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愣了一下,又很快保持微笑:「小姐,你是來面試的嗎?面試的話在那邊登記,今天人事部在二十二樓。」
黎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保溫盒,又抬頭看向前台:「我不是來面試的。」
前台有些疑惑:「那你有預約嗎?」
黎苒剛想說話,旁邊剛好有個部門經理經過,一看見她,臉色立刻變了,連忙快步走過來:「夫人,您來了。」
前台的笑容僵住。
黎苒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部門經理已經低聲道:「裴總現在還在會議室,我馬上通知秘書。」
前台整個人都懵了:「夫、夫人?」
黎苒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事,我自己上去就行。」
前台站在原地,看著黎苒拎著保溫盒走向專屬電梯,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等電梯門關上,旁邊同事才壓低聲音說:「你剛剛把總裁夫人當成面試的了?」
前台捂住臉:「我怎麼知道她看起來這麼年輕啊!」
另一邊,黎苒到了頂樓。
秘書一看見她,立刻笑著迎上來:「夫人,裴總還在開會,應該快結束了。」
黎苒點點頭:「沒關係,我在辦公室等他。」
她熟門熟路地推開沈硯辦公室的門,把保溫盒放到茶几上。沒過多久,辦公室門再次被推開。
沈硯走進來時,身上還帶著會議室里的冷淡氣場。可一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黎苒,眉眼立刻軟了下來。
「怎麼來了?」
黎苒晃了晃手裡的筷子:「給你送飯啊,裴總。」
沈硯走過去,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辛苦夫人。」
黎苒輕哼一聲:「你們前台剛剛以為我是來面試的。」
沈硯動作一頓,隨即低笑出聲。
黎苒瞪他:「你還笑?」
沈硯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把人攬進懷裡:「怪我。」
黎苒挑眉:「怪你什麼?」
沈硯低頭看她,聲音很輕:「怪我沒有讓全公司都知道,裴太太長什麼樣。」
黎苒聽見這句話,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穩。
她抬頭看他:「沈硯,你現在真的越來越過分了。」
沈硯低頭看她,眼底笑意很淡:「不是你說,我越來越不要臉的嗎?」
黎苒耳尖發熱,剛想反駁,沈硯已經伸手把她抱了起來。
「沈硯!」
「門鎖了。」他說。
黎苒下意識看向辦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高樓和車流,白日的光落在玻璃上,把他們的影子映得很淺,卻又清晰得過分。
她聲音一下子低了:「這裡是公司。」
沈硯把她放到落地窗前,手臂撐在她身側,低頭看著她:「所以要小聲一點。」
黎苒臉一下子紅透:「你……」
後面的話被他低頭吻住。
窗外車流像一條緩慢流動的光河,樓下的人群小得像一粒粒塵埃,沒有人知道這間高處的辦公室里,午後的風正輕輕掀動窗邊的簾影。
黎苒背後是冰涼的玻璃,身前卻是沈硯滾燙的氣息。
她抓著他的襯衫,聲音被吻得斷斷續續:「沈硯……你還沒吃飯。」
沈硯貼著她的唇,低聲道:「等會兒吃。」
黎苒眼尾泛紅,忍不住小聲罵他:「混蛋。」
沈硯低低笑了一聲,抱緊她:「只對你混蛋。」
窗外陽光一點點偏移,玻璃上映出的兩道影子也慢慢重疊在一起。
後來保溫盒裡的飯菜徹底涼了。
秘書來送文件時,站在門外敲了兩下,裡面很久都沒有回應。她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又看了一眼門口亮著的「請勿打擾」,很識趣地轉身離開。
辦公室里,黎苒靠在沈硯懷裡,連指尖都懶得動。
沈硯低頭替她整理散亂的頭髮,聲音低低的:「還送飯嗎,裴太太?」
黎苒氣得咬了他一口:「以後讓你餓死算了。」
沈硯被她咬了也不躲,只輕輕笑了一下。
「那不行。」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還要靠黎大律師養。」
後來那些高中同學,也都有了各自的人生。
周景曜畢業後去了國外,一讀就是好幾年,最後拿了博士才回來。周家原本就是做投資的,他回國後也順理成章進了家裡的公司,慢慢接手家業。
再後來,周家和裴氏有了合作。
黎苒第一次在合作酒會上重新見到周景曜時,還愣了一下。對方比高中時成熟了很多,西裝革履,談吐也更穩,只是笑起來還是有幾分當年那個周家少爺的樣子。
「好久不見。」周景曜笑著和她打招呼。
黎苒也笑了笑:「好久不見。」
她只是正常寒暄了幾句,沈硯站在旁邊,臉色卻已經淡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黎苒看著他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忍不住嘆氣:「沈硯,你又吃醋啊?」
沈硯沒否認。
黎苒哭笑不得:「我都和你結婚了,人家也已經回國繼承家業了,現在只是合作關係,你還要吃什麼醋啊?」
沈硯垂眼看她:「你剛才看他了。」
黎苒:「……」
她瞪大眼睛:「我跟人說話不看人,難道看地板嗎?」
沈硯語氣很平靜:「我不管。」
黎苒氣笑了:「你講不講道理?」
沈硯慢慢扣住她的手,低頭靠近她耳邊,聲音壓低:「你看他多久,今晚就補多久。」
黎苒臉一下子紅了,伸手推他:「沈硯,你真的是個大流氓!」
沈硯低低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除了周景曜,許梔後來也走了和所有人都不太一樣的路。
高中時她就喜歡畫畫,課本邊角常常畫滿小人和花。後來她真的去了藝術學院,畢業後辦了自己的個人畫展,還慢慢有了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