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推著坐在輪椅的沈老太太進來。
沈老太太聽見何老的話,眼睛都紅了:「他為什麼不想醒?不想要我這個奶奶了嗎?不想見到我這個奶奶了嗎?」
沈老太太看著何老,握著他的手:「他以後會醒來嗎?」
柳舒也抹著眼睛,懇求:「醫生,求你們想想辦法,想想辦法,沈溟霽一定要醒來啊,他不醒來我怎麼辦?」
她所有的希望,唯一的寄託全都在沈溟霽的身上了。
這些年也是沈溟霽這麼出色,她才能走了下來。
也是沈溟霽商業能力的出色,讓她坐穩了沈家太太的位置。
沈鏵不會和她離婚。
何老看著柳舒,又看著沈老太太:「老太太,我對心理方面也只是了解一二。」
他是外科手術全球頂尖的醫生團隊。
但是對於心理方面,他也接觸這方面的病人和這方面的專業知識。
但是還會有更頂尖的心理醫生。
沈晏洲轉身走出去。
何老安慰了沈老太太幾句,也走出了房間。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何老,對他說:「我會找最好的心理醫生過來。」
何老點頭,看著沈晏洲那張俊逸的臉:「你要有心理準備,我和團隊給沈溟霽做治療這段時間,觀察他的身體反應和他的身體檢查報告的資料,就算有心理醫生介入,他也並不能百分百確定會醒來。」
何老的電話響了,拿起手機朝前面的辦公室走去。
沈晏洲走向電梯,到了醫院大廳的門口。
修長手指拿出一支煙。
眼眸看著手裡的打火機出神。
過了幾秒才想起來是要點著煙。
把煙點燃,歪靠著牆壁,看著醫院門口的街道。
A城還是和以往一樣。
和他10歲離開A城到國外一樣,夏天的天氣,天空那麼藍。
空氣中都帶著熱氣。
即使現在是晚上了,天空中也有著揮不掉的熱氣。
沈晏洲嘴裡咬著煙,看著醫院門口的旁邊廣場。
歪靠著牆壁的身子站直了,又再次朝廣場看過去。
昏暗的街燈下,顧晚一個人坐在廣場的長椅。
身邊種的花都凋零了。
在地板上被踩碎了。
顧晚低著腦袋,看著地板上被人踩碎的花瓣。
看了很久都沒有抬起頭。
沈晏洲嘴裡咬著煙,看了顧晚很久。
天色越來越暗,一支冰淇淋映入了顧晚的眼帘,顧晚抬頭就看見沈晏洲手裡拿著一支冰淇淋遞給她:「芒果味的。」
顧晚看著沈晏洲在昏暗燈光下妖孽的臉。
他瘦了,下顎線更加的鋒利。
顧晚抿了抿唇:「商店還沒有關門嗎?」
沈晏洲挑眉摸了摸她的臉頰:「沒有。」
顧晚拿過沈晏洲手裡的冰淇淋,又看著沈晏洲:「怎麼只有一個冰淇淋?」
沈晏洲伸手又摸了摸顧晚的臉頰,把她被風吹起的長髮撫在耳邊,在她額頭印了一個吻,輕笑:「芒果味的冰淇淋只剩一個了。」
又看著顧晚手裡的冰淇淋:「快吃吧,一會冰淇淋就融化了。」
顧晚吃了一口冰淇淋。
還是她喜歡的味道。
酸酸甜甜的。
顧晚抬頭見沈晏洲在看著她:「怎麼一直在看我?」
沈晏洲又摸了摸她的臉頰,嘴角揚起:「寶寶好看。」
顧晚臉有些燙。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哄她。
顧晚把手裡的冰淇淋遞給他:「味道不錯,你也嘗嘗。」
沈晏洲把顧晚的腦袋帶過來,在她的額頭印了一個吻,對上了顧晚的眼睛,啞著聲音:「寶寶。」
顧晚看見沈晏洲沒有接過她手裡的冰淇淋,而是目光又看著她,擰著眉頭:「怎麼了?」
顧晚說著又把冰淇淋遞給沈晏洲:「味道真的不錯,你也嘗嘗。」
一邊說一邊把冰淇淋遞到了沈晏洲的薄唇。
沈晏洲挑眉:「寶寶是要餵我吃嗎?」
顧晚臉更燙了:「味道真的不錯。」
沈晏洲就著顧晚手裡的冰淇淋吃了一口,看向顧晚的目光:「嗯,不錯。」
顧晚繼續把冰淇淋遞到沈晏洲的面前:「你再吃一口。」
沈晏洲深意地看著顧晚沒有血色的小臉:「我吃了就不想給你了。」
顧晚聽了,就把整個冰淇淋都放在沈晏洲的手裡,聲音柔柔的:「都給你,你吃吧。」
看著顧晚把整個冰淇淋都放在自己的手上,沈晏洲抬頭又看著顧晚在昏暗燈光下沒有血色的臉,喉結滾了滾:「寶寶,我不是一個高尚的人,會想做一個自私、卑劣、無恥的人。」
顧晚聽了,看著沈晏洲妖孽的臉:「你不會成為這樣的人,你也不喜歡成為這樣的人,不是嗎?」
話落,沈晏洲抬起顧晚的下巴,吻落了下去,低沉的嗓音落在顧晚的唇畔:「寶寶,我怎麼辦?」
顧晚伸手把沈晏洲的臉拿開,對上他深邃的眼睛:「是不是老太太老爺子說你了?沈溟霽的傷和你沒有關係,是我讓他受傷。」
沈晏洲把顧晚剛才遞給他的冰淇淋遞還到顧晚手上,顧晚看著他:「你不是喜歡嗎?你給我了,你就沒有了。」
旁邊的商店就剩一個芒果味冰淇淋了。
要買也只能等明天了。
沈晏洲摸了摸她的臉頰,在她沒有血色的唇又印了一個吻,雙手捧著顧晚的臉:「寶寶,原來美好的東西都是這麼珍貴稀有,好吃的冰淇淋也只有一個。」
世界上也只有一個顧晚。
顧晚看著沈晏洲:「你今天很奇怪。」
沈晏洲摸了摸她的臉頰:「冰淇淋融化了,快吃吧。」
沈晏洲說著,拿起煙盒,取出一支煙,點燃。
顧晚吃著冰淇淋,低頭繼續看著地板上被人踩碎的花瓣。
沈晏洲抽了一支煙,顧晚的冰淇淋也吃完了,側過臉看著沈晏洲:「老爺子老太太是不是說你了?」
本來沈晏洲在沈家就不受寵。
柳舒對沈晏洲會更不滿。
煙霧擋住了沈晏洲妖孽的臉。
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的煙抽得有些凶。
顧晚拿走他手裡的煙,擰著眉頭:「到底怎麼了?」
沈晏洲摸了摸顧晚的臉頰:「何老說哥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不願意醒來。」
顧晚聽了,驚愣:「不願意醒來?」
沈晏洲看著手裡的打火機,靜了一會:「他潛意識不想醒來。」
抬頭看著顧晚,深意的:「我會給他找最好的心理醫生介入,但是何老說他的情況無法百分百確定心理醫生介入他會醒來。」
顧晚眼神空空的:「為什麼不願意醒來?」
顧晚一直都處在失魂落魄的狀態。
她殺了沈溟霽。
現在聽見沈晏洲說他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不願意醒來。
整個人的心又掉落了下去。
最終,她還是被上天懲罰了。
沈溟霽沒有完全康復。
沈晏洲聽了,又看了顧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