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樓
趙子云約六皇子與唐喜樂今日都來天工樓,商討湊銀子的事。
倆人還未到,小喜子則噔噔噔的跑了進來。
「世子,我剛在門口玩,聽兩個路人說,大長公主當街打人,快把人給打死了。」
正在數銀票的趙子云抬眸,「為何?」
「那倆人沒說。」
「你去打聽清楚。」
小喜子又噔噔噔的跑了。
一炷香的功夫,小喜子回來,把他打聽到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趙子云聽完,看著手裡的銀票,腦子裡翻轉起來:大長公主這是找人撒氣,為何要撒氣?
因著我父王把她的女婿調到了壽縣。
為何要把劉茂調到壽縣?
因著大長公主嘲弄戰神。
她為何要嘲弄戰神?
因著她瞧不起小禾的身份。
可小禾是慶王府的人,瞧不起小禾就是瞧不起慶王府。
大長公主這不還是衝著慶王府來的嗎?
趙子云想到此,很生氣!
六皇子與唐喜樂在天工樓的門口碰了個對面。
倆人邊走邊說大長公主的事。
到了二樓趙子云的屋子,六皇子率先開口,「聽說大長公主的事沒?」
「當街鞭笞百姓。」趙子云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從我記事起,姑母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的,想不到竟會鞭打百姓。」六皇子把椅子拉到窗口有日頭的位置坐下。
「皇后沒與你說過大長公主年少時的事?」趙子云決定給大長公主上眼藥。
「何事?」六皇子眨眨眼。
唐喜樂也湊了過來,「快說說。說完我再與你說個消息。」
「先皇最喜大長公主,可以說是寵愛世無雙。大長公主年少時的脾氣,趙婕雙與她相比,那趙婕雙都是菩薩。」
唐喜樂與六皇子對視:這個相比有點可怕。
趙子云接著說,「先皇在時,公主府每月都會死奴僕。」
「先皇去了,公主府不僅不再死奴僕,大長公主的性情也由狠辣變成了慈和。」
唐喜樂撇嘴,「沒人撐腰了唄。」
「是啊,沒人撐腰,就把爪子收起來,可今早她又把爪子露出來,這是為何?」
唐喜樂與六皇子對視,異口同聲的說,「有人撐腰了。」
趙子云拍拍倆人的肩膀,誇讚道,「聰慧!」
倆人嫌棄的甩掉趙子云的手。
「這個撐腰的人會是二皇子嗎?」趙子云看著六皇子。
「不會。我二哥哥不喜她。」六皇子搖頭,「我不知我二哥哥為何不喜她,但我知我二哥哥確實不喜她。」
「那你得讓二皇子查查她。她是公主,無官無權,最易讓人放鬆警惕。若背後捅刀子,那可是一捅一個準兒。」
六皇子皺眉,片刻,點頭。
「大長公主今早去我家了。我們正在吃早食呢。」唐喜樂又撇嘴。
「那麼早?」六皇子有點吃驚。
作為皇家公主,這也太沒有體統了。
「她昨晚去王府了,我們正在吃晚食呢。」趙子云挑了挑眉。
「那麼晚?」六皇子更驚異了,「大長公主為何要去你們兩家?」
「我父王把她的女婿調到了壽縣,她不想讓劉茂離京。」
「劉茂是她的女婿,不是她的兒子,她至於如此上心嗎?」六皇子疑惑。
「哎!你這麼一說,我也覺著有古怪。」唐喜樂摸了摸肚子,問趙子云,「有吃的嗎?」
趙子云白了唐喜樂一眼,叫小福子去拿了兩盤子點心。
「說正事,這是我能拿出的所有。」趙子云把自己的銀票往桌子上一拍。
六皇子,唐喜樂也把自己過年攢的銀票放到桌子上。
趙子云數了一遍,有點泄氣,「海家的工錢,一半都不夠。」
「海家的要價是不是太貴了?」六皇子開口。
趙子云:「海家工匠的手藝是最好的。」
唐喜樂:「海家用的木料可是從江南運過來的杉木。」。
六皇子:「嘖嘖!一個是海家的小舅子,一個是外孫女婿。就我是外人。」
「你與趙子云不是親戚嗎?」
六皇子……
「說正事。張允兒在雲想閣掙了不少銀子,我想把她拉進來,你倆覺著如何?」趙子云提議。
「可。」
「可。」
「謝清竹還讓我把趙子睿和李梅果也拉入伙,你倆覺著可行?」
「趙子睿沒錢。」六皇子說。
「怎麼會,他可是定王府的世子?」趙子云的語氣帶著些許興奮,竟然還有比他窮困的王孫貴胄。
「不信,你就去問問。」六皇子拿起一塊奶皮酥吃起來。
「李梅果有銀子。我聽說,她的新書要在春闈前開售。」唐喜樂抿了一口茶。
趙子云一拍桌子,「那就把他們仨一起約出來。我就不信,湊不夠銀子。」
宮中
六皇子一路都在想趙子云的話,大長公主冷不丁的變臉,確實很古怪。
他直接去了二皇子的宮中。
宮人說,二皇子去了御書房。
六皇子來到御書房,見當今正與二皇子下棋。
「你這是剛從宮外回來?」當今眼睛盯著棋盤。
「父皇,大姑母當街打人了。」六皇子也是眼睛盯著棋盤。
「嗯。」當今嗯了一聲,便再無言語。
六皇子見當今對此事不太上心,遂又開口,「我聽說,皇爺爺在的時候,大姑母可是狠辣;皇爺爺仙逝後,大姑母竟再無不好的名聲傳出。」
當今想要落子的手一頓,抬眸,「你想說什麼?」
「就是覺著大姑母今早的舉動,有些古怪。」六皇子從當今的手裡拿過白子,啪的放到棋盤上,「像是又找到了新靠山。」
當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後又看向棋盤,「小六,你這棋藝是一點長進沒有。」
六皇子見自己的讒言也說完了,當今又要訓他,便謊稱皇后要找他抄寫佛經,溜了。
「洪公公,朕記著大長公主府里有一個你家拐了八九個彎的親戚?」
「是。雖是遠了些,不過,這小子倒是還記著老奴。」
「嗯。你問問他,大長公主府最近可有生人到訪?」
是夜,當今便知曉了三皇子府的管家到過大長公主府的消息。
當今看著洪公公把紙條放到炭盆里,笑著說,「小六子,還是有點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