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終於下來了!!」張千軍萬馬看著面前雖然不算繁雜,但好歹有點人煙的村鎮,一時間都有些熱淚盈眶了。
想想他這幾天都過得什麼日子啊?比他在百樂京過的還要貧困窘迫,甚至睡覺都沒有睡過一張床!!不是睡在地上,就是睡草堆!!!
張海娜活動活動了身體,「這個時間應該也沒有車了吧?要不在這裡休息一下。」
她還有些事情想要處理呢。
幾人都沒有意見。
因為這個村鎮住的地方只有一間客棧,所以他們去的還是之前來時住的客棧。
「老闆,還有房間嗎?」
張海寧推開客棧的門,門上的風鈴叮叮噹噹地響。櫃檯後的老闆探出頭來,認出是之前住過的客人,臉上立刻堆起笑:「有有有!你們幾位來得巧,正趕上兩間上房空出來——」
「兩間?」張千軍萬馬哀嚎,「我們八個人!還有小孩!」
張海娜也有些詫異,這個地方不是很少人來嗎?上次訂的時候還很空,甚至都沒幾個人,這次怎麼那麼多人了?
「大通鋪還有位置,」老闆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補充,「後院還有一間柴房,收拾收拾也能睡人.......」
眾人沉默了,但沒辦法,整個地方也只有這一個可以住的地方,只能擠擠了。
二十分鐘後,房間分配完畢:張起靈單獨一間(沒人敢跟他搶),女生們一間,剩下的男人們擠大通鋪,張千軍萬馬如願以償地睡到了床——大通鋪最中間的位置,左邊張海鹽右邊張海蝦,被擠得嚴嚴實實,一張床用出了兩張床的占地面積,他對此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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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天也根本沒有吃什麼,收拾了一下也餓了,剛好到飯點,幾人就到大廳吃飯了起來。
不過因為人數太多坐不下的關係,他們只好開了兩桌。
張起靈、張海琪、張海寧和張海蝦一桌,剩下的四人另外一張桌子。
沒一會,老闆娘手腳很麻利地給他們上了幾大碗米飯,又陸陸續續端上來幾個炒菜——山裡的筍、臘肉、炒雞蛋,分量實在,香氣撲鼻。走了整整一天山路的眾人顧不得客氣,埋頭就干。
張由安捧著碗,小口小口地扒飯,速度跟旁邊狼吞虎咽的人比起來就有些慢了,這可能也是因為之前張海娜考慮到對方許久沒吃飯的原因,所以那段時間張海娜都很控制對方吃飯的速度,這也導致現在張由安雖然很餓,但還是牢記之前張海娜的囑託,吃的很慢。
張海娜時不時地往他碗裡夾一筷子肉,他來者不拒,埋頭苦吃,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就在這一片風捲殘雲中——
「恩公?!」
一個聲音從飯館門口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樓梯上站著一群年輕人,個個風塵僕僕,但精神頭看著還行,像是遠足歸來的學生隊伍。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生,皮膚曬得黝黑,手裡還捏著半個饃。他死死地盯著飯桌這邊的張海鹽,眼睛瞪得溜圓,隨即爆發出一聲狂喜的大喊:
「恩公!!真是您!!」
整個飯館的人都看了過來。
張海鹽嘴裡還塞著一口飯,聞言茫然地抬起頭:「.......誰?」
那男生已經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激動得語無倫次:「是我啊!山裡的那個!您忘了?您和兩位恩公,你們救了我們!在山坳里!蟲子追我們的時候——」
他這一喊,身後那群學生也全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
「真的是恩公!」
「我們還以為再也見不著你們了!」
「張先生你們也在!」
張千軍萬馬默默地扒著飯,小聲嘀咕:「其實他更想好好先吃飯。」
而飯桌另一邊,張海娜扒飯的動作,卻慢慢停了下來。
她看著圍過來的那群學生,眼神里透出幾分真切的詫異。
——活的。
——這一群人,竟然都沒死嗎?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在深山裡趕路的時候,見過兩具屍體。
所以她一直以為,這支學生隊伍,已經全軍覆沒了。
「你們.......」張海娜放下筷子,遲疑地問,「你們是從山裡出來的?就........你們這一隊,都在?」
「對!都在!」黑皮膚的男生用力點頭,隨即神色又黯了黯,「就是.........小李和小周沒能出來。他們走散了,我們後來回去找過,沒找到.........」
張海娜的心沉了一下。
——溪邊那兩具屍體,對上了。
「節哀。」她輕聲說。
因為同一張桌子的原因,一下子那麼多人圍過來,導致張海娜吃飯都有些困難了。
她端著碗走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張海娜扭頭看向張海蝦,壓低聲音問:「海蝦,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是你們救的?」
張海蝦看了那些學生一眼,點了點,順便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