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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成了待宰羔羊

2026-08-20 09:16:07 作者: 黑眼圈仙人

  西城這邊大開,獸潮改道直奔東城。

  城主府外牆那三尺厚的烏金鐵,在發狂的六階妖獸面前宛如紙糊。

  沉重的鐵門倒塌,塵土飛揚。

  隱藏在街角陰影處的青衣特使,看著兵敗如山倒的城主府護衛,暗自咒罵劉鎮岳廢物。

  局勢脫軌,但班奇大人交代的任務不能黃。

  特使調轉身形,化作一縷輕煙直撲天機塔。

  天機樞這等重寶,絕不能有失。

  此時,天機塔頂端控制室。

  司渺慢悠悠地將那枚流光溢彩的真·天機樞塞進袖口暗袋。

  隨後,她反手將其塞進道袍最深處的暗袋,在原位擺上一件外觀別無二致的替代品。

  這是公輸鐵連夜趕製的「極度不穩定爆破版高仿天機樞」。

  光有其表,內核裝滿高濃度炎陽精火與連環爆破陣紋,保准誰拿誰倒霉。

  她剛把這要命的玩意擺上核心陣眼,門外就傳來微弱的破空聲。

  司渺反應極快,頭髮隨手一揉,抓起破爛道袍往身上一裹,就地打了個滾。

  青衣特使破門而入。

  「啊!救命啊!妖獸吃人啦!」司渺扯著嗓子乾嚎,連滾帶爬地往角落裡縮,雙手抱頭,活像個被獸潮嚇破膽的看門雜役。

  特使斜睨她一眼,鄙夷之情溢於言表:「天淵城守軍儘是這等貪生怕死之徒,活該城破。」

  他自持身份,不屑對一個低階兵卒動手。

  幾步跨至台座前,徑直撲向陣眼上的那個金屬疙瘩。

  寶貝到手,沉甸甸的質感,陣法波動也很強烈。

  特使滿意地將其塞進懷裡,隨即踩著窗框一躍而出,遁入夜色。

  待人走遠,司渺理了理微亂的鬢髮。

  帶走那玩意兒,這人註定見不到明晨的日出。

  城主府大院。

  

  劉鎮岳被一頭鐵甲犀牛逼退十數步,華貴的長袍被撕扯得破破爛爛。

  他咬牙祭出本命法寶,勉力撐開一層靈光罩。

  城防營的將領全趴下了,底下的軍士群龍無首。

  他一掌拍飛撲咬而來的血狼,吐出大口淤血,計上心頭。

  這局面,硬抗是找死。

  他提聚最後真元,準備施展傳音法門。

  只要上演一出「城主寧死拒敵」的悲情戲碼,那些閉門不出的世家老怪為保天淵城基業,斷不會坐視不理。

  他這「捨生取義」的好城主名聲算是坐實了。

  劉鎮岳剛張開嘴,話音還沒出口。

  天機塔方向,一道刺目的光柱沖天而起。

  夜空中,上萬隻飛燕傀儡如蜂群般湧出。

  它們在半空中迅速排列組合,投射出一幅覆蓋了半個天淵城的巨大光幕。

  擴音陣法功率全開。

  「劉城主,東西準備妥當了?」

  光幕里,劉鎮岳那張滿是諂媚的臉被放大到極致。

  「引獸香已經全數埋入西城門外十里坡的地脈之中……西城只留老弱病殘……等世家拼得死傷大半,我再收拾殘局……」

  聲音震盪全城。

  正準備組織家丁抗擊妖獸的世家家主們,握刀的手僵住了。

  正奔逃的散修們,腳步停下了。

  劉鎮岳看著頭頂的光幕,血液倒流,渾身發冷。

  那正是他昨夜在密室里對班奇說的話!

  這光幕還在循環播放,一連播了三遍,沒有任何要停歇的意思。

  城中譁然。

  東城區,幾位白須飄飄的世家老祖本已祭出本命法寶,正欲踏空支援城主府。

  看清光幕內容,幾人硬生生頓住身形。

  「劉鎮岳這老狗!」一名老祖怒斥出聲,當即將法寶收入袖中。

  街頭角落,幾名僥倖存活的修士提刀冷笑:「這狗官平日作威作福,如今還想坑殺全城。走,去城主府要他狗命。」


  孤立無援的劉鎮岳立於血泊中,面若死灰。

  ……

  前頭打得熱火朝天,城主府後院的地下私庫卻是另一番光景。

  公輸鐵一腳踹開那扇烏金大門。

  裡面靈氣逼人,極品靈石堆積如山,各種稀有礦石、法寶陳列在玉架上。

  「老天爺,這貪官油水真足!」公輸鐵兩眼放光,終於能體會一把司長老的快樂了。

  她機械手臂彈射出十個儲物袋,毫不客氣的開啟了流水線作業。

  玉架連皮帶骨收走。

  靈石連墊底的箱子一起搬。

  最後,她索性把萬相匣變大,像個超級大簸箕,貼著地面往前推。

  所過之處,連地磚縫裡的金沙都被颳得乾乾淨淨。

  整個地下私庫,連個供桌都沒剩下,比狗舔過的盤子還乾淨。

  清點完戰利品,公輸鐵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她順手往門框上貼了張高階爆裂符,拍拍手,趁著外面獸潮把城主府攪得天翻地覆,神不知鬼不覺地翻出院牆,朝著城外十里坡的集合點奔去。

  同一時間,內城區。

  街道已經被妖獸踩踏得不成樣子。

  大部分百姓早已退入防備處設立的地底避難所。

  陸無轍穿著沾滿機油的灰布衣,正按計劃往城外走。

  就在這時,三頭七階地行龍因為城主府那邊的高階妖獸太多,搶不到地盤,被血腥味刺激得發了狂,掉頭沖向了內城區的平民地帶。

  而那正是地下避難所的入口。

  重達萬斤的玄鐵閘門在七階妖獸的撞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鐵板凹陷,眼看撐不過三下。

  裡面傳出孩童的啼哭聲。

  陸無轍停下腳步。

  理智不停警告他快走,他區區金丹境留下就是死,城主府的陰謀已經揭開,他不需要再為這些爛攤子賣命。

  可陸家世代鎮守天淵城,保護平民的規矩刻在他的骨血里,沒那麼容易抹去。

  「麻煩。」

  陸無轍低聲咒罵了一句,清秀的面龐浮現出一抹決絕。

  他終究做不到冷眼旁觀。

  十指連彈,八顆金屬圓球落地。

  光芒閃過,八具重型防禦傀儡如同鐵塔般橫亘在閘門前。

  這是他這些年偷偷攢下的全部家底。

  陸無轍雙手拉扯靈力細絲,八具傀儡舉起巨盾,頂了上去。

  「砰!」

  地行龍的撞擊力蠻橫不講理。

  為首的傀儡雙臂折斷,核心陣盤直接碎裂。

  陸無轍受反噬,喉頭一甜,噴出一口血。

  缺乏護城大陣的能量供給,這幾具傀儡根本扛不住七階獸王的連番轟擊。

  不過幾個呼吸,八具傀儡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地行龍的尾骨橫掃而來,陸無轍被掀飛,重重砸在玄鐵門上。

  他撐起身體,大腿骨發出不堪重負的錯位聲。

  一頭體型最龐大的地行龍張開獠牙,對準他的雙腿狠狠咬下。

  視線發黑之際,這一幕與陸無轍腦海中幻境裡雙腿被廢的恐懼完美重合。

  他最後會在這裡耗盡最後一滴血,直到雙腿被妖獸生生撕斷。

  陸無轍絕望地閉上眼,以為幻境裡的死局終究無法逃避。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響起。

  幾道細密的銀線憑空出現,纏住了地行龍的上下顎。

  緊接著,漫天幽綠色的毒煙籠罩了這片街區。

  一隻長著三對透明翅膀的毒蛾從天而降,懸停在地行龍鼻尖。

  雙翅振動,灑下刺鼻的粉塵。

  地行龍發出一聲痛嚎,放棄了陸無轍,往後退去。

  南宮雀落在陸無轍身前,兩條及膝的麻花辮亂飛。

  她手裡抓著一把剛從城防營順來的短刀,氣得直跳腳。


  「你個腦子裡裝滿鐵鏽的蠢貨!說好了撤退,你跑回來送死?!」南宮雀破口大罵,恨不得拿刀柄敲碎他的天靈蓋。

  陸無轍大口喘息:「避難所……有人……」

  「人個屁!你那兩條腿還要不要了!」

  話音未落,被毒煙激怒的獸王發出一聲咆哮,周身靈力激盪,硬生生震開了毒粉,那根長滿倒刺的尾巴帶著破空聲,直砸南宮雀面門。

  這一下避無可避。

  南宮雀罵罵咧咧,卻沒往旁邊躲。

  她一拍心口,直接祭出本命母蠱。

  一隻晶瑩剔透的碧綠蟲飛出,在兩人身前化作一面翠綠色的屏障。

  「砰!」

  尾骨砸中屏障。

  蠱蟲悲鳴。

  南宮雀受到牽連,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

  那股反震力把她掀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才停下。

  好在,屏障保住了兩人。陸無轍的雙腿完好無損。

  「你……」陸無轍看著地上的南宮雀,滿臉呆滯。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和他僅有幾面之緣的人,會拼了命護他周全。

  「閉嘴!我要不是怕你死了沒法和師叔交代,誰管你死活!」南宮雀疼得齜牙咧嘴,強撐著爬起來,去扯陸無轍的胳膊。

  「走啊!」

  可三頭地行龍已經將他們圍死。

  陸無轍靈力透支,連站起來都費勁。

  兩人靠在閘門上,一時成了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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