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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葉辰拼命,無道宗端碗

2026-08-20 09:19:46 作者: 黑眼圈仙人

  葉辰立在原地,並未出手相救。

  待到鱷群全數被引至岸邊外圍,他周身純陽炎體全開。

  赤紅真火攀附上玄黑勁裝,他倒提焚天劍,單槍匹馬闖入鱷群。

  後方,柳鈴兒急忙掐訣,水系靈力化作遲緩法陣,干擾鱷獸攻勢。

  劍鋒淬火,高溫切開鱷甲。

  葉辰連續斬斷三頭毒鱷頸骨。

  踩著鱷屍堅硬的脊背,借力縱躍,直取沼澤中心的玉牌。

  沼澤左側五十步外,幾株乾枯的古木後頭。

  無道宗五人蹲得整整齊齊。

  「老規矩。」沈淵把巨闕劍平放,嗓音極低。

  木逢春雙膝跪地,十指插入潮濕的泥土深處。

  萬靈道體運轉,幾條墨綠色的藤蔓猶如水底靈蛇,貼著沼澤底部厚重的淤泥,悄無聲息地游向玉牌下方那截沉水腐木。

  南宮雀抓出一大把淺黃色的藥粉,揚手灑向半空。

  粉末無色無味,順著微弱的風向,徑直飄向食人花群。

  原本還準備合攏花瓣捕食的巨大花苞,沾了這麻痹粉末,莖稈變得僵硬遲緩,連滴落消化液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葉辰足尖點在最後一頭鱷獸頭頂,凌空拔高,右手直探那枚綠光玉牌。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玉牌邊緣的同一剎那,下方淤泥里,木逢春雙手向後發力。

  纏在腐木根部的藤蔓猛然收緊,整截沉木帶著那枚玉牌,直直墜入黑泥深處。

  

  葉辰這一抓,連個影都沒摸著,只拽下半片因麻痹遲遲未能合攏的食人花瓣。

  人尚未落地,食人花受襲引發本能防禦,粗大的花蕊噴出大股紫黑色的腐蝕性毒霧。

  葉辰調動純陽火燒退毒霧,可那毒氣遇火反而膨脹,整片沼澤被紫煙籠罩,根本無處落腳。

  「退!退回干地!」葉辰暴喝。

  天衍宗弟子拖著傷員,狼狽退出沼澤地界。

  隊伍大半人掛彩,蕭遠山右腿腫得老高,靠劍支撐才勉強站立。

  眾人靈氣見底,只剩喘息的份。

  葉辰站在安全距離外,看著空蕩蕩的沼澤中心,反手一拳捶在身旁的巨石上。

  石屑紛飛,手背滲出血絲。

  這事透著極其詭異的邪門。

  先是地蛟那邊被人截胡,這回更是眼睜睜看著東西沉進爛泥。

  玄老在識海里同樣沉默不語。

  這等匪夷所思的變故,超出了老怪物的認知範疇。

  那片沼澤左側的老榕樹後。

  一根沾滿黑泥的藤蔓破土而出。

  頂端死死卷著那枚泛著幽光的通關玉牌。

  沈淵彎腰。用一塊破布包住玉牌,連同泥水一起塞進腰間的口袋。

  他拍了拍木逢春的肩膀。

  「幹得漂亮。」

  木逢春甩掉手上的泥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南宮雀從樹後探出腦袋,看著遠處天衍宗隊伍狼狽休息的背影,樂得直拍手。

  「你看他們氣得那樣。好玩,太好玩了。」

  陸無轍靠著樹幹。他現在已經麻木了。

  這幫人根本不講一點修士的體面。什么正面交鋒,什麼大宗風範。他們只看結果,只看實惠。

  而最可怕的是,這種無賴打法,效率奇高。他們五個人連一塊皮都沒擦破,手裡已經攥著別人拼命也拿不到的通關符。

  此後的兩個時辰。

  這片危機四伏的千仞林,變成了天衍宗的單方面受難地,更是無道宗這五人的進貨場。

  這套「葉辰拼命,無道宗端碗」的缺德戰術,持續上演。

  天衍宗隊伍在葉辰帶領下,靠著那股詭異的氣運,硬是又找出了五處藏有玉牌的地點。

  每次都是天衍宗沖在前面當苦力。

  打妖獸,破陣法,過毒瘴。

  葉辰殺紅了眼。

  他迫切需要用拿到玉牌來洗刷之前的恥辱,重塑自己的威信。


  每一次,他都沖在最前面。

  劍法越來越狠辣。

  而無道宗這五個人,就在後方不遠不近地吊著。

  一處岩洞裡。

  葉辰劍斬百年石猿。

  剛準備去拿高台上的玉牌。

  陸無轍的飛天傀儡早一步從穹頂的鐘乳石縫隙里滑下。

  鋼絲一卷。

  玉牌順著窟窿被拉走。

  葉辰一劍劈塌了半個岩洞,只劈中一堆蝙蝠糞便。

  一片毒林中。

  天衍宗弟子死傷過半,好不容易驅散毒蜂群。

  葉辰去拔嵌在樹幹上的玉牌。

  南宮雀的「噬金蟻」早就把玉牌周圍的樹幹啃空了。

  葉辰剛碰到邊緣。

  玉牌在重力作用下順著樹洞掉進地底深處的暗河,被等在下游的明見燭穩穩撈起。

  一座懸崖邊。

  葉辰力抗兩隻風系妖禽,身上被抓出幾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就在他解決妖禽的檔口,沈淵直接從懸崖下方甩出巨闕劍。

  寬闊的劍刃拍在岩石上,震斷了放置玉牌的石柱。

  玉牌跌落深淵。

  落入早有準備的木逢春召喚出的飛天藤蔓網中。

  一次次打工。

  一次次撲空。

  天衍宗隊伍的士氣被徹底打穿。

  弟子們看向葉辰的眼神,從最開始的狂熱崇拜,變成了驚恐與懷疑。

  這也叫氣運之子?

  這分明是個掃把星。

  跟著他,連口湯都喝不上,光挨打了。

  蕭遠山用一根樹枝固定住斷腿。

  他靠在一棵樹下,看著暴怒的葉辰,冷笑出聲。

  「葉師弟。你這尋寶的本事,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葉辰持劍的手在抖。

  純陽真氣不受控制地外溢,燒著了周遭的枯草。

  這絕不是巧合。

  有人在針對他。而且是那種連面都不露,只躲在暗處敲悶棍的噁心路數。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他所向披靡的戰力,全被當成了戲耍的樂子。

  外圍。

  通天法壇的看台上,早已炸開了鍋。

  修士們起初還有些端著架子,分析葉辰的打法多麼剛猛,天衍宗的陣型何處需要改進。

  可到了第三次玉牌離奇失蹤時,所有的正經分析全變成了極其荒誕的哄堂大笑。

  九大宗門的高層們,那些原本板著臉的大能,如今也是個個麵皮抽搐,想笑又礙於身份不好出聲。

  「天衍宗這名弟子,果真是塊極好的探路石。」一名白須老者撫著鬍鬚,話里話外透著嘲弄,「凡他所指之處,必有通關信物。只是這手頭有些太鬆了,回回給他人做嫁衣。」

  「可不是嘛。無道宗那五個後生,這配合默契得都快成精了。」旁人附和,「這哪是比賽,簡直是葉辰在前面鑿山,無道宗跟在屁股後頭撿漏。」

  看台中央,玄虛子那身紫雲錦道袍已經被他捏出了一團亂褶。

  他手裡的紫砂杯早換了三個,前面兩個全被他生生捏碎。

  丹陽真人更是大氣不敢出,低著頭裝木頭。

  蕭正德臉皮漲成了豬肝色。

  天衍宗幾千年攢下來的臉面,今天全被這幾場離譜的截胡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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