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72章 天命男主鑽臭溝

第272章 天命男主鑽臭溝

2026-08-20 09:22:11 作者: 黑眼圈仙人

  隊伍繼續在殘垣斷壁間穿行。

  洛詩晴有意放慢了腳步,行至明見燭身側。

  「明道友這手法,讓詩晴開了眼。」洛詩晴不再端著儀態,語調鬆快不少,「冰心閣重排場。平日演練多是正面強攻。若是死磕我們那套規矩,半個時辰便得搭在裡頭。」

  明見燭一邊走一邊在帳本上寫數字:「活下來且拿到資源,才叫大比。無道宗人少底子薄,打不起花里胡哨的消耗戰。能靠簡單粗暴解決的事,絕不用刀槍硬拼。」

  洛詩晴沒反駁。

  換作一天前,她定會覺得這番言論有悖大宗風範。

  可接連遭遇葉辰的背刺和無極宗的劫殺後,她品出了這裡頭的真章。

  那個滿口大義、口口聲聲說結盟互助的葉辰,在劍鋒襲來之際,頭都不回便拽過自家師弟擋災。

  反觀這群張口閉口只談分紅、下藥敲棍子極其熟練的無道宗弟子。

  沿途哪怕是對著聽瀾閣那些最沒防備的修士,沈淵也總是穩穩卡在最危險的死角,替他們扛下了暗箭。

  虛與委蛇與真性情,在生死場裡誰又能說得清呢。

  「受教。」洛詩晴眼底透出明鏡般的清朗,「常年困在宗門教條里,看人的眼光鈍了。今遭大浪淘沙,洗了眼疾。」

  明見燭側眸打量身旁的藍裙女修。

  這冰心閣的大師姐不僅能扛事,腦子也比一般的死板名門轉得快。

  懂得斷尾求生,拿得起放得下,是個值得深交的優質盟友。

  兩個揣著各自明白的人,順著兵法列陣、門派舊例聊開去。

  隊伍中連日來肅殺的壓抑感,在這閒談中被沖淡。

  

  後方的蘇嫣然挽著楚逸的袖管,笑得眉眼彎彎。

  遠離天衍宗那個喪門星,日子好過多了。

  外界。

  仙京通天法壇上方。

  懸空的留影水鏡忠實轉播著地下古城各處動向。

  別的角落大多慘叫連天、招招見血。

  唯獨無道宗這一角的畫風,偏得沒邊。

  冰心閣閣主坐在觀禮台上,手持拂塵,坐姿繃得極緊。

  門下最得意的首徒,正指使著師妹們鋪冰定人,跟著一幫生面孔四處打劫。

  打劫完,還要貼心地幫忙分類戰利品,哪裡有平日裡大宗風範的樣子。

  冰心閣閣主做出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實則心中早早舒了一口氣。

  甭管如何,在這等高淘汰率的修羅場裡,能留下來就是贏。

  而偏僻的西北角觀禮席。

  司渺蹺著腿窩在圈椅里,看的熱鬧。

  畫面里,自家這五個小崽子正浩浩蕩蕩地帶著兩個有頭有臉的隊伍在古城遺蹟里平推,把好幾個企圖攔路的門派安排得明明白白。

  尤其是冰心閣。

  原著的主線里,洛詩晴本該在秘境的緊要關頭,為了掩護葉辰撤退,不惜拼著經脈逆流逆轉法陣,硬生生把葉辰保送進決賽圈。

  進而成全了葉辰那段「美人傾心、有情有義」的狗血佳話。

  可現在。

  天命男主的死心塌地解語花、高級人型防盾,連人帶隊伍,打包入伙了無道宗的打工群。

  司渺端起旁邊的茶盞,吹開浮沫。

  這劇情走向,她越來越期待最後的決賽了。

  ……

  無道宗研究的新戰術效果奇佳。

  最初與無道宗結盟時,她們拉不下名門大派的臉面,總覺得這種專敲人後腦勺的做派極不體面。

  然而兩個時辰熬下來,只要看見聽瀾閣那幾個「魚餌」連滾帶爬地引著獵物鑽進巷道,冰心閣連眼睛都不眨,貼地就是一片極寒冰霜鋪過去。

  那名被毒粉燎過臉的圓臉女修,腦子極其活泛。

  她瞧准了一處斷牆形成的斜坡,硬生生借著地勢,用冰霜鋪出了一條溜滑的滑道。

  聽瀾閣這邊負責引怪,對方剛罵罵咧咧衝上斜坡,腳底立馬打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順著冰道往下出溜。


  通道盡頭,沈淵倒提著巨闕大劍,卡著身位,來一個拍飛一個,連走位的力氣都省了。

  效率拔高后,這群女修們不僅沒了最初的侷促,甚至有幾個已經開始圍在一起探討,該用什麼角度的冰刺能讓敵人摔得更順暢些。

  外界。

  仙京通天法壇上方。

  水鏡將這處偏僻街區的打劫日常播了個真切。

  觀禮台上,幾個正統大宗的長老看得直拍桌子,指著水鏡痛斥這夥人行事毫無仙門風骨,全是市井流氓的無賴打法。

  偏偏這通斥責剛出口沒兩句,畫面切轉。

  那叫囂得最大聲的一位長老,親眼瞧見自家宗門的一整支小隊,被聽瀾閣引上冰道,接著被沈淵一排棍子齊刷刷敲暈過去,連兜檔布里的碎靈石都沒給留下。

  四周瞬間清靜了。

  那長老面皮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沒蹦出來。

  聽瀾閣閣主這會兒連茶都不喝了,將腰杆拔得筆直。

  大比舉行了這麼多天,這是聽瀾閣有史以來全員存活時間最長的一次。

  平日裡誰見了他都要暗嘲兩句「人傻錢多」,今天他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見著別宗長老投來異樣目光,他笑吟吟地起身拱手:「承讓承讓。小徒們實戰粗淺,不過是略通了些誘敵的把戲。」

  這副小人得志的欠揍德行,險些引發看台上的真人鬥毆。

  稍遠處,冰心閣閣主坐在高位上。

  面上端莊無波,實則指尖敲擊膝蓋的頻率早就亂了。

  她看著水鏡里幾個學壞的弟子,心裡非但沒有責怪,反而暗自盤算起來。

  等這群丫頭回了山門,是不是該專門在執法堂下面開個分堂,專門教導些實用的黑吃黑路數?

  目光微移,她不動聲色地看向看台西北角。

  她已經打定主意,賽後必須尋個名頭,去跟無道宗這幾個小輩背後的高人結交一番。

  西北角的陰影里,司渺半個身子窩在寬大的圈椅中。

  她磕著瓜子,聽著周圍的罵娘聲,心情舒暢到了極點。

  自家這五顆小韭菜,終於長出了鋒利的鐮刀,學會去收割外面的野韭菜了。

  不但實現了自給自足,還順道發展了打工下線。

  她把手探進袖口,摸出那把「得加錢」白玉算盤,手指快速撥弄。

  既然這套打群架的實戰培訓成果如此顯赫,等大比結束,必須搞個「百人坑生存法則與實戰經驗分享會」。

  門票標個五百中品靈石不過分吧?

  前排VIP座加倍,再搭配明見燭手寫的《誘敵與反埋伏三十六陣型》限量版講義進行捆綁銷售。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少說也能進帳個大幾萬靈石。

  幾家歡喜幾家愁。

  百人坑內,並非所有人都順風順水。

  地宮深處一處幽暗廢棄的礦道內。

  葉辰一手提著焚天劍,一手攙著金敢當的肩膀,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黑處鑽。

  原本按他的預想,這大比便是他一劍破萬法、大肆斂財的道場。

  誰曾想,硬生生被打成了一出東躲西藏的逃亡爛戲。

  三十里開外,木逢春正盤膝坐在一株枯死的老榕樹下。

  地底綿延的草木根系全成了他的眼線。

  每隔兩刻鐘,一組極其精確的地脈變動位置,就會順著他報出的方向,由陸無轍調試法器陣盤,傳導給神劍山莊。

  宋行霜手裡托著那天機匣,匣子側邊的銅針穩如磐石。

  他甚至懶得去分辨沿途的迷陣和假象,只管帶著人順著針尖指引的方向前進。

  葉辰也不是沒施展智慧,他布下隔絕火牆、故意丟在南轅北轍岔路口的染血法衣。

  這種金蟬脫殼的戲碼,他以往用過無數次,屢試不爽。

  別人往往會被吸引注意力,從而錯失他的行蹤。

  可偏偏這次,活見鬼了。

  不管他怎麼繞路,身後那股要命的劍氣始終懸在頸後三寸,甩不脫避不開。


  金敢當的左腿被劍氣絞去了一大塊肉,這會兒走路全靠單腿蹦,喘氣聲活脫脫一個漏風破箱。

  柳鈴兒髮絲散亂,鵝黃的法袍沾滿污泥,嚇得眼淚直飆。

  她死死攥住葉辰的袖子,嘴唇發白:「葉哥哥,你快想想辦法,你那招從天而降的火法呢?你一定能把他們全殺光的對不對?」

  「別怕。我說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群礙事的雜魚跳不了太久!」葉辰咬緊後槽牙,甩出這句習慣性的狂言。

  只是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漏了個乾淨。

  往日遇險,玄老總會在最危急的關頭給出極其刁鑽的破局法門,或是用神魂強行拉高他的戰力。

  哪怕情況再不濟,也有身邊依附他的人替他去扛刀。

  可如今玄老沉睡,最大的盾牌冰心閣也被他自己的一番精明算計給推走了。

  沒有了預警,沒有了擋災的肉盾。

  他的謀略和天賦,在絕對針對的物理追蹤前,顯得可笑至極。

  再這麼硬耗下去,一旦真氣乾涸,他真會像條死狗一樣折在這個見鬼的複賽里。

  「走地下水路!」

  葉辰不再戀戰,純陽真火強行逼退兩名逼近的劍修。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一腳踹開廢墟角落一處破敗的下水道鐵柵欄,直接鑽進了充斥著腐臭與毒瘴的暗河裡。

  金敢當和柳鈴兒顧不上噁心,手腳並用跟著跳進泥水裡。

  就在葉辰跳入暗河的檔口。

  地下古城上空,那道沉寂許久的仙盟傳音法陣再次爆出鳴響。

  「外圍灰霧向中心收縮三十里。」

  「當前剩餘參賽者:一百一十九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