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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遭賊了

2026-08-10 23:38:39 作者: 給我一個雞腿

  "過段時間就會把人送出國。"

  國內局勢越來越緊張了,軍閥混戰,洋人虎視眈眈,張家本家那邊又起了內亂。他不能保證接下來能不能護好他們,所以最保險的就是把人送出國避避風頭。

  想到張家的事情張海寧就更為煩躁了。

  就在幾年前他回了張家一趟,發現有人混進張家之後,他本以為把事情匯報給族長之後,之後的事情就不歸他管了,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幾個月之後他竟然能收到,族長死在泗方城的事情。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張家要完了,內部混亂,還有小人在作祟,族長又死在了泗方城,他都不用想,都知道未來張家會發生什麼。

  他對張家的感情很複雜,因為它自己有了居身之所,但也因為它他的父母都死了,從小是一個孤兒,但因為從小在那裡方長大,不可否認他心中是對張家是有點歸屬感的,可是本家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大了,他還是一個外家人,在本家根本就沒有話語權。

  現在回去就例如一顆石子投入了大海,雖然會發生一點點的波瀾,但是沒一會還是會歸回於平靜。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保護自己所珍視的人了。

  張海寧腦海中浮現出了,幾年前因為得知張家事情消沉的自己,丫頭那擔心的眼神,以及當天晚上抱著製作藥酒堵住他的人。

  【「本來是想要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你的,但我突然發現我好像不知道你生辰是什麼時候,所以想要提前送給你,希望你能開心。」】

  張海寧手腹不自覺的摩擦了一下手上的酒壺。

  ——這樣想來,現在喝的酒好像是第三版了吧,不知道丫頭什麼時候準備研究下一版的。

  張海琪拿起面前寫著"止血化瘀"的標籤,指尖摩挲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仔細看了看:"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拔開瓶塞,湊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清冽的藥香湧出來,帶著淡淡的薄荷涼意,像夏日裡的一陣山風。她眼睛微亮,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

  

  ——好東西呀。

  她的目光忍不住飄向旁邊的瓶瓶罐罐——"安神定魄""驅蟲避瘴""續骨生肌".......每一瓶都貼著同樣的字跡的字條,很明顯都是出自同一個人的人手。

  "既然過來了,"張海寧把空酒壺往腰間一掛,轉身往門口走,"就去檔案館對接一下內容。"

  聞言,張海琪把手上的瓶子放回貨架,動作卻比平時慢了幾分,帶著幾分戀戀不捨。她轉身看向張海寧,墨綠色的旗袍在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那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往樓下走,木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走到一半,張海琪忽然側過半張臉,紅唇彎了彎:"對了,那丫頭......."

  "嗯?"

  "挺有意思的,要不借我幾天,剛好我南洋那邊還缺人手。"

  張海寧腳步微頓,沒回頭,只是揚起一隻手,隨意地擺了擺:"少打她主意,你收的十幾個徒弟還不夠你禍禍的嘛。"

  「只不是沒有這種類型的嘛,感覺會挺有意思的。」

  「呵,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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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時候,張海娜雙手拎著大包小包地走了回來,淡紫羅蘭色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像朵飄進來的雲。她把幾個袋子往沙發上一放,整個人癱進椅子裡,像只累癱的貓。

  "海琪姐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在?"

  「忙完,回去了。」

  張海娜把幾個袋子放在沙發上,有些詫異的道:「這麼快?」

  「人家有事忙完了,就回去了唄,怎麼才見一面,就那麼有好感嗎?」

  "還好,也就見了一面而已。"她踢掉腳上的細跟鞋,揉著發酸的後跟,"不過海琪姐挺漂亮的,氣質也好,像畫報里走出來的。"

  回答完後,她忽然伸出手,伸到了張海寧面前。


  掌心朝上,手指還勾了勾。

  "幹嘛?"

  "我的錢快花完了,給點零花錢。"

  "一個星期前不是剛給你嗎?"張海寧挑了挑眉。

  "你不知道女孩子都很容易花錢的嗎?早就花的快差不多了。"她理直氣壯,下巴微微揚起。

  "嘖,"張海寧把她的手拍開,"你是饕餮嗎?賺的都不夠你花的了。"

  "那我還是對你很有信心的。"她揉了揉被拍紅的手背,「反正待會我就去你房間拿。」

  「先生,姑娘,可以吃飯了。」這時阿秀走了過來,說道。

  「吃飯、吃飯。」張海娜也不管張海寧的回答,直接去廚房洗手準備吃飯。

  吃完飯之後,張海娜拎著東西準備上去的時候,張海寧想到什麼,對著走上樓梯的人喊道,「二樓那兩箱東西已經拿走了。」

  「好的。」

  十分鐘之後,樓梯傳來了慌亂的腳步聲。

  "咚咚咚咚——"

  像只受驚的兔子在瘋狂逃竄。

  沒一會兒,張海娜著急忙慌的臉出現在樓梯口,短髮翹著,耳後的玉蘭簪歪歪扭扭,像只炸毛的小麻雀。

  "我們家遭賊了!!!!"

  "哈?!"

  "二樓放藥的房間空了!!!"她瞪圓了眼睛,手指著樓上,指尖微微發抖,「一整間房間都空了!!!!」

  空了?

  張海寧第一個懷疑對象的臉浮現在他腦海中——

  張海琪。

  他就說為什麼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那女人偏偏還要攔著自己在檔案館裡說些亂七八糟的閒話。什麼"廈門的氣候",什麼"新出的旗袍款式",什麼"張家本家那個老不死的最近又納了一房".........

  原來是在拖時間。

  他視線看向張海娜,她正一副要在房間裡翻箱倒櫃的樣子,連沙發墊都要掀起來看看,像只被搶了存糧的倉鼠。

  "放心,"他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沒好氣,"沒遭賊。"

  張海娜動作一頓,轉過頭,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遭窮親戚了。"

  「????」

  「!!!!」

  「............」

  張海娜的表情在短短三秒內經歷了完整的情緒變化——先是疑惑,眉頭皺得像團麻花;隨後震驚,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最後是沉默,像只被戳破的氣球,"噗"地泄了氣。

  那人是過來進藥的?

  那可是一整房間的呀?!!!

  「........不能斷絕關係嗎?」



  「..........」

  "那........"她聲音發虛,帶著幾分她不願承認的恐懼,"這樣子的窮親戚.......多嗎?"

  「挺多的。」

  聲音淡淡的,像在陳述天氣。

  聞言,張海娜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最後,她一副背了沉重東西的樣子,轉身艱難的走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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