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咪眼睜睜看著那道深黑水影追著蓮光沒入虛空。
系統空間裡，紅色警告瞬間彈出。
【檢測到異常能量靠近。】
小咪爪子一抖，飛快地把警告框按掉，系統空間立刻恢復原狀。
小咪清了清嗓子。
「世界餘波。嗯，就是世界餘波。」
它把異常監測窗口縮到角落，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反正宿主已經脫離了……應該不會出事吧？
此時，新的世界通道亮起。
【第五世界加載中……】
【宿主身份載入中——】
再次睜眼時，她站在一部狹窄的舊電梯裡，電梯燈管慘白，忽明忽暗。
升降機上貼著褪色GG，角落裡殘留著撕不乾淨的膠痕。地板濕了一片，水跡從黎苒鞋邊慢慢暈開。
她低頭，看見自己手裡攥著一台小型攝像機。紅燈亮著，正在錄製。電梯裡不止她一個人。
靠近按鍵板的位置站著一個年輕男人，肩上扛著攝像機，嘴裡還叼著半截沒點燃的煙。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抱著收音設備，低頭反覆檢查耳機線。
站在黎苒旁邊的女生穿著白色針織外套，長髮披肩，正對著鏡頭壓低聲音說話。
「我們現在已經進入明華樓。」
「傳聞這裡三十四樓曾經發生過一宗雙屍案，之後整棟樓都被封了起來。今晚，我們會帶大家去看看，那間被永久封印的 3404，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黎苒雖然還不清楚什麼情況，但是第六感告訴她不是什麼好事。
小咪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比平時小了點。
「宿主，你當前身份是都市傳說調查頻道新人主播。」
「原劇情死亡節點是在明華樓三十四樓。而你的主線任務就是查清明華樓雙屍案真相，並存活至封樓解除。」
「攻略對象身份未知。」
「特別提醒，本世界為高難度恐怖世界，宿主進入時間點已接近原身死亡節點。」
黎苒眼皮一跳。
「死亡節點？」
「是的宿主。原劇情中，原身今晚會跟隨探靈團隊進入明華樓，隨後在三十四樓的零四號單位死亡。」
黎苒眼神微頓。
小咪聲音壓低了些。
「但那是原劇情，宿主現在已經來了，只要不觸發關鍵死亡條件，就還有機會改命。」
黎苒剛想開口，小咪又趕緊補了一句。
「還有哦宿主，上個世界反派好感度漲得很高，之前欠系統商城的債已經全部抵清啦而且因為宿主選擇留在小世界，並陪攻略對象走完完整壽命線，系統還額外結算了一筆積分。」
黎苒眉梢微動。
「多少？」
「三萬七千。」
黎苒終於來了點精神。
「這麼多？」
小咪語氣也難得有點驕傲，但是又認真地說：「不過這個世界難度很大，道具消耗會很快。」
「所以系統開放了一些恐怖世界專用權限：第一，資料權限。關於明華樓、 雙屍案，只要劇情推進到對應節點，我都可以幫你查。」
「第二，道具權限。驅邪符、護身鈴、替身紙人等等，都能在這個世界使用。」
「第三，死亡回溯權限。」
黎苒動作一頓。
「死亡回溯？」
「嗯。」小咪聲音輕了些，「這是高難恐怖世界的系統福利，不消耗積分。」
「宿主死亡後，可以回到最近一個安全節點。」
黎苒看著手裡的攝像機。
「聽起來還算有點良心。」
小咪趕緊說：「但不是完全沒有限制噠，死亡時的疼痛和記憶會保留。而且回溯節點由系統判定，不一定能回到宿主最想回去的時間。」
「如果死亡次數太多，宿主的精神狀態也會受到影響。」
黎苒還沒來得及再問，旁邊扛著攝像機的男人忽然嘖了一聲。
「喂，黎苒，你愣什麼？」
「等下到十一樓，你先出去拍走廊。」
黎苒抬眼看向他。
原身的記憶很快浮了上來。
阿Ken，團隊攝影師，說話向來不客氣，也是今晚最積極要進明華樓的人。
旁邊抱著收音設備的是阿傑。
正在整理補光燈的女生叫何嘉欣，是這個都市傳說頻道的主理人。
而黎苒，是團隊裡剛加入沒多久的新人主播。
何嘉欣轉過頭，朝她笑了一下。
「苒苒，別怕。等下你就拍一下走廊空鏡，不用說話。」
黎苒看著她臉上的笑，也跟著笑了一下。
「那你怎麼不先出去？」
何嘉欣臉上的笑微微一僵。
阿Ken皺眉：「你怎麼說話的？嘉欣要負責出鏡，當然不能第一個出去。」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
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外面是十一樓。
慘白燈管掛在頭頂，光線有些舊。走廊兩邊是一扇接一扇綠色鐵門，有些門口還擺著拖鞋和膠凳，鐵閘後隱約傳來電視聲。
黎苒舉著攝像機往前掃，鏡頭掠過牆邊的公告欄。
上面貼著幾張發黃的告示，邊角被潮氣泡得卷了起來。近一點看，能看見「遷出通知」「重建安排」「住戶須知」幾個字。
再往前，有幾戶門縫裡塞滿了舊信件，門口的香爐積著厚厚一層灰。
走廊深處某間屋裡，還隱約傳來電視聲。聲音很小，隔著鐵門和潮濕空氣，聽不清具體在播什麼。
阿Ken扛著攝像機，往外探了一步。
「行，到了。」
他回頭看向黎苒。
「你先出去，拍一下走廊。」
黎苒沒有立刻動。
小咪在她腦海里小聲提醒：「宿主，原劇情里，原身一開始就是在十一樓拍空鏡。」
黎苒問：「然後呢？」
「然後他們會去另一邊換乘高層電梯，上三十四樓。」
黎苒看著外面那條安靜的走廊。
「也就是說，現在還沒到死亡節點。」
小咪說：「對，但已經在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