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安陽侯的索命符

  「應是江南。」

  「江南？」趙子云不自覺提高聲量，引得周圍其他客人紛紛側目。

  趙子睿搖頭：趙子云也太不穩重了。聽說趙子昭立了大功，升職了，難怪慶王叔喜歡二兒子。

  「那麼好的地方，派他這樣品行不端的人去，你們吏部是在給御史找立功的機會？」趙子云語帶諷刺。

  「吏部又不是我一人做主。」趙子睿覺著這個喜上眉梢的玉環很好，打算買下。

  「這個，能否給打個折扣？」趙子睿把玉環拎到趙子云眼前。

  「關於安陽侯外放，你還有何消息？」趙子云小聲問。

  趙子睿晃了晃玉環。

  「八折。」

  「他走的是吏部尚書的門路。」

  啊？直接找到最大官！趙子云心下暗忖：若要使絆子，好像絆不住。

  「還有沒有其他消息？」

  趙子睿又晃了晃玉環。

  「七折。」趙子云一咬牙。

  「差不多能成。」

  啊？安陽侯有兩下子，他一個落魄侯爺，怎麼能讓吏部尚書那麼聽話？是送了銀錢還是走了人脈？

  「還有沒有了？」

  玉環又在趙子云的眼前晃。

  「送你一個錦盒。」

  玉環還在晃。

  「那個錦盒我們賣半錢銀子。」趙子云心疼的說。

  玉環依舊在晃。

  「送你個織錦袋子，外加一個織金絡子。」

  「安陽侯背後有人。」

  

  「你如何得知？」趙子云拉住趙子睿的手臂。

  趙子睿沒再搭理趙子云，甩開他的手，讓澤漆去結帳了。

  慶王府

  趙子云回到雲竹院的時候，謝清竹正在庫房翻找東西。

  「你在找什麼？」趙子云對謝清竹的庫房饒有興致，左翻翻右看看。

  「大舅舅兩日後回江南，我想找件禮物。」

  「江南？」趙子云馬上想到趙子睿的話，「今兒趙子睿來天工樓買玉佩，他和我說，安陽侯又去吏部活動，要外放。」

  謝清竹停下翻找，回頭問道，「你是說，安陽侯要外放？」

  「對。趙子睿還說安陽侯找的是吏部尚書。」趙子云打開一個錦盒，裡面是一柄羽毛扇。

  羽毛扇由灰色鳥翅翎羽排成桃形，扇心覆一圈孔雀尾羽，孔雀尾羽上又覆一桃形刺繡，刺繡圖案是一鷺登科。

  「給大舅舅送這柄扇子吧。」趙子云拿出扇子，上下翻看，滿眼喜愛。

  「都快初冬了，送扇子？」謝清竹見趙子云愛不釋手的樣子，便問道，「你喜歡？」

  趙子云點頭，一雙小眼睛充滿著大大的希冀。

  「送你了。」就沖趙子云告訴她這麼重要的消息，她也得有些表示不是？

  「趙子睿說安陽侯要去江南，且差不多成了。還有，安陽侯背後八成有人。」趙子云一口氣說完，拿著羽毛扇回書房仔細欣賞去了。

  謝清竹心裡冷笑，安陽侯背後的人不就是三皇子嗎？去江南？那麼富庶的地方，讓他去禍禍？做夢！

  「小姐，這盒極北之地的山參如何？江南濕冷，用參須燉湯都是極補的。」小苗把山參拿過來讓謝清竹過目。

  「好參。就它吧。」

  主僕三人拿著禮物回到正房。

  「小姐，安陽侯這是要跑。」小苗把山參輕放到桌子上。

  「賈氏死了，他不發喪，竟還要外放？他可真是孝順兒子。」小禾拿著蠟燭把屋子裡的各處蠟燭都點燃。

  「發喪他就得丁憂。除非是有大才之人或背後靠山足夠大，否則，丁憂期滿，少則要等三五個月，多則要等一兩年才能再被授官。且還不能官復原職。」謝清竹坐在炭爐前，盯著咕嘟咕嘟已翻滾的熱茶。

  「決不能讓他離了京城。他去地方，就是禍害。」




  謝清竹……

  小苗……「那叫桑梓。」

  「他去了，海家就是孫子。要不，我們還是給朴御史遞消息吧？」

  「這次是三皇子在背後幫安陽侯調動，我怕朴御史一人之力無法撼動，還是得需要千千萬萬百姓的力量啊。」謝清竹雙手往腦後一枕，肩背舒展，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翌日，謝清竹去了竹幫。陸掌柜正在盤點剛從西域各國運回來的貨物。

  謝清竹看了一遍貨單，沒看到適合送給大舅舅做禮物的東西。便和陸掌柜說起了安陽侯的事。

  「我得了可靠消息，安陽侯要外放，十有八九能成。」

  「當家的是想要在半路截殺安陽侯？」陸掌柜一手拿著毛筆，一手拿著貨單，倒是很像判官。

  「不。我想讓他被罷官削爵。」

  「那，要如何做？」

  「安陽侯的母親死了。可他為了官職，為了外放，秘不發喪。」

  「這，消息可靠？」陸掌柜吃了一驚，官員親人去世，秘不發喪可是大罪。

  「可靠。屍體我都知曉埋在哪裡。」謝清竹想到蠍子的缺德，沒忍住笑了出來。

  陸掌柜……

  謝清竹輕咳一下，恢復肅容，「放流言。只要流言出，必有御史會彈劾他。到時，賈氏不露面，安陽侯匿喪不報的罪名就做實了。」

  「好，我這就去安排。」陸掌柜轉身就走。

  「等等。」謝清竹叫住陸掌柜，「這次不用人去放流言。」

  「不用人？」

  「對。用人傳流言，不管做的多隱蔽，只要勢力夠大，終能查到。這次幫安陽侯調動的是三皇子。」

  「陸掌柜可記得翠紅樓的事，冤魂索命符？」

  「當家的是想把賈氏已死，安陽侯不發喪還要外放的事寫到紙上？」

  「是。叫兄弟們化好妝，整個京城遊走一遍，流言也就差不多了。」

  翌日，整個京城的角角落落都能翻到這樣一張印著黑字的紅紙，上書：

  大孝子，安陽侯，母已死，不發喪。

  要官職，要外放，要爵位，不要臉。

  而朴御史在上衙的路上，碰到一個身手矯健的老人，老人往他的車夫手裡扔了一封信函。

  朴御史打開信函一看：安陽侯府老夫人已死多日。安陽侯打算外放後，讓他的妾室，蘇姨娘的母親扮侯府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