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這不是逼良為娼，這是……】
「閉嘴。」
【這是任務需要。】
「我說閉嘴！」
蘇酥深吸一口氣，把快要脫口而出的髒話咽回肚子裡。
她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陸清辭。
他正低頭整理被她靠歪的衣領，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眼，嘴角彎了一下，溫潤無害的模樣。
蘇酥看著他，心裡有一個念頭：
為了這一點好感度，她還得跟他上一次床。
那昨晚為什麼不直接一次性給她加滿？！
系統似乎會讀心術一般，在她腦海里又補了一句：
【昨晚的互動已被系統記錄，但未達到突破所需的標準。簡而言之，昨晚的情境中，宿主意願受到其他因素干擾，系統判定為非純粹動機下的親密行為。】
蘇酥愣了一下。
昨晚她意願不純粹？！
那現在讓她怎麼開口？
直接說「先生，我們那個一下吧，我需要漲好感度」。
蘇酥直接掐滅了這個念頭，把系統拋到腦後，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陸清辭牽住了她的手。
整隻手掌包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嵌進去，扣得嚴絲合縫，似怕她再從指縫間溜走。
蘇酥被他牽著往前走，走出幾步，她試著抽了一下手，他立刻收緊了。
「先生，我不跑。」
陸清辭點頭，但也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街上的人比下午少了一些，卻依舊熱鬧。
一個挎著竹籃的小姑娘從對面走過來，籃子裡裝滿了花。
梔子花、白蘭花，用細鐵絲串成一對一對的，花瓣上還灑了水，讓它們看上去更新鮮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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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走到他們面前，目光落在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仰著臉甜甜地笑著：
「哥哥，給姐姐買束花吧！姐姐這麼漂亮，配上花就更漂亮了！」
陸清辭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個小姑娘。
小姑娘舉起籃子，把最上面那對梔子花遞到他面前，花朵潔白飽滿，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多少錢一對？」
「三文錢一對，五文錢兩對！」
陸清辭伸手進袖中摸了摸，摸出一小塊碎銀，放在小姑娘的籃子裡。
那塊碎銀至少能買二十對。
小姑娘看著銀子瞪大了眼，抬頭想說自己找不開。
卻見陸清辭已經把她籃子裡的花全拿了出來。
梔子花、白蘭花，一串一串的，捧了滿懷。
他把花全遞給蘇酥。
「都拿著。」
蘇酥接過那滿懷的花，梔子花的香氣撲了她一臉。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一堆白花花的串子，又抬頭看著陸清辭，他被花擋得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笑眯眯的。
小姑娘高興得跳了起來，挎著籃子跑了，跑出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
「祝哥哥姐姐百年好合！」
陸清辭耳朵一紅。
他們逛了一整天。
蘇酥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體力，居然能從城東走到城西，從城西走到城南，
看了雜耍、聽了小曲、聞了胭脂、摸了布料，還在一家書畫鋪子裡看老闆當場畫了一幅牡丹。
陸清辭始終牽著她的手，只在付錢的時候鬆開一下，付完立刻又牽回來。
路過一個捏麵人的攤子，蘇酥蹲下來看了半天，陸清辭問她要不要，她搖頭。
老闆捏了一個孫悟空，她站著看完了全過程，被陸清辭拽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
路面被夕陽拉成橘紅色，兩個影子的手連在一起。
蘇酥低頭看著那兩個影子，嘴角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
不行，不能這麼容易就甜到，她還卡在九十九呢！
陸清辭忽然開口：
「酥酥，這般喜歡熱鬧，過幾天青竹鎮也有一場廟會，到時候我帶酥酥一起去。」
蘇酥偏頭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街道上，語氣隨意。
「廟會？」
「嗯。青竹鎮年年都有。廟會上有戲班子、雜耍、賣吃食的攤子，晚上還有花燈，十分熱鬧。」
蘇酥看向他，彎了彎嘴角，滿口答應：
「好啊！」
街道兩旁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紅的黃的粉的，連成一片暖色的光帶。
酒樓茶肆門口的燈籠最大，照得台階亮堂堂的，小攤前掛著紙燈籠，光線昏黃，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柔和了幾分。
街上的人不但沒少，反而更多了。
白天在鋪子裡幹活的人這時候都出來了，拖家帶口地逛夜市。
蘇酥站在街口，看著滿街的燈火和人流，眼睛滿是興奮。
陸清辭站在她旁邊，垂眼看她。
她的瞳孔里映著萬家燈火，鼻尖被晚風吹得微微泛紅，嘴角翹著。
「今晚不回去了。」
蘇酥轉頭看他，他語氣平淡的說：
「上東城離青竹鎮太遠，夜路不好走。明日再回。」
蘇酥點了點頭，沒有多想。
他牽著她的手穿過人群，來了一家客棧。
陸清辭他們走進去，掌柜的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一個清俊的年輕男人牽著一個漂亮的姑娘，十指相扣，並肩而立，任誰看都是一對璧人。
掌柜的目光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停下，露出一個瞭然的笑。
「一間上房。」陸清辭說。
掌柜的低頭翻了翻簿子，抬頭：
「天字號，三樓最東邊那間，窗戶正對著街，晚上看燈最是好。」
鑰匙遞過來，陸清辭接下。
蘇酥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把鑰匙收進袖中。
一間房，一張床。
掌柜的已經低頭撥算盤了，陸清辭轉過身來牽她的手，動作自然得好像他們住一間房是天經地義的事。
「先上去放東西。」他說。
蘇酥被他拉著上了樓，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地響。
廊道里舖著暗紅色的地毯，兩側的門都關著，偶爾能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糟了！
不隔音……
走到最東邊那間，陸清辭推開門，屋裡點著燭火，一張拔步床靠牆擺著，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隻倒扣的茶杯，窗戶半開。
陸清辭把那捆花放在桌上，梔子花的香氣在屋裡瀰漫開來。
他轉過身，蘇酥還站在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表情微妙。
「怎麼了？」
「沒怎麼。」
蘇酥走進去，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喝下一口，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把臉上那點熱意壓了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