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二樓藥房被搬空的原因,張海娜強迫症都要犯了,她看著本身放著滿滿的藥瓶,現在一掃而空,總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最後,開啟了製藥任務。
一忙時間就過得超快,日子也回歸了以前的安排,上午練習武術,下午開始製藥的過程。
徬晚,張海娜終於從藥房裡出來,揉著發酸的肩膀準備下樓休息。剛走到樓梯口,就瞥見院子裡放著幾個箱子,桐油色的木箱,在夕陽下泛著暗沉的光。
她走了下來,順便從桌上掰了根香蕉,一邊咬著一邊走了過去:"這些是什麼呀?"
老周剛送走搬東西過來的人員,拍了拍手上的灰,憨厚地笑道:"先生讓人送過來的,好像是從廈門寄過來的。"
張海娜咬了一口香蕉,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她含糊道:"師父有說什麼嗎?"
"沒有,但給了一張紙條。"說著,老周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了過去。
張海娜接過,紙條很明顯是從什麼本子上隨便撕下來的,邊緣還帶著毛邊。打開後,字體潦草得像雞爪刨過,明顯書寫的人是很隨便寫下的:
【幾個箱子是為師給你要的補償,對了,有一箱是跟張家有關的信息,記得看完。】
看完後,張海娜她三兩口把香蕉吃完,香蕉皮往旁邊一扔順帶還有那張紙條,拍了拍手,視線重新投向那幾個箱子。手指在箱蓋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木質的,帶著淡淡的桐油味,邊角用鐵皮包著,像是專門用來運輸貴重物品的。
送來的人很容易猜到,畢竟能夠用到補償的也只有張海琪了。
會是什麼呢?
張海娜隨手掀開第一個箱子的蓋——
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像夏日山林里突然湧出的清泉,帶著泥土的腥甜和草木的清冽。看清楚之後,她神情沒有多少意外。
畢竟在剛剛她蹲下身子查看的時候,近距離下,其實是能夠聞到箱子傳來淡淡的藥味的。
整箱的藥材。
上好的野山參,根須完整,蘆頭粗壯,在夕陽下泛著淡黃的光澤,像一群蜷縮的嬰兒。旁邊是成捆的冬蟲夏草,蟲體飽滿,草頭短而金黃,是青海玉樹才有的極品。再往下,是層層疊疊的鹿茸片,蜂窩細密,血色鮮活,還帶著淡淡的腥甜。
她掀開第二個箱子——
犀角、麝香、牛黃、熊膽......每一件都用錦緞裹著,標籤上寫著產地和年份,字跡工整,像是出自老藥工之手。最底下壓著個檀木盒子,打開一看,是朵完整的靈芝,傘蓋如盆,紋路像雲霞般絢爛,邊緣還泛著淡淡的紫金色。
藥材品質都很好,張海娜看到的時候,自然也是開心的,但.......為什麼心裡總覺得怪怪的呢?
張海娜甩掉了奇怪的想法,打開了最後一個箱子,她其實有些好奇最後一個有關張家的箱子到底是什麼。
這個箱子輕了很多,她掀開一看,是一摞摞泛黃的冊子,用麻繩捆著,邊角磨損,像被人翻過很多遍。最上面一本攤開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文字,像某種古老的密碼。
她隨手翻開一頁——
是符號。
扭曲的、繁複的、像蛇又像龍的符號,旁邊標註著釋義。有的像人形,旁邊寫著"探";有的像火焰,旁邊寫著"危";有的像眼睛,旁邊寫著"監視"........
她瞳孔驟縮。
這是張家的暗語。
是他們在墓里、在暗處、在生死之間傳遞信息的密碼。每一個符號都代表著某種含義,某種警告,某種只有張家人才能讀懂的默契。
「這......還真是大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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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張海寧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在一樓穿著睡衣外面簡單披著披肩,坐在沙發上看著張家密碼本子的張海娜。
手上還攥著筆很認真的樣子,時不時地在本子上記著。
「這麼晚還不睡?」
張海娜頭也不抬:"睡不著。"
她頓了頓,筆尖懸在半空,墨汁洇出一個越來越大的黑點。最終,她放下筆,抬頭看向張海寧,目光直直地撞進他的眼睛。
"周叔和阿秀的船票,是不是買好了?"
"嗯,"他淡淡道,"三天後的。"
張海娜"哦"了一聲,重新低下頭,筆尖在紙上胡亂劃著名,把那個墨點塗成了一團黑。
其實這件事在一個星期前,師父就跟她說過了。聽到的時候,張海娜也只是沉默著,並沒有說什麼。因為作為一個曾經的"觀看者",她十分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戰火、動盪、人命賤如草芥。所以送走是最好的選擇,是最穩妥的、最安全的、最……最讓她安心的選擇。
只不過.........道理都懂,但還是會有些不舍。
老周憨厚的笑容,阿秀做的桂花糕,花斑貓蜷在灶台邊打呼嚕的樣子……這些細碎的溫暖,像冬日裡的炭火,把她從裡到外烤得暖洋洋的。現在要親手把火滅了,她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就習慣了這份溫度。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複雜。雨聲從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像某種古老的嘆息。
"這個給你。"
張海寧忽然開口,從懷裡摸出個東西,往桌上一放。
是個黑色的盒子。檀木的,巴掌大小,邊角包著銀絲,雕著細碎的雲紋。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像某種沉睡的秘寶。
張海娜看著眼前的盒子,有些疑惑地接過,一邊打開一邊問道:"這是什麼?"
"你不是喜歡研究稀奇古怪的東西嗎,"張海寧聲音淡淡的,"這是張海琪曾經去過的一個墓里找到的,你應該會喜歡。"
張海琪畢竟拿了人家小姑娘一屋子的東西,總要表示表示,所以在得知小姑娘喜歡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之後,特意去找的,然後順路一起送過來了。
聞言,張海娜眼睛都亮了,比下午看到那幾箱藥材還要開心。那雙眸子在檯燈下閃著光,像兩顆被擦亮的星,把方才的陰霾一掃而空。
她放下手上的東西,把那個盒子拿了過來。
「小心點。」
本來打算直接掀開盒蓋的張海娜,手上動作一頓。她抬眼看他,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看到張海寧認真的表情,她只能先耐住想要研究的心,像只被按住爪子的貓。
她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隨後開始往樓上走。
「幹嘛去?」
聞言,張海寧輕笑了一下,「不睡了。」
"不睡了,"她已經走到樓梯口,回頭沖他眨了眨眼,嘴角彎成狡黠的弧度,"我年輕還可以熬,師父你不一樣,早點睡,晚安。"
"臭丫頭。"
張海寧低聲罵著,嘴角卻彎了彎,像某種無聲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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