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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城主府偷聽

2026-08-20 09:15:50 作者: 黑眼圈仙人

  這兩日新晉弟子南宮雀寸步不離地跟在司渺和公輸鐵身後,端茶遞水跑腿買宵夜,十分的賣力。

  這丫頭不傻,幾天相處下來,就徹底把無道宗的生存法則摸透了。

  這破落宗門全是一幫護短且極其不要臉的狠角色。

  眼前這位司前輩,看著鬆散沒正形,實則滿肚子壞水。

  想要拿到萬蠱聖鼎的線索,光發誓沒用,得拿出實打實的價值,把這女人的好感度刷滿。

  且司渺二人絕不是來天淵城逛街的。

  這兩個長老一到天淵城就把城防圖、巡邏路線、物價走勢打聽了個底兒掉,滿腦子都是怎麼算計萬象樓,一看就是要干一票大的。

  一想是針對萬象樓樓主班奇,南宮雀非但沒害怕,反而幹勁十足。

  她深知,抱緊司渺這條大腿,干票大的,就是她拿回「萬蠱聖鼎」的最佳投名狀。

  天淵城這兩日熱鬧非凡。

  恰逢五十年一度的「千機節」,全城張燈結彩。

  寬闊的玄鐵主街兩旁,擺滿了各種新奇的靈能機械玩具。

  會自己打滾的機關銅豬,噴吐五彩靈氣的發光齒輪,引得城裡孩童在街頭巷尾追逐嬉戲。

  路人修士臉上掛著化不開的喜氣,商販們扯著嗓子叫賣特供的靈果酒。

  家家戶戶門前掛著由靈石驅動的明晃晃燈籠,將這座粗獷的鋼鐵巨獸裝點得多了幾分煙火氣。

  誰也預料不到,繁華表象下,一張足以吞噬數千條人命的大網已經張開。

  傍晚時分。

  「聽說了沒?城主大人接見完貴客回府了!」

  茶水攤前,兩個城衛軍軍漢端著海碗牛飲,大嗓門引得旁人側目。

  「說是明晚千機節的高潮,要在天機塔點燃萬雷天女散花煙火,還要親自當眾犒賞各方統領。這回上面撥的靈石可不少。」

  

  靠窗的八仙桌旁,司渺給了兩人一個眼色。

  「走,幹活了。」

  入夜。

  天淵城主府坐落於內城最高處,占地極廣,外圍城牆由三尺厚的烏金鐵澆築。

  城牆上,八百名精銳衛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更有一層呈倒扣碗狀的「八卦絕靈陣」將整個府邸罩得嚴嚴實實,連只蒼蠅也休想飛進去。

  陰暗的窄巷中,三個黑影貼牆站立。

  「這陣法有點棘手,是玄清門早年的手筆,陣眼藏在地下。」公輸鐵抬起金屬右臂,探針在空氣中試探了一下,「強行破陣會驚動塔樓上的警報鈴。」

  「用不著那麼費事。」

  南宮雀從司渺身後鑽出,獻寶似的掏出一個碧綠色的竹管。

  「兩位師叔,看我的。」

  她拔開竹管塞子,口中念念有詞。

  幾縷極細的微風從管口飄出。

  若不用神識仔細探查,根本發覺不了那風中夾雜著無數肉眼難辨的透明粉塵。

  「這是我培養的『醉夢蛛』吐的絲粉,無色無味。只要沾上一點,哪怕是元嬰期修士,也會老老實實做上三個時辰的大頭夢。」

  微風順著牆縫,悄無聲息地飄入城主府。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城牆上的護衛一個個軟綿綿地滑倒在地,有的甚至打起了響亮的呼嚕。

  就連幾頭負責警戒的靈犬,也翻著肚皮睡死過去。

  原本運轉不息的八卦絕靈陣,因為操控中樞的守衛陷入昏迷,陣紋光芒黯淡下去,裂開一道一人寬的口子。

  「幹得漂亮。」司渺誇了一句。

  南宮雀眼角彎成月牙,美滋滋地收起竹管。

  三人大搖大擺穿過法陣缺口,躍入城主府。

  憑著公輸鐵對機關陣法的敏銳嗅覺,她們避開幾處機械陷阱,直奔後院那座假山。

  假山底下,隱藏著一條深不見底的暗道。

  暗道內鋪著吸音軟木,牆壁鑲嵌著夜明珠。

  三人收斂氣息,貼著牆根悄步下行。


  走到通道盡頭,是一扇雕著瑞獸的沉香木門。

  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亮,隱約有交談聲傳出。

  司渺貼在門側,從袖口摸出兩張高階隔音符貼在門框上,隨後用一根特製的銀針,輕輕在木門薄弱處挑開一個米粒大小的孔洞。

  密室極大,陳設極盡奢華。

  天淵城主劉鎮岳端站在下首,背脊弓成一個諂媚的弧度。

  而在他對面,坐著一個男子,赫然是萬象樓樓主,班奇。

  班奇手裡把玩著機關指環,姿態閒適。

  「劉城主,東西準備妥當了?」

  「班樓主放心。」劉鎮岳笑得十分諂媚,「引獸香已經全數埋入西城門外十里坡的地脈之中。只要明晚千機節的煙火一響,地脈受震,引獸香便會散入十萬大山。」

  「那十萬大山裡的高階妖獸,對這引獸香可是毫無抵抗之力。不出一炷香,便能形成遮天蔽日的獸潮,直撲天淵城。」

  班奇滿意點頭。

  「很好。天淵城內那幾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舊派世家,仗著祖上基業,三番兩次阻撓萬象樓在東州的商路布局。這次獸潮,就讓他們做個明白鬼。城衛軍那邊,你安排得如何了?」

  「城主府的精銳,明晚全借著節日布防的名義,調到東城。西城只留老弱病殘。」劉鎮岳摸了摸八字鬍,「獸潮一破西門,首當其衝的就是那些舊派世家的宅院。等他們拼得死傷大半,我再親自帶兵從東門殺個回馬槍,一舉收拾殘局。這平息獸潮的潑天大功,便穩穩落在我頭上了。」

  「還有一件事。」班奇轉動指環的動作停下,語氣壓低。

  「天淵城那件『天機樞』,你們那位不識好歹的陸小師傅,可是當寶貝一樣護著。平時連外人多看一眼都要翻臉。」

  提到陸無轍,劉鎮岳眼裡閃過一抹厭惡。

  「那小子就是個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仗著自己的能耐,在防備處指手畫腳,連我這個城主的面子都不給。」

  劉鎮岳陰狠一笑。

  「班樓主儘管寬心。明晚獸潮一起,我會派人偷偷破壞天機塔防禦大陣的核心陣紋。那陸無轍自詡守護者,必然死戰不退。」

  「等城破人亡,天機樞失竊的罪名,就順理成章扣在他頭上。一個廢物死人,背上防守不力、致使全城百姓生靈塗炭的千古罵名,誰會去同情他?」

  「屆時,天機樞自然由我親自捧著,送到班樓主手上。」

  座位上,班奇撫掌大笑。

  「劉城主辦事,果然滴水不漏。你我聯手,這東州的地界,還有誰能阻擋你我的腳步?待此事了結,仙盟長老閣的空缺,我萬象樓必定傾盡全部資源,保舉劉城主上位。往後,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多謝班樓主提攜!」劉鎮岳激動不已,深深作了個揖。

  門外。

  公輸鐵的金屬手指已經把牆壁上的磚塊捏成了齏粉。

  拿全城百姓的命填舊派世家的坑,拿護城的功臣當替罪羊,只為成全兩人的私慾。

  這種極其無恥、滅絕人性的交易,兩人竟然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若非司渺一直死死壓著她的肩膀,公輸鐵早把這道木門連同裡面的城主一起轟碎了。

  司渺面無表情,右手舉著那塊散發著微光的留影石。

  密室里每一個字,每一個畫面,都被清清楚楚地烙印在石頭裡。

  直到確認錄完最後一句承諾,司渺才收起留影石,拍了拍公輸鐵和南宮雀的後背,打了個撤退的手勢。

  三人順著原路,神不知鬼不覺地退出了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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