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77章 腦子有大疾

第277章 腦子有大疾

2026-08-15 00:56:20 作者: 展風華

  蘇姨娘步履沉重的往外走,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灶台。

  如今侯府這個情勢,侯爺搭灶台作甚?

  她回到知意居,吩咐冷梅和秋菊把花廳打掃一遍,等待都察院官員的到來。

  她在屋內坐著,心裡是平靜的不安。

  「姨娘可在?」門外傳來婆子的沙啞聲。

  「在呢。」小丫頭答道。

  她起身出門,原來是看祠堂院門的婆子。

  「何事?」

  婆子笑嘻嘻說道,「姨娘,謝侍衛去祠堂,把那個金瓶子拿走了。」

  「何時的事?」

  「就剛剛。他拿走了瓶子,老奴就過來給姨娘回話了。」

  「嗯。我知了。」蘇姨娘揮手,轉身進屋。

  婆子一臉落寞,一步三回頭的走了:上次告訴姨娘謝峰放了金瓶子在祠堂里,得了一盤子點心,本以為這次姨娘也會賞點什麼,可……。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祠堂在侯府的最深處,婆子對紅紙的事一無所知。

  要是知曉,她也不會在這時,來討這個巧。

  蘇姨娘坐在窗下,陰鬱的天讓她思緒萬千。

  這時把老太婆的骨頭渣滓拿出來,侯爺這是要做什麼?

  要辦喪?給都察院的人看?

  那也得告知自己啊,辦喪可不是小事情。

  況且,辦喪也不能讓別人見到骨頭渣滓啊,那可是毀壞尊長屍體,大不孝。可按斗殺罪論處,定是死刑。

  侯府老夫人在蘇姨娘的心中也是一個執念,即便死了,也不妨礙蘇姨娘繼續盯著她的骨頭渣滓。

  蘇姨娘遂又往安陽侯的書房去了。

  現下,侯府的下人都知曉了紅紙的事,人心惶惶,不知他們會不會被侯府賣掉。

  這一路上,蘇姨娘未見到一個奴僕。

  快到書房的時候,蘇姨娘聞到了一股焦糊味和輕微的臭味。

  侯爺這是在灶台煮東西?為何不去大廚房?

  她心存疑慮就不太敢往前走。

  想了幾息,對老太婆的執念讓她還是想一探究竟。

  蘇姨娘沿著牆壁慢慢走,只聽得牆內傳來安陽侯的聲音。

  母親,你活著剋死了父親,又剋死二弟和妹妹,就連你的屍體都能把那十二個武功高強的人給剋死。

  如今,你的屍骨又克得我被貶官削爵。

  你可真是謝家的好兒媳。

  本想尋個風水好地安葬你,可,母親,兒子怕了。

  兒子還有兩子一女,兒子怕他們會被你的屍骨克到。

  兒子得為謝家留下血脈。

  今日,兒子必得把你挫骨揚灰。

  相信母親也是希望孫輩兒平安,若母親地下有知,也定不會怪兒子。

  蘇姨娘聽到此,後背一縷縷的冷汗往外冒。

  「謝峰,再多添些柴。」

  蘇姨娘渾身顫抖的轉身,一步一挪的往回走。

  暮色四合,殘陽如血,將那雕樑畫棟的書房染上一層淒艷的紅。

  安陽侯斜倚在鋪著軟墊的檀木椅上,桌上放著罷官削爵的聖旨。

  華貴的錦袍依舊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沒有了往日的貴氣和威嚴。

  謝峰走進來,點燃屋內的蠟燭。

  「侯爺。」謝峰也不知要說什麼,喊了一聲後,就安靜的站在一旁。

  半晌,安陽侯開口,「吃飯吧。」

  謝峰像得了聖旨般,高興的說,「侯爺稍等。」便跑了出去。

  蘇姨娘在知意居和謝婉柔,謝思聰,謝思明枯坐著。

  蘇姨娘雖未言語,可她的腦子一直在回想安陽侯燒老太婆屍骨的事。

  她燒老太婆的屍體,那是她和老太婆有仇,又沒有血緣關係。

  可老太婆是安陽侯的生身母親啊,親生兒子把母親挫骨揚灰,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


  可,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他對老太婆如此狠絕,又為何要踢自己那一腳呢?

  若是沒有那一腳,自己還能見到聰兒明兒大婚,還能抱乖孫享天年之樂,還能……

  冷梅把飯菜放在小廚房的灶上熱著。

  秋菊端著茶壺和點心進了正房。

  她給每人倒了一杯熱茶,便安靜的站在一邊。

  「姨娘,我們再也不是侯府的少爺了,是嗎?」八歲的謝思明繃著小臉問道。

  「我們家現下連朱千金家都比不過了。」謝婉柔眼角掛著淚痕。

  「明年春闈,我要考中了,你還可以把朱千金踩在腳下。」謝思聰一拍桌子,雙眼陰沉沉的盯著虛無。

  蘇姨娘轉過頭看著大兒子,是啊,聰兒那麼好學,先生都說他春闈有望。

  「秋菊,擺飯。」蘇姨娘吩咐道。

  事已至此,想再多,爵位也拿不回來,不若把心思放到聰兒身上。

  只要聰兒明年高中,就算是傾家蕩產,我也會讓聰兒被銓選上京官。

  到時,謝家依然是官宦之家。

  慶王府

  慶王下衙就氣哼哼的來到王妃的院子。

  慶王妃正在院子裡耍鞭子。

  慶王……這也是個腦子有大疾的,晚上耍鞭子?白日亮堂堂的耍鞭子不好嗎?

  等到慶王妃耍完一套鞭子,慶王走上前去問,「你為何要黑燈瞎火的耍鞭子?」

  慶王妃瞟了他一眼,「大曆朝律法有不讓晚上耍鞭子嗎?」

  慶王……

  「我問你,那個安陽侯,是腦子有大疾嗎?母親死了,不發喪就不發喪,你倒是瞞好了,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這腦子,可真不像老侯爺的兒子。和他做親家,丟死個人!」慶王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點心就吃起來。

  太氣了,真好吃,再吃一個!

  太氣了,這個紅的也好吃,再嘗嘗那個綠的!

  慶王妃站在桌旁盯著慶王,慶王坐在那裡,吃了一盤子點心。

  「你來我這兒,就是吃點心的?」

  慶王看著空盤子,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那個,安陽侯被罷官削爵了,你知曉吧?」

  「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知曉了,我還能不知?」

  「我今兒在衙上,同僚看我的眼神,唉!不說了。」慶王站起身,走了。

  「我看他的腦子才像有大疾!」慶王妃白了一眼無人影的門口。

  雲竹院

  趙子云帶著一陣涼風衝進了屋子。

  「竹竹,是你,是你,對不對?」趙子云難掩面上的興奮。

  他早上去天工樓當值的時候,小喜子就把撿到的紅紙拿給他看了。那時他就知曉,這一定是他的竹竹做的。

  他想著今日要去衙門找二舅舅想想門路,看要如何阻止安陽侯去江南。

  還未等他出手,他的竹竹就已經一擊致命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