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舞拿著銀票回到蕭明珠的院子時,清影正扶著蕭明珠往外走。
「怎麼去了這麼久?慶王府刁難你了?」蕭明珠厲聲問。
劍舞點點頭,又搖搖頭,從荷包里拿出銀票,「無妨,好在,銀票是給了。」
「你把銀票放到那個匣子裡,跟我去中書侍郎蕭雲端府上。」
三人快走到大門口時,蕭明珠的大女兒王品從院門外走了進來。
「母親。」王品見蕭明珠被劍舞與清影攙扶著,忙快走幾步。
「母親這是怎麼了?身子不適?」王品上下打量蕭明珠。
「夫人是被威寧侯打的。」清影開口。
「威寧侯?那個戰神?為何?」王品瞪大雙眼。
「你婆婆讓你回來的?」蕭明珠問。
「女兒聽到了街面上的傳言……」
「她難為你了?」
「她敢嗎?女兒是擔心母親。」
「我正要去你三叔公府上。與我一起吧。」
車上,清影說了昨日拜師之事以及蕭明珠讓人傳閒話的事。
王品聽完,嘆道,「母親何苦為王家勞心勞力?王家也就這樣了,科舉下棋都沒有拔尖的。母親有這心力,不若為你外孫籌謀一番。」
「任兒才五歲,我為他想什麼?」
「女兒想讓他回平西蕭家祖地讀書。」
「我知你的心思,想讓任兒多與蕭家子弟親近。可他與蕭家打著多少彎?祖地的人怎會同意?」
「母親一會與三叔公說說?」王品雙手抱著蕭明珠的胳膊。
「哼!慶王府世子妃都把我告到了大理寺,你不為我分憂也就罷了,竟還在為你五歲的兒子打算。我也真是白養你一場。」蕭明珠甩開王品的手。
「分什麼憂?那慶王府世子妃有何能耐?一個謀逆之人的女兒,族人都死絕了。咱們蕭家累世的家族還怕一個孤女?」
「你給我下車!」蕭明珠怒道。
王品的脾氣也是倔的,噔噔就下了車。
「夫人不必生氣,大小姐……」
「我知,她最是像我。明知自己的兒子再是尋常不過,也想著為他鋪一條錦繡之路。」
那邊,管家回到王抗的書房。
「怎麼去了這麼久?」王抗問。
管家便把在門口被劍舞抓上車,又去慶王府取銀票的事說了一遍。
「哼!咱們有押文在手,那銀票還能跑了,非得急於這一日?武夫!」王抗冷嘲道。
「裴元慶怎麼說?」
「裴國手說,他一日未曾教過姜溫,無師徒之情,實難開口。」
「無妨。咱們明日照舊登門。」
「這?若裴國手不讓咱們進門,老爺豈不沒了臉面?」
「無妨,只需讓蕭家知曉,我已盡力即可。」
裴府
「祖父,祖父。」裴落珩拎著書袋從院門口一直喊到屋內。
他這個棋待詔不用每日去點卯,當今無詔,便可不去上值。
然,昨日他收了高徒,且慶王府世子妃與戰神皆親臨他裴家觀禮,此等殊榮,若不能與衙門同僚分享,實難按捺。
故而,他決定,今日去上值。
「我剛從大街上回來。祖父,我在街上……」裴落珩把辛嬤嬤敲鑼的事說完,裴元慶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此事要鬧大。怨我,那日姜溫下帖子說隔日來拜師,我就該應了,悄悄的拜了師,哪裡還有這許多事?」
「這怎麼能怨祖父呢?這是蕭氏怨恨姜溫選了祖父做師傅。蕭氏也知,若姜溫選了王家,王家至少在王奕這輩兒還能榮耀下去。」大孫女裴奕瑾拎著兩盒子點心從外面走了進來。
「祖母讓祖父把這兩盒子點心帶著,分與同僚。」
裴元慶聽後則脫下了官服。
「祖父不去上值了?」裴奕瑾問道。
「上什麼值,我等著上堂。不出兩日,衙門就得來人。」
「那我也不去書院了。」裴落珩放下書袋子。
裴元慶煩躁的走到院子裡,「既你也不去書院,咱倆手談一局。」
倆人不知手談了幾局,小廝進來稟報,王國手的管家求見。
祖孫倆對視,皆猜不到王抗管家此時來的目的。
裴元慶獨自去見了王抗的管家,回來後,面色陰沉。
「出了何事?來幹嘛?」裴落珩兩手拋著黑白棋子玩兒。
「王抗讓我去找姜溫說情。」裴元慶坐下。
「好大的臉!打傷了人家,污衊了人家,還得讓人家饒了她!」
裴元慶搖頭,「王抗此人,雖喜趨炎附勢,可也不是是非不分,如今,許是年紀大了,糊塗了。」
慶王府
董側妃已梳妝打扮好,見朝露回來,問道,「馬車備好了?咱們走吧。」
「側妃,奴婢剛剛見秋菊拿著一打銀票去了帳房入帳。」
朝露已想好,與其上董家搜刮,不如在王府搜刮。
去董家,邵姨娘鬧起來,側妃還得被送走;在王府,有王爺護著,最多不過禁足,總是不會被送到蚊蟲肆虐的莊子上。
「她入她的帳,咱們走咱們的。」董側妃說著就往外走。
「側妃,奴婢瞧了,那一打,至少有五六千兩。」
董側妃停住腳,「那麼多?王府哪個鋪子能賺那麼多?天工樓?」
「不知。秋菊那人,從來瞧不上奴婢,奴婢與她說十句話,她能答一句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商戶家的奴婢,自然狗眼看人低。你也不用理她。」
「側妃,奴婢想著,咱們能不能從王府借些銀子?」
「從王府借銀子?」董側妃盯著朝露,這她倒沒想過,「如何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