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
「看看,看看!」裴元慶拿著姜溫的帖子,高興的在地上來回踱步,「我說什麼了,她必會拜我為師。」
「帖子上寫明日來拜師?」裴老夫人問道。
「是。明日,說攜禮拜師。」
「那我得叫廚房做一桌上等席面。」裴老夫人說著,站起身就往外走。
「等等。」裴元慶喊道,他手拿帖子坐到椅子上,沉思片刻,「先不用。」
「這是什麼話?人家雖是拜師,那也是客,咱們豈有不設一席款待之理?」
裴元慶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好好辦一場拜師禮,把京中奕壇德高望重之人都請來觀禮。」
裴老夫人也坐下,緩言道,「如此,明日怕是來不及。」
「嗯。那就定在三日後。」
隨後,裴元慶叫來管家,給姜溫以及他想當面顯擺的人都去了帖子。
王家
王奕拿著裴元慶的帖子快步進了王抗的書房。
「祖父,那個姜溫真是不識抬舉,她竟拜了裴元慶為師。」王奕把帖子放到王抗的書桌上。
王抗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毛筆,用帕子擦淨手,這才拿起帖子翻看。
須臾,王抗放下帖子,說道,「備一份禮。」
「薄禮還是厚禮?」王奕問。
「不薄不厚。」
「什麼不薄不厚?」王目從窗口探進頭。
「你今兒怎麼沒去書院?」
「身子不舒服。」
「我倒是沒看出來,母親知曉你沒去書院嗎?」
王目白了王奕一眼,不想搭理他,又問道,「祖父,什麼不薄不厚?」
「裴元慶收了一個徒弟,邀我三日後過去觀禮。」
「那個姜溫?」
「嗯。」
「唉!可惜了,那個小童要是能拜祖父為師,咱們王家就後繼有人了,可惜,可惜了。」
王奕聽後臉色通紅,祖父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可他始終入不了三品。
要想保王家在棋壇上的地位,最低也要達到二品坐照。
「見到二少爺沒?」一個婦人聲從院牆外響起。
王目臉色一變,跳進書房,從書房的後窗又跳了出去。
一個手拿棍棒的婦人走進院子,在窗口處對著王抗行了一禮,「父親,小廝說王目進來了。」
王抗一指開著的後窗。
婦人拿著棍棒轉身出了院子。
慶王府,雲竹院
「世子妃,裴國手給姜小姐回了帖子,說請了京中的棋壇高手,三日後在裴家辦一場拜師禮。」小苗把裴元慶的帖子遞給謝清竹。
「沒想到,裴國手竟這麼看重姜溫,既如此,那日我也去吧。」謝清竹翻看裴府的帖子,「拜師禮,你挑些貴重的。」
「對了,祥雲樓很熱鬧吧?江東陸家到了嗎?」
「熱鬧,晉州謝家和平西蕭家都住在祥雲樓,穆掌柜說,陸家差不多明日能到。」
「我聽母妃說,大學士想從陸家後生里給允兒選婿,你幫著瞧瞧,這些後生的人品如何。」
「有些男子在人前最會裝模作樣的,人後就會露出本性。」
「是。奴婢會留意的。」
晚間,趙子云下值,剛進屋子,就迫不及待的把趙子昭的怪異舉動說與謝清竹聽,他想讓謝清竹查查趙子昭有沒有逛青樓或養外室。
「你說,趙子昭是不是養外室了?」
謝清竹噗嗤笑出聲,「趙子昭如今沒有月銀了,不,是三年沒有月銀。」
「啊?母妃為何剋扣他的月銀?」
「哪裡是母妃剋扣,是董側妃想替兒子表孝心。那日……」
趙子云聽完,撫掌大笑,「我說呢,趙子昭怎麼能為了三兩銀子去找我,原來是三年都沒有月銀。」
祥雲樓
小苗把謝清竹的囑託說與小禾。
「江東陸家?陸掌柜與這個陸家有沒有親戚?」小禾問。
「要是有親戚,陸掌柜何至於被侯府欺負?你少想些有的沒的。」小苗嗔了小禾一眼。
「我這不想著,陸掌柜要是與陸家有親戚,不是可以幫著打聽嘛。」
嘎吱!門被推開,香兒露出個腦袋,「師祖,樓下來了一群乞丐要住店。」
「乞丐?丐幫這麼財大氣粗了嗎?」小禾說著走出門。
香兒把手裡的枇杷分給小禾一個,祖師徒二人邊吃枇杷邊往樓下張望。
只見穆掌柜匆匆從旁邊的飯堂走了進來。
打頭一個男子把掉落的長髮往後一捋,抱拳說道,「掌柜的,我們是江東陸家人。」
「啊?江東陸家人?」穆掌柜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小步,說話男子口氣太重,差點把穆掌柜剛吃的飯食給嘔出來。
「正是。在京城外被一夥賊人給劫掠了,故而,我們才……」
穆掌柜往男子身後一瞧,喲!得有二十多個人,皆頭髮散亂,還,都沒穿外袍。
穆掌柜有些不信,就算是遇到打劫,那你們的外袍呢?
難不成劫匪還把你們的外袍都劫走?
外袍雖能去當鋪當個幾錢銀子,可都做劫匪了,就不能大氣點,這點蠅頭小利也貪?
男子見穆掌柜前前後後打量他們一行人,又開口,「勞煩掌柜給我們開幾間房,我們要洗漱一番。再給我們送些吃食。」
他也忍受不住自己身上的臭味了。
那伙賊人也不知是哪裡來的,不僅搶了他們的車馬錢財,還往他們身上扔雞糞。
「好說。公子要開幾間房,咱們祥雲樓是先交銀子後住店,多退少補。」穆掌柜面帶微笑。
「我們如今身無分文,掌柜不用擔心,我們陸家在京城也有很多親朋故友,只是如今這副模樣,實在不好意思登門,待我們洗漱一番,便去借銀子。」男子誠懇的說。
「這……」穆掌柜有些為難,雖說男子說話很是知禮,可,他估計陸家明日到,眼前這些自稱陸家的人被賊人劫掠了,還能提前一日到,實在是無法讓人相信。
「掌柜的,你們祥雲樓自稱京城最好的客棧,怎麼能讓乞丐進來?」一個身穿牙緋色裙裳的女子帶著四個僕婢從門外走進來,說著,還用帕子捂上了嘴。
「謝蘭笌,你少放屁!」乞丐群里響起一個女子聲。
被叫謝蘭笌的女子扭頭,駐足,片刻,「陸壹壹?哈哈哈!你何時入了丐幫?哈哈哈!」
陸壹壹想要上前,被她身旁的一個老婦人給攔住了。
謝蘭笌又看向打頭的男子,「陸大公子?哈哈哈!」
穆掌柜一聽,馬上說道,「請公子到櫃檯前辦下入住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