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這下更說不清了。
她只能走向那輛車，盧卡坐在車裡，看著她走近，眼底像是有一點很淡的笑意。
「你的朋友很熱情。」
黎苒拉開車門坐進去，語氣沒什麼起伏：「她誤會了。」
盧卡看向她：「誤會什麼？」
黎苒系安全帶的動作一頓。
她抬眼看他：「你明知故問？」
盧卡唇角輕輕動了一下，沒有繼續逗她。
「上車吧。」
黎苒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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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啟動車子：「你發消息之後，我讓人查了一下，她現在是丹特·羅馬諾身邊的情人。」
黎苒動作微頓，盧卡看向前方，聲音平穩：「我擔心你，所以今天我送你回去。」
黎苒沒有馬上說話，過了幾秒，她才輕聲道：「謝謝。」
盧卡看了她一眼。
「應該的。」
車子緩緩駛離校門。
不遠處，艾米躲在公告欄旁邊，看著那輛跑車離開，忍不住小聲感嘆了一句：
「這還不是男朋友？騙誰呢。」
車裡很安靜，黎苒上車後沒有主動說話，只低頭刷著手機。
盧卡看了她一眼，也沒有打擾。車子停在紅燈前時，他餘光掃過她的屏幕。
上面是一段鋼琴演奏視頻。盧卡收回視線，像是不經意地問：「你會彈鋼琴？」
黎苒嗯了一聲：「會一點。」
她頓了頓，又補充：「學校幾個星期後有個表演，我被艾米拉去報名了。」
盧卡側頭看她：「你要上台？」
「應該是。」
「可以邀請我嗎？」
黎苒終於抬頭看他：「你來幹什麼？不會有人認出你嗎？」
盧卡看著前方，語氣平穩：「到時候自有辦法。」
他停了一下，又問：「所以，你會邀請我嗎？」
黎苒沒有直接回答，只低頭繼續看視頻。
「你不是很忙嗎？」
盧卡輕輕笑了一下。
「看你，肯定有空。」
黎苒手指一頓。
她裝作沒聽見，繼續低頭滑手機。
車裡安靜下來，只是她耳尖慢慢紅了一點。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黎苒開始認真練琴。白天上課，晚上打工，回到學校有空就去音樂室。
原主的記憶還在，但手指要重新找回感覺。一開始她彈得並不順，有些地方節奏會錯，有些地方手指會僵。
可練得多了，那些熟悉感又一點點回來了。艾米偶爾會陪她去練習室，坐在旁邊聽得一臉陶醉。
「你這叫會一點？」
黎苒低頭看譜：「很久沒練了。」
艾米撐著下巴：「你們會才藝的人都喜歡這樣謙虛嗎？」
黎苒沒有回答，只繼續彈下一段。
這幾個星期里，盧卡偶爾會給她發消息，但大多很短。
黎苒回得不算多，她不想讓自己被影響太深。比起情愛，她現在更需要穩住那場表演。
很快，表演當天到了。下午，艾米直接把黎苒拉去了宿舍。
「今天你必須聽我的。」
黎苒看著桌上一排化妝品和衣服，忽然有點後悔：「只是學校表演，不用這麼誇張吧？」
艾米已經開始給她卷頭髮：「你懂什麼？上台就是要漂亮。」
黎苒被按在椅子上，半個小時後，整個人被徹底收拾了一遍。
黑髮被微微卷出弧度，鬆鬆地別到耳後，露出細白的頸線。妝不濃，卻把她原本清冷的眉眼襯得更精緻。唇色是很淡的玫瑰色，看起來乾淨又溫柔。
艾米又給她挑了一條淺色長裙。裙擺垂到小腿，走動時像有一層很輕的光。
黎苒站在鏡子前，自己都安靜了兩秒。
艾米抱著手臂，一臉驕傲：「噢親愛的你今天真的太美了～」
晚上，禮堂里坐滿了人。
後台來來往往都是準備表演的學生。黎苒站在角落，低頭看著自己的節目單。
她選的曲子是德彪西的《月光》。
旋律優雅，安靜，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朦朧感。她正在默背開頭的節奏，身後忽然有人輕輕叫她。
「黎苒。」
她回頭，盧卡站在後台入口處。
他今天沒有穿得太正式，只穿了一件深色高領針織衫，外面搭著黑色羊毛大衣。衣服剪裁很簡單，卻依舊把他襯得肩寬腿長，整個人冷淡又矜貴。
他手裡拿著一束紫色鳶尾花。
黎苒看見那束花，愣了一下：「你還帶花？」
盧卡走到她面前，把花遞給她：「祝你演出順利。」
黎苒低頭看著懷裡的花。
鳶尾花的顏色很漂亮，紫色花瓣在後檯燈光下顯得安靜又優雅，和那些誇張艷麗的玫瑰不一樣。
「給美麗的女士在表演前送上一束花，是一位及格的紳士該做的事。」
黎苒耳尖一熱。
她接過花，低頭看了一眼：「你還挺會說話。」
盧卡看著她：「我只是說實話。」
黎苒更不自在了，抱著花移開視線：「謝謝。」
盧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你今天很美。」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平時也很美。」
黎苒耳尖一下子熱了起來，然後她立刻移開視線：「我要準備了。」
盧卡看著她發紅的耳尖，眼底浮出一點笑意。
「好。」
黎苒抱著花轉身離開，艾米在旁邊看完整個過程，眼睛都亮了。
「他就是那天開跑車那個？」
黎苒：「閉嘴。」
艾米笑得更開心：「好的，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