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蕭家兄弟帶著家僕很快離開了祥雲樓。
蕭淳為回到自己的房間,見屋內物件無人翻動,便叫大鐘去問問穆掌柜。
一盞茶的功夫,大鐘笑容滿面的回來。
「如何?」蕭淳為坐在床邊問道。
「穆掌柜說,大公子只結了他們自己的帳。穆掌柜要趕少爺走,奴說,少爺是蕭家旁支,不得主家待見。」
「怕獨自行走遇到劫匪,這才厚著臉皮跟著主家少爺。」
「奴說,主家少爺的事,與咱們一點干係都沒有。」
「穆掌柜允了?」蕭淳為笑著問。
「自然。穆掌柜說,沒害過他家世子妃,那就是祥雲樓的貴客。」
翌日,辰時
辛嬤嬤拎著一面銅鑼,帶著秋菊以及二十多個高矮胖瘦離開了慶王府。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他們可太願意給世子妃幹活了。
上次打架,世子妃讓他們頓頓吃肉,且吃了月余,還得了一百兩的賞錢。
這次的活計輕省,大聲吆喝便成。
走到正街,辛嬤嬤拎起銅鑼,嘡嘡嘡敲了三聲。
大聲道,「王抗,王國手家大兒媳,平西蕭家嫡次女蕭明珠,用暗器傷八歲小童。」
眾人喊,「平西蕭明珠用暗器傷八歲小童。」
嘡嘡嘡!
辛嬤嬤喊,「小童乃慶王府世子妃帳房之女。」
「今世子妃要狀告平西蕭明珠,仗勢欺人,草菅人命,視大曆朝律法於無物。」
眾人喊,「世子妃為小童出頭,狀告平西蕭明珠。」
嘡嘡嘡!
「王抗,王國手家大兒媳,平西蕭家嫡次女蕭明珠,用暗器傷八歲小童。」
……
二十多人,邊走邊喊,路人紛紛駐足細聽。
「昨日不是說世子妃訛王家銀子嗎?原來如此。」
「平西蕭家,嘖嘖,慶王府對上世家,勝負難料啊!」
「我就說,人家世子妃怎會明目張胆的訛詐,定是有緣故。瞧瞧,這不就來了。」
「世子妃真是大好人,願意替下人的孩子出頭。」
「昨日那麼多人誣陷世子妃,定是蕭家乾的,呸,不要臉!」
「世家就沒有好玩意。」
……
定王世子上衙的馬車停在路邊。
「世子,昨日那麼大的妖風定是蕭家扇的。」厚朴掀開車簾一角,看著街對面辛嬤嬤一行人。
「世子,平西蕭家在朝中勢力可不小,世子妃一人未必能贏。」澤漆趴在厚朴的肩頭,也眯著眼往外瞧。
定王世子靠在車廂上,閉著眼睛說道,「她怎麼會是一人呢?她是趙家的兒媳。這天下是趙家的,不是世家的。」
厚朴與澤漆對視:天爺奶!京城又要不太平了。
辛嬤嬤一行人走到祥雲樓,禾苗四人進了隊伍。
姜溫跟在辛嬤嬤身側。
為了讓人能一眼看到她的傷勢,小苗特意給她換了一塊紅色布條系在額頭上。還在姜溫的臉上略塗了些珍珠粉。
二十多人一路走一路喊,繞了半個京城,終在午時,喊到了大理寺。
而另一半京城,也在百姓的口口相傳中,知曉了平西蕭家女的惡行。
王家
「你再說一遍?」王抗手中的茶盞一晃,茶水濺濕了錦袍。
「慶,慶王府世子妃讓人敲著銅鑼到大理寺告官,一路上高喊大夫人用暗器傷了小童。」管家說完,低頭站立在一旁。
「她怎麼能說話不算話,昨日不是說給五千兩銀子,就不告官了嗎?這怎麼,銀子拿了,還……」王抗眉頭微蹙,用手拂了拂袍子上的茶水。
「老,老爺。」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王抗看向他,「還有何事?」
管家眼睛瞟了眼窗外,往前走了一步,說道,「昨兒,午後,街面上有一則流言,傳的很瘋,說世子妃訛了咱家五千兩銀子,至於緣由,有的說是王家孩子打了世子妃家的孩子,還有的說是王家僕婢碰婆了世子妃的額頭,還有……」
「你為何不與我說?」
「昨兒老爺甚是不悅,老奴尋思著,莫再給老爺添堵,故而……老奴也沒想到會有今日之事。」
「老大呢?」
「大爺上值去了。」
「把大少爺叫來。」王抗揉著印堂。
一會功夫,王奕便進了書房。
「祖父。」王奕行禮。
「慶王府世子妃叫人敲鑼打鼓去大理寺告官了,說你母親傷人。」
「啊?五千兩,不是給慶王府了嗎?」王奕一臉詫異。
說好的給銀子,不告官。一夜之間怎地就變卦了?
銀子白拿了?
「你去問問你的母親做了什麼?」
「母親什麼也沒做,母親受傷了,一直躺在床上呢。」
「你去吧。你與她說慶王府世子妃告官的事。」
「祖父?」
「去吧。」王抗擺擺手。
王奕帶著狐疑到了蕭明珠的院子。
「母親可好些了?」王奕坐到床邊的圓凳上。
蕭明珠喝下最後一口燕窩粥,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好多了。杏林堂大夫的醫術真真是沒的說。」
「我從祖父那裡過來,祖父說,慶王府世子妃去大理寺狀告母親傷人。」
「什麼?」蕭明珠劍眉一挑,「她拿了五千兩銀子還去告官?」
「劍舞,劍舞。」蕭明珠大喊。
一個身材高挑的丫環從外面走了進來,「大夫人。」
「慶王府世子妃去告官了,你去大理寺瞧瞧。」
「是。」丫環領命而去。
「母親,祖父讓我問您,您做了什麼?」王奕見丫環出去,接著問道。
「我做了什麼?我還不是為了他王家。他一個九品棋待詔,要不是有我蕭家撐著,王家能如此奢華富貴?」蕭明珠白了兒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