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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酥酥生他的氣了

2026-08-18 02:56:23 作者: 尤苚

  蘇酥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涼意激得她縮了一下。

  她扯過搭在床尾的外袍裹住自己,赤著腳踩在地上,走到屏風後面。

  浴桶里的水熱氣騰騰的,水上飄著幾片花瓣,是客棧特意放的。

  她脫了外袍,跨進浴桶,熱水漫過腰際,漫過胸口,漫到鎖骨,燙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把整個人沉進水裡,只露出一個腦袋。

  【叮!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99.9。】

  !!!!!!

  啥?!

  蘇酥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在水裡僵了片刻,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多少?」

  【好感度:99.9。距離任務完成僅差0.1,請宿主繼續努力。】

  蘇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睜開。

  

  「0.9?我跟他上了床,你給我加0.9?好感度還有小數點?」

  【系統設定如此。當好感度達到99之後,後續增長將採用精細計量模式,以更準確地反映目標人物的情感波動。】

  蘇酥感覺胸口的血壓在往上頂。

  她感覺自己被人耍了。

  不對,是被一個破系統,像耍猴一樣耍了。

  「第一次,加了十點。第二次,八點。第三次……」

  她的聲音氣得發抖,

  「0.9。一次比一次少。下次是不是0.09?再下次0.009?你是不是就打算讓我在這破地方待一輩子?」

  【系統鼓勵宿主:距離成功僅剩最後0.1,請再接再厲。根據系統模型測算,以宿主當前攻略效率,預計再完成1至3次親密互動即可達成目標。】

  1至3次……

  她信了這鬼系統的邪。

  蘇酥握緊了拳頭,抬起來,狠狠砸在水面上。

  水花四濺,熱水潑出了浴桶,濺在屏風上,沿著竹片的紋路往下淌。

  花瓣濺到了她臉上,她也沒擦。

  蘇酥從屏風後面出來的時候,頭髮絞乾了披在肩後,換上了客棧準備的一套乾淨寢衣,袖口寬大,領口微敞。

  她臉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潮紅,嘴唇抿著,眉間有一道淺淺的豎紋。

  臉色不太好看。

  陸清辭坐在床沿上,外袍穿好了。

  他看見蘇酥出來,站起來,走了兩步,在她面前停下。

  他的目光從她微紅的眼眶掃到她緊抿的嘴唇,喉結滾了一下。

  他明顯也看出了酥酥臉色不好,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娘子,是不是我方才……要得太多了?」

  蘇酥沒說話,抬眼看著他。

  他們靠得太近了。

  近到能聞到他衣領上那股乾淨的皂角味。

  他趁她洗澡的時候把自己也收拾過了。

  她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賠不是的模樣,心裡的那團火越燒越旺。

  臭系統!!

  她不能說是系統,只能惱怒於他。

  陸清辭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是為夫不好,」他的聲音悶在她肩上,又低又軟,帶著實打實的愧疚,

  「下次不會了。下次我輕些,娘子說一次就一次,為夫也不耍賴了。」

  蘇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手臂圈在她腰間,溫熱的,收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肩窩裡。

  他道起歉來像個做錯事的學生,先生還沒開口罰,他已經把自己罵了八百遍了。

  蘇酥一根一根掰開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指。

  「沒有下次了,以後分床睡。」

  她從他懷裡退出來,沒看他臉上的表情,轉身走向床榻,拿起自己的枕頭抱在懷裡,大步走向另一側的那張貴妃榻。

  榻上鋪著一層薄褥,她也不管硬不硬,把枕頭往上一擱,背對著床榻的方向躺了下來。


  屋裡安靜了片刻。



  他沒來得及攔住她。

  他張了張嘴,那聲「娘子」卡在喉嚨里,沒發出來。

  看著蘇酥的背影,心裡被人敲了一記悶鍾。

  酥酥真的生氣了……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肩膀的線條繃著,連後腦勺都透著一股「別靠近我」的冷意。

  他把方才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客棧不隔音。

  她說只准他一次,他也答應了。

  但他沒忍住,一次完了又磨蹭了很久,雖然沒有實質性的第二次,但他在被子裡那些小動作……

  她當時沒有真的翻臉,他還以為自己得逞了。

  陸清辭手指攥了攥衣袍下擺。

  他朝貴妃榻邁了一步,蘇酥的肩膀立刻繃了一下。

  他停住,又往前邁,在她身後站定。

  她蜷在上面,月白色的寢衣裹著身子。

  她的呼吸又輕又淺,不知道睡沒睡著。

  他的膝蓋彎下去,試圖往榻上躺。

  還沒挨著榻沿,蘇酥的聲音就飄了過來,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

  「別挨著我。」

  陸清辭的動作僵在半空中,膝蓋懸在榻沿上方,姿勢狼狽。

  他慢慢把腿收回來,站直了。

  燭火跳動,她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

  她始終沒有轉身。

  後腦勺對著他,頭髮散在枕面上,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上面還有他剛才留下的紅痕。

  他走回床榻邊,拿起那床被子。

  被子太長了,拖在地上,他也沒管,抱著被子走回貴妃榻旁邊。

  在榻下的地面上鋪開,把枕頭放在一端,然後躺了下去。

  地面是木板的,硬邦邦的,被褥不厚,硌得他生疼。

  他側過身,面朝貴妃榻的方向,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榻沿的邊緣,和她垂下來的半截衣袖。

  月光從窗戶里照進來,落在她垂下的衣袖上,月白色的布料在月光里顯得格外柔軟。

  他的手指在地上慢慢蜷起來。

  他真想重重的扇自己幾個耳光。

  精蟲上腦。

  酥酥都說了客棧不隔音,說了只准一次,他還是沒控制住。

  以為她嘴上說不願意心裡其實是願意的。

  陸清辭腦子裡全是她方才冷漠。

  她不哭不罵不打,只用行動告訴他:你的位置不在這裡了。

  陸清辭把手臂墊在腦袋底下,仰面躺著,盯著上方的榻板。

  她的呼吸聲又輕又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他希望她睡著了,睡著了就不會生悶氣了,明天早上起來氣消了一半,他再好好道歉,好好哄。

  但如果她明天早上起來氣還沒消呢?

  如果她明天說她要走呢?

  他今晚做了這種事,明天她還會說不會走嗎?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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