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宮中
二皇子從御書房出來,就到了皇后的宮中。
皇后正站在花圃旁看小內侍翻土。
「六弟沒來?」二皇子問皇后。
「他來作甚?」
「他說來母后這裡,母后讓她抄寫佛經。」
「你聽他鬼扯。」
二皇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又把六皇子對大長公主的猜測說了一遍。
「小六子的鼻子還挺靈。」皇后笑著往屋內走,「屋裡還煨著一碗血燕,正好你喝了。」
「母后如何看?」
「不是老三就是老四。」皇后輕哼一聲。
「父皇讓人去查了。」
「嗯。那咱們就不管了。你也別問,你父皇想說,自會與你說。」
「大姑母這事,明日早朝定有御史會參奏。兒子不想御史參奏她。」
皇后停住腳,想了幾息,說道,「好。」
百味樓
「趙子云,真被你說中了。」六皇子端著茶盞,一臉深沉。
「何事?」
「今早,竟無一人參奏大姑母。」
「這怎麼可能?當街鞭打百姓,整個京城都傳遍了。那些御史,連官員的腰帶鬆了都能說上一籮筐,怎地如此大的事,竟都閉了嘴?」
「確實都成了鋸嘴的葫蘆。」六皇子再次肯定的說。
噗嗤,唐喜樂笑出了聲。
六皇子與趙子云同時看向他。
他把手裡的瓜子放到盤子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說道,「不管誰是她的靠山,那個人註定成不了事。」
「這不是明晃晃的告訴當今,他能讓御史閉嘴。」
「你們說,當今心裡會作何想法?」
六皇子與趙子云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三人正說著,李梅果推門而入。
李梅果輾轉反側了一夜,也沒想到一個兩全的法子。
故而,即使她上了妝,也是一臉憔悴。
「你這是又熬夜寫書了?」趙子云問。
「世子找我何事?」
「快叫小二上一杯溫溫的青梅酒。」趙子云吩咐小福子,轉而又對李梅果說,「再等一會兒,還有兩個人馬上就到。」
樓下,張允兒與定王世子的馬車同時停在百味樓門口。
張允兒與小墜各抱著一個小瓷罐走下馬車。
「張大小姐也來吃酒?」定王世子一臉溫和。
雖說張允兒拒了親,可他對她並無愛意,自然也無恨意。
「我表哥在上面。」張允兒一揚下巴。
「世子也邀了我。」
張允兒皺眉:表哥這是要做甚?做媒?
「小墜,你把醬菜拿上去,我在車裡等你。」張允兒把自己的小瓷罐放到小墜懷裡,自己則轉身要返回馬車。
「張允兒!」趙子云站在二樓的窗口大聲喊,又轉頭對小福子說,「快把張大小姐請上來。」
李梅果與定王世子要是不想入股,他也沒辦法強迫人家。
可張允兒,他今日勢必要讓她拿點銀子出來。
張允兒白了一眼趙子云,繼續往馬車那裡走。
小福子從百味樓里沖了出來,「大小姐,大小姐,世子請您上去。」
張允兒……
二人隨著小福子進了二樓包間。
定王世子與六皇子,唐喜樂互相見禮。
張允兒則自顧自的坐下來。
六皇子小聲問唐喜樂,「張允兒看不見我嗎?」
「她也看不見我。」唐喜樂小聲回道。
「表哥,雲想閣很忙,有事快說。」張允兒一臉不耐煩。
「都坐。小福子,上菜。」
李梅果此時倒是定下心來,看樣子,趙子云不是想獨家售賣她的新書。
如此便好,她與那七家書坊合作已久,臨時背信棄義,折腰權貴,她對自己都不恥。
定王世子心裡也充滿好奇,趙子云到底要做甚?
待酒菜漸漸擺滿,趙子云才開口,「你們都知萬紫千紅閣那塊地被我們仨買下的事吧?」
定王世子點頭。
李梅果端著酒杯,看著趙子云。
張允兒則夾起一個薺菜春卷,小口吃起來。
「我想把萬紫千紅閣做成大曆朝最大的胭脂鋪子。」
「不知三位可有入股之意?」
原來是這事!李梅果徹底放下懸著的心。
定王世子微垂眼眸:定王府只有他一個男丁,府中產業都是他的,是以,他對經商盈利之事並不甚在意。
不過,慶王叔與父親的關係很好,又給他找了一個武藝高強的車夫,這份人情,他是要還的。
張允兒心裡翻著白眼:原來表哥是要銀子,難怪不讓我走。
「表妹?」趙子云見三人皆沉默不語,只好先喊張允兒。
「雲想閣就夠我忙活了,我不入股。」張允兒搖頭。
趙子云……「萬紫千紅閣不用你親自忙活,你只要拿銀子入股,年底等分紅即可。」
「多少銀子一股?」
「五千兩一股。」
張允兒撇嘴:你在雲想閣入了二百兩,萬紫千紅閣一開口就是五千兩,也不知哪邊臉更大?
李梅果對這事也沒興趣,她自己寫書,不用往外掏銀子就能掙銀子。
可如今的她,時刻謹記李院長的話:揆時度勢是家族綿延的根本,人情世故是家族昌盛的倚靠。
李梅果思索片刻,覺得若入股萬紫千紅閣,便能與六皇子,慶王府,武威將軍府在人情上有所往來,如此,倒也值得。
「我入一股。」
趙子云眼睛一亮,沒想到李梅果這麼爽快。
「我也入一股。」定王世子開口道。
趙子云內心狂喜,六皇子說定王世子沒銀子,虧得沒有棄了趙子睿。
「表妹?」趙子云又喊張允兒。
張允兒垂著眼皮,心裡盤算著自己的銀錢。
她在雲想閣確實賺了不少,可也沒有五千兩。
倘若入股,就得向母親要銀子。
換做從前,她定會毫不猶豫的開口向趙氏討要銀子,然,她在雲想閣做事後,方知賺錢之艱辛,如今,反倒不好意思張口了。
可,兩個外人都入了股,自己這個表妹要是不出銀子……說到底,自己能在雲想閣做事,還是表哥撮合的呢。
唉!人情債得還吶!回去向母親要銀子吧!
「好。我也入一股。」張允兒面色凝重的說。
六皇子與唐喜樂蛐蛐,「這是入股,又不是入獄,你看她!」
「可不,這麼好的賺錢買賣,像咱們要害她似的。」
趙子云拿出三份契約,三人利落的簽字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