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舞坐著馬車到了慶王府。
「我是王家大夫人的貼身婢女,我來取昨日王家送來的五千兩銀票。」劍舞開門見山。
「姑娘稍候,我叫小廝去通稟世子妃。」
劍舞站在慶王府門口等信兒的時候,趙子云坐著馬車回府了。
他見門口站著一個女子,便問門房,「她是誰?」
「說是王家大夫人的婢女,來取昨日的五千兩銀票。」
「昨日是她送的銀票?」
「不是。」門房搖頭。
「你與她說,誰送的銀票就讓誰來取。」
門房一愣,隨即點頭。
他徑直走到劍舞身邊,說了趙子云的吩咐。
劍舞皺眉,自己也是大意了,應該叫管家一起過來。
可,若自己不能把銀票拿回去,大夫人定要發脾氣。
劍舞向前走了幾步,對趙子云行了一禮,「趙世子,我是王家大夫人的貼身婢女,是我家夫人讓我來取銀票。」
「您若不信,可驗看馬車上的王家標記。」
「又不是皇家標記,你那個標記,去哪個車馬行都能打出來。」趙子云瞟了一眼王家的馬車。
劍舞……「世子是要見到我們王家的管家才給銀票嗎?」
「昨日誰送的銀票,今日就誰來取銀票。」說完,趙子云便進了府門。
劍舞無奈,只好坐車回去。
在王家的巷子口,劍舞見管家獨自在前面行走,二話不說就把管家拉上了車。
「劍舞姑娘,我還要回去給老爺復命呢。」管家要下車。
「走!」劍舞命令車夫,又問管家,「大夫人的事就不緊要?」
「我沒說大夫人的事不緊要。劍舞姑娘,何事?」
「去慶王府拿銀票。」
「五千兩?」
「自然。收了銀票還去告官,哼!小人!」
管家看著劍舞,心中鄙夷,你家夫人顛倒黑白就不小人了?
二人到了慶王府,劍舞與管家一起走到門房處。
未等二人開口,門房就識趣的說,「二位稍等,我這就叫小廝去通稟。」
雲竹院裡,趙子云一手抱著真真,一手抱著甲甲。
「你不是回來拿帳本的嗎?」謝清竹問。
「我想等辛嬤嬤回來,問問有何趣事?」
「你下值回府,再問不遲。」
「世子妃,那個王家,不是,蕭氏的婢女與昨日送銀票的管家一起等在府門口,說要取回五千兩銀票。」秋菊從院外走進來。
「你把昨日給他寫的押文收回來,再把銀票給他。」謝清竹說著,走到屋內,從匣子裡取出銀票遞給秋菊。
秋菊在半路遇到了朝露。
朝露見秋菊手裡拿著一打銀票,雙眼泛光,「這麼多銀票,這是要送到府里的帳房?」
秋菊不想搭理她,便隨口答道,「是。」
「這是哪裡收來的帳?」
「別人送的。」秋菊說完,快步走了。
同為丫環,她實在很厭煩這個朝露。
平素里,朝露最愛指使年紀小的丫環或是粗使婆子。
她往日可是安陽侯府的一等大丫環,府外的鋪子帳目,府內的吃穿用度,哪一項她沒沾手過?
朝露不過是端茶倒水伺候人,她可是能管帳。
然她與冷梅從未仗著蘇姨娘的勢,去欺負別的下人。
同為下人,即便不相助,何必為難?
朝露看著秋菊的身影,站在原地想了幾息,也快步走了。
秋菊到了府門口,向倆人道,「押文給我。」
押文?劍舞看向管家。
管家笑著說,「押文忘記拿了。」
「那不行。沒有押文,給了你們銀票,你們再拿押文管我們要銀票,我們上哪說理去?」秋菊說完,轉身就進了府。
劍舞……「慶王府還寫了押文?」
「自然。雖是醫藥費,那也得寫一個手書。不然,咱們給了,人家說沒給,也是有可能。況且,那可是五千兩。不是五個大錢。」管家振振有詞。
劍舞……「你剛剛為何不說?」
「劍舞姑娘,你硬把我拉上車,我哪裡來得及想這些細枝末節?」
「細枝末節?這是細枝……罷了,回去拿押文。」劍舞說著,拽著管家走向王家的馬車。
回到王家,管家說押文放在老爺那裡。
「快去快回。」劍舞坐在馬車上,不耐煩的擺擺手。
「把這張帖子送到裴府。記住,務必送到裴元慶手中。」
「這是?」
「我想求裴元慶去姜溫那裡說說情。」王抗嘆口氣。
「姜溫是世子妃帳房家的孩子,世子妃雖看重她,然其尚幼,世子妃會聽她之言?」
「試試吧。蕭家要是見我袖手旁觀,必會斥責老大。」
管家點頭,「老爺,大夫人遣劍舞去慶王府要銀票,慶王府要押文。」
王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紅漆匣子,從匣子裡拿出押文遞給管家。
「老爺,我叫個機靈的小廝把帖子送到裴府,我得跟著劍舞去慶王府拿銀票。」
「不行,」王抗擺手,「這是咱們有求於裴元慶,還是你親自去妥當。讓劍舞自己去慶王府。」
管家怕劍舞再把他硬拽上車,便叫了一個小廝把押文送給劍舞。
劍舞沒多想,拿著押文又返回了慶王府。
到了慶王府門口,門房問道,「姑娘可帶押文了?」
「帶了。」劍舞說著就要從荷包里取押文。
門房笑著說,「姑娘不必與我看,你帶了,我就去通稟。」
正說著,趙子云走了出來。
「世子。」門房行禮。
「她帶押文了?」趙子云瞥了一眼劍舞。
「她說帶了。」
「昨日是她來送銀票的?」趙子云問。
「不是。」
「誰知曉押文是不是她偷的?讓昨日送銀票的人帶著押文來,咱們才能給銀票。」趙子云說完,便上了自己的馬車,馬車嘚嘚,向天工樓駛去。
劍舞氣的臉色發紫,胸脯起伏。
門房怕她有個好歹,趕忙溜進府,躲在大門後,偷偷從門縫瞧著她。
劍舞也是習武之人,一會功夫,就穩住了自己的氣息。
她坐上馬車,馬車嘚嘚,往王家駛去。
劍舞回到王家,管家還未從裴府回來。
她也不敢回蕭明珠的院子,只好坐在馬車裡等著管家。
半個時辰後,管家回來。
劍舞又把管家拽上馬車。
「劍舞姑娘,這又是要去哪裡?」管家拉了拉被劍舞拽的起皺的袍子。
「慶王府。」
「你還未把銀票取回來?押文不是給你了嗎?」管家疑惑問道。
「你,押文,給銀票。」劍舞多一個字都不想說,她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