萬分後悔沒把古嬤嬤帶到京城。

  兩個婆子看著賀氏的背影,相視一笑:二少爺可說了,讓我們守門三天,再多給一個月的月錢。

  天工樓

  「小姐,今晚,咱們再燒一個賀家的鋪子?」小禾雙眼充滿希冀的看著謝清竹。

  「慶王府的侍衛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中之人,咱們出去定會被抓到。」

  小禾垮下臉。

  「無妨,有二表哥在,定不會讓賀氏再蹦躂。」




  謝清竹板著臉,一身莫挨老子的陰沉之氣。

  「是誰惹你了?」趙子云放下手裡的圖稿,走到謝清竹身邊,驚異問道。

  「你能給我出氣?」謝清竹眼看別處。

  她不敢看趙子云,怕自己的演技不精,露餡。

  趙子云以為謝清竹是被品級比她高或家世比她好的人欺負了,遂拍著胸脯說道,「京城裡,上到古稀,下到牙稀,沒有我趙子云不敢打的。恭老王爺夠橫吧,我照樣敢打他孫子。我還能把他氣暈。趙婕雙夠驕縱吧,除了大公主,其他公主都不敢惹她,我敢!你就告訴我,到底誰欺負你了?」

  謝清竹聽到趙子云如此孩子氣的話,終是憋不住,笑出聲來。

  趙子云……「你騙我?」

  「世子,牙稀的咱就放過吧。」

  趙子云伸手捏住謝清竹兩邊的臉蛋,「你騙我!」

  謝清竹掙脫,滿眼笑意的說,「沒騙你。坐,我和你細說。」

  謝清竹把海老爺子的決定與賀氏的無理要求講述了一遍。

  趙子云聽完,若有所思,最後說道,「難怪海老爺子能把生意做遍大曆朝,能輕易捨棄到手的權勢,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明兒還得把唐平安約出來。」謝清竹靠在趙子云肩頭,「媒人可真是不好當。」

  「你大舅母怎地如此煩人,虧我還為她要了張大公主的宴會帖子,一點良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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