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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糟了!獸潮沒去西區!

2026-08-20 09:16:03 作者: 黑眼圈仙人

  第二日傍晚,千機節如期而至。

  天淵城玄鐵主街上懸掛的靈能燈籠連成一片火海。

  各種機械小玩意在街頭穿梭,孩童追打嬉鬧,小販賣力推銷靈果酒,煙火氣鼎盛。

  誰也瞧不見,暗處早就張開了一張大網。

  內城牆上,天淵城主劉鎮岳一襲華貴長袍,雙手背負,居高臨下俯瞰萬家燈火。

  他剛剛發表完一番慷慨陳詞,通篇不離「護佑全城平安」、「誓死捍衛天淵基業」這種不要錢的漂亮話,惹得下方百姓陣陣歡呼。

  人群角落裡,一名相貌普通的青衣客壓低斗笠,悄然隱入陰影。

  那是班奇派來的新特使,正像條毒蛇一樣死盯著天機塔的方向,專等大亂一到,便去坐收漁翁之利。

  而在另一端,無道宗的「四人組」早把坑挖好了。

  天機塔最高處,司渺盤腿坐在巨大的傳動齒輪旁,手裡抓著一把五香瓜子,磕得咔咔響。

  東城城主府地下,公輸鐵的兩條機械臂吸附在金庫外牆的靈力屏障上。

  她嘴裡銜著根鐵絲,眯眼打量著那扇厚達三尺的烏金大門,滿腦子都是裡面堆成山的靈石。

  城防營高牆屋脊上。南宮雀蹲在獸吻石雕旁,兩條長及膝蓋的麻花辮被夜風吹得飄來盪去。

  她手裡把玩著一隻長了三對透明翅膀的毒蛾,眼睛盯著下方大營里正大塊吃肉的甲士,兩排小白牙磨了磨。

  

  內城牆邊緣,陸無轍一襲灰布工裝,雙手插兜。

  他靜靜聽著劉鎮岳那番聲情並茂的演講,胸腔里的殺意早滾燙了,面上偏偏還得裝出毫無所覺的德行。

  劉鎮岳發完話,轉過身,招手叫陸無轍上前。

  「無轍啊。」劉鎮岳端著長輩的架子,伸手去拍他的肩膀,「今晚城防最是關鍵,防備處沒出岔子吧?」

  陸無轍斂去眼底的殺意,垂下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板木訥。

  「回城主,按您吩咐,西城法陣日久失修,我已帶人做了『替換』。今夜西門那一帶,靈力運轉會有極大滯澀。」

  劉鎮岳摸著八字鬍,十分滿意。這小子到底是個不知變通的蠢才,讓他換報廢陣盤就老老實實換,根本不去探究背後的用意。

  「做得好。去忙你的吧,今夜不必在防備處死守,這千機節的熱鬧,你也該去看看。」

  陸無轍拱手告退。

  轉過樓梯拐角,他摸出傳音玉符,指節叩擊兩下。

  兩聲短促的脆響。

  這是商定好的暗號。

  天機塔頂,司渺將手裡的瓜子殼一拍,坐直了身子。

  千機節的大戲正式開鑼。

  內城牆上,劉鎮岳屏退左右,只留下一名心腹統領。

  「十里坡那邊埋妥了?」他壓低嗓音。

  「回城主,全就位了。只等大典的煙火一響。」心腹答道。

  劉鎮岳看了眼天色,抬起右手,猛地往下一揮。

  「點火。告訴城門那邊,放干撤退。」

  與此同時,城中心廣場。

  萬雷天女散花煙火準點點燃。

  刺眼的火光沖天而起,五顏六色的靈力光暈在夜幕中接連爆閃。

  巨大的震動順著天淵城堅硬的基岩,一路蔓延到十里坡的地脈深處。

  埋藏在地下深處的引獸香罐體受力碎裂。

  那種針對妖獸的特製異香,被地氣蒸騰而起,化作一股無形的腥風,直直撲向綿延數千里的十萬大山。

  劉鎮岳端起玉杯,淺淺啜了一口杯中特供的琥珀酒。

  他腦海中已經繪出了接下來要發生的畫面:

  獸潮攻破西門,那些占著好地段不肯搬遷、處處跟他作對的舊派世家,會在妖獸的鐵蹄下哀嚎,最後變成滿地碎肉。

  等死得差不多了,他再率領精銳神兵天降,收拾殘局。

  既除異己,又立威名,天機樞還能順理成章送給班奇換取仙盟大好前程。

  這買賣,划算到家了。

  不出半炷香功夫。


  西邊地平線上,傳來一陣隆隆悶響。

  黑壓壓的獸群像決堤的潮水,踩碎了城外的樹林,紅著眼珠子朝天淵城狂奔而來。

  領頭的是幾頭體型如小山的六階地行龍,厚重的鱗甲撞在護城河的鐵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西城牆上,本就被抽調一空的守衛甚至來不及敲響完整的警鐘,那層被陸無轍刻意動了手腳的防禦陣光芒只是閃了兩下,直接熄滅。

  沉重的玄鐵城門被幾頭地行龍頂得變了形,轟然倒塌。

  獸潮入城。

  劉鎮岳站在高處,眼底滿是狂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好極了。傳令下去,東城門嚴加死守,任何人不得放走!」

  西城區。

  幾家舊派世家的宅院燈火通明,族長們正為突如其來的巨震亂作一團。

  就在他們以為必死無疑,妖獸已經衝到街口時。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群本來眼珠子通紅、見人就咬的高階妖獸,衝到世家大院門口,前爪硬生生在玄鐵石板上犁出幾道深溝,一個急剎車停住了。

  它們抽動著鼻子,嗅了嗅空氣。

  下一秒。

  領頭的地行龍甩了個極其詭異的九十度大彎,龐大的身軀直接撞穿了旁邊的巷牆,對兩邊的世家宅院連看都不看一眼,狂奔著朝東城區殺去。

  後面的獸群有樣學樣,排著隊在那個路口拐彎。

  浩浩蕩蕩的妖獸大軍,宛如被人拿著鞭子趕,直奔東城城主府的方向。

  城主府的庫房外,公輸鐵聽著外頭越來越近的獸吼,得意地拍了拍金庫大門。

  她改的那個聚獸陣不僅把西門的防禦受力點改成了漏斗,還在漏斗底端加了點「強力吸附劑」。

  現在整個天淵城,靈氣最狂暴、對妖獸吸引力最大的地方,就是劉鎮岳的大本營。

  「小乖乖們,往這跑,今天給你們加餐。」公輸鐵哼著小調,繼續專心破拆金庫門鎖。

  內城牆上。

  劉鎮岳還在等西區血流成河的急報。

  結果一名滿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爬上城樓,聲音劈了叉:「城主!不好了!獸潮……獸潮沒去西區世家!」

  劉鎮岳臉上的笑意僵住:「你說什麼?它們去哪了?!」

  「往……往東邊來了!領頭的妖獸已經把您在東三街那四家當鋪全踩平了!正朝著城主府正門沖呢!」

  劉鎮岳頭腦發暈,兩眼發黑。

  那四家當鋪里存的全是他這些年搜刮來的私帳和見不得光的寶貝!

  這幫畜生不按常理出牌,是集體中了邪嗎!

  「擋住!快給我擋住!」劉鎮岳徹底慌了,揪住旁邊心腹的衣領咆哮,「傳令城防營!立刻開啟東城絕殺陣!把城衛軍全派出去,死守城主府!」

  心腹連滾帶爬地去發信號。

  東城區,城防營大院。

  五千精銳嚴陣以待。

  十幾個高級將領拔出兵器,正準備飛身上房,攔截已經衝到街口的獸群。

  「起陣!祭法寶!」營將大喝一聲,運轉周身靈力。

  剛一提氣。

  丹田內忽地一空。

  緊接著,一股極其詭異的酸軟感從腳底板直竄後腦勺。

  「怎麼回事?」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營將雙腿一軟,手中重達百斤的宣花斧脫手掉在地上,整個人像塊爛肉一樣砸向地面,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不僅是他,院子裡拔刀的將領們跟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一地。

  一個個滿臉通紅,大口喘氣,別說催動靈力,就是動根手指頭都直抽筋。

  南宮雀的軟骨蠱接觸到夜晚冷空氣和他們激盪的靈力,藥效全面引爆。

  「怎麼回事……我的腿……」

  「有毒!晚飯的水裡有毒!」

  絕望的叫罵聲響成一片。

  角樓屋檐上,南宮雀抱著雙膝看戲,兩條麻花辮被風吹得輕輕搖擺。


  看著底下這齣滑稽的鬧劇,她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好玩,真好玩。」南宮雀拍著手。

  那管極品遲緩蠱,見效比她預計的還要快。

  城主府後廚的水井、城防營的飯菜,全被她撒了料。

  只要這些人催動靈力,蠱毒就會立刻封死經脈。

  街口,一頭身高三丈的鐵甲犀牛撞塌了營房的圍牆。

  癱在地上的營將眼睜睜看著那只比他人還大的蹄子當頭踩下來。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六階妖獸毫不客氣地踩著這些天淵城精銳將領的臉,長驅直入,直撲城主府大門。

  南宮雀沒去管那些底層的士兵,沒了主心骨,這些人的防線直接崩塌。

  她吹了聲口哨,招引幾隻飛蟲跟上,轉身在屋檐上輕盈跳躍,跟去城主府看更大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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